字越少,事越大。
相较于对面火急火燎,祝陶浮低头,在屏幕上敲了六个点。
祝陶浮:“……”
“你老公跟别人过七夕,你不着急?”
祝峥纳闷了,径直挑破话题。
“首先,我们没结婚。”祝陶浮提醒他,注意措辞。
“其次,跟我没关系。”
言下之意,祝峥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祝峥也回她六个点。
“……”
“没有商量的余地,待会儿派人过来接你,我跟你一起过去。”
“歆歆,我出去接个电话。”
发消息是说不清楚了,祝陶浮走出咖啡馆,找了个稍微僻静一点的街角,耐着性子,接听这位哥的来电。
此时祝峥那边正在忙工作,所以没有那么多废话。
三言两语交代,今晚有个宴会,要求带女伴,梁以盏竟然参加了。
上次聚会,梁以盏与祝陶浮同时出面,关于梁、祝两家联姻破灭的猜测,不攻自破。
短时间内,祝家公司得以喘息。
但另一方面,与祝家进行商业往来的一些合作方,他们试探性地整出些动作,令祝峥放松下来的心情,再次保持警惕。
今天晚宴邀请了祝峥,他处理公事,原没打算参加。
然而在听说,梁以盏出席,并且聚会要求带女伴时,他瞬间坐不住了。
七夕街面是玫瑰的海洋,平日里整洁的路面,隔一段就有小摊吆喝卖花,红的粉的蓝的白的,颜色各异令人眼花缭乱。
祝陶浮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人主动过来问要不要买玫瑰。
她只好又往旁边的小巷里,挪了几步。
“这个点太堵车了,你就算现在立刻出发,晚宴已经开始。”祝陶浮摆出客观事实依据,意图劝说他打消念头。
“你……”祝峥还打算说什么,停顿两秒,他转而道。
“行吧,既然都在过节,不能我一个人单着不痛快。”索性改口,十分不爽。
“过来陪我加班。”
祝陶浮当然拒绝,但当她回到咖啡馆,许若歆太久没在太阳底下行走,人多又热,身体呈现出不适的症状,可能轻微中暑,打算提前回去休息。
“不好意思啊小桃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放你鸽子。”许若歆不舒服地皱眉,表情充满了歉疚。
“说什么呢,身体当然是最重要的,我送你回去。”祝陶浮作势就要扶她起来。
“这就不用麻烦你了,没那么严重,我自个儿能行。”许若歆赶紧推开她好心搀扶的手,龇牙咧嘴地调侃。
“哎,咱两单身狗,只能线上云相聚了。”
暂时没有将自己已经从原公司离开、在QSG当分析师的事情,告诉祝峥。
多说无益,也就一个来月,他自己迟早会知晓,那时候她已经离开洲安。
祝陶浮还是坚持把许若歆送回家后,想了想,拨通祝峥的电话。
“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忙论文了,没时间替你分担报表。”实际上论文进度跟导师线上保持推进,组会定在十一以后。
这是祝陶浮找的理由,免得她打扰接下来的电竞赛程。
电话那头,祝峥爽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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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公司总裁办,祝峥闭眼躺靠在长条沙发上休息,祝陶浮则接替了他的位置,坐在办公桌后面。
“你不是说饭来了,离你定的时间都过了一小时,在哪呢?”将最新一条报表数据整理完毕,祝陶浮不再清算旧账,放下鼠标,撂挑子不干了。
祝峥眼也未睁,鼻腔里哼出一声:“不要着急,在路上了。”
看他懒洋洋地休息,祝陶浮饿着肚子加班,语气相当无奈:
“今晚七夕,餐厅基本都是满员,我早该想到。”
听见房间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动静,祝峥迟来地睁眼,发现祝陶浮背上包,真的准备离开,这才打电话,催秘书把晚餐送到。
两人在会客区用餐,祝峥边吃边跟她闲聊。
“数据分析进度到哪里了?”
“这两年你接手的项目,没什么太大问题,但往前推算,会有一些隐藏的漏洞,部分已经分拣标记出来了。”言简意赅,祝陶浮答。
祝峥点头,接着问:“你怎么看?”
祝陶浮专注吃饭,头也未抬道:“那是你们财务部要看的事。”
她不是经管系,的确不会处理后续账目相关事宜。
但祝峥将其解读为,言下之意,是不会多管闲事。
祝峥笑了一下,说:“行了,你不用装傻,你知道我是想让燕女士,移交公司管理权。”
燕女士,燕媛,是祝家夫人,也是公司董事长,祝家实际掌权人。
正值中年,再加上金钱堆积出来的保养,精气神理应不错。
然而她控制欲极强,经商方面又不太擅长。
商场不是宅院,强行将权力把控在自己手里,有颗好胜心却控制不住局面。
长此以往,精力内耗,事业外忧,燕媛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得已让祝峥进入董事会。
否则,朱老夫人再怎么闹腾,所谓的“儿女双全、山水合一”玄学说辞,燕媛也不会把祝陶浮接回祝家。
现实里得不到诉求,转而祈求鬼神慰藉。
主观上的意愿,以及客观来讲,好听点是联姻,实则卖女求荣,换取商业利益。
这笔账,燕媛计算的结果是,收益为正,怎么都不会亏。
私底下祝峥并不会叫她母亲,祝陶浮则表面上都不会喊一声,仅作祝夫人称呼。
因为燕女士既不是祝峥、亦非祝陶浮的生母。
落地窗外,节日的霓虹灯分外闪耀,点燃浪漫氛围。
数以万计的高楼大厦,在这一方冷色调办公区,祝峥与祝陶浮相对而坐,显得寂寥漠然。
面对祝峥的探问,祝陶浮依旧不紧不慢,吃着碗里的饭。
她长相漂亮,吃起饭来赏心悦目,可祝峥不怎么满意。
原因无他,祝峥说过,她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
哪有大家闺秀吃饭,连一粒米都要吃干净的,一副穷酸鬼的模样。
听到他这番讽刺,祝陶浮没有丝毫生气,坦然承认:“我本来就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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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豪门千金啊。”
就像此时,祝峥说她知道,祝陶浮却只道:“与我无关。”
很多时候,不怕费尽心机、拼命往上攀求的人。
因为有所求,就会有弱点,可以拿捏,可以控制。
最怕的,是无欲无求的人。
但是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存在,与世无争的人呢?
从将她十六岁接回祝家,无论是丢弃低谷,还是金钱堆起来的高山,她都不为所动。
该说她的心机深重,还是太能隐忍。
并非是找寻不到数据分析的可用之才,祝峥是一种试探,看看祝家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定位。
但结论如她所言,好像真的与她无关,就是矜矜业业的打工人而已。
试了几次,用了顺手,总归是姓祝,看起来安全,一些龃龉上不得台面的资料,祝峥交由她解析。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她将碗里最后一片菜叶消灭干净,祝峥笑了下,说:“走吧,辛苦加班,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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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宴会设在一处上世纪的古典花园,繁复雕花栅栏缓缓打开,草坪喷泉、高山流水,露天演奏会其乐融融,一辆车缓缓驶入。
“到了,来捉奸。”祝峥偏头,望向座位另一侧。
轻轻地叹了声气,祝陶浮眼睫半垂,颇为无奈道:“你这又是何必。”
“很有必要啊。”祝峥不以为意,挑眉道:“我妹夫参加晚宴,我当然得关心关心,他女伴是什么情况。”
默了半晌,祝陶浮扶额:“……你有本事,当着他的面称呼。”
祝峥也跟着沉默。
他的确不敢叫妹夫,索性岔开话题:“总之,今天他们俩,我是拆定了。”
祝陶浮:……
“古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你……”只差没说,太缺德了。
祝峥明白她的意思,打断她并纠正措辞:“你和梁以盏才是白纸黑字的订婚关系,就算是姻缘,也是你们。”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是在维护正缘,这叫正道的光。”
此人着实厚脸皮,祝陶浮已经不想说话了。
“……随你,我不会配合。”
下午逛得太累,节日人多拥挤,气温炎热,祝峥提出送她回家,祝陶浮没有拒绝。
她想的是祝峥把他放到地铁口,然而祝峥让司机径直开过路口,没有停留的意思,祝陶浮就知道,他又要整幺蛾子。
于是她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祝峥总不至于绑了她去。
似乎料定她的打算,祝峥笑意更深,心情非常不错:“你不去就山,那就让山来就你。”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古语不会,可以不用强行卖弄,祝陶浮心累地想。
“行啊,我闭嘴。”祝峥吊儿郎当地嗤了声,一手指着眼睛,斜斜地睨向身旁。
“我给你用眼睛看着,妹……”
叫妹夫本来是为了逗逗他这白纸一片的妹妹,但叫梁以盏妹夫,实在是有种折煞寿命的感觉。
祝峥轻咳两声,义正言辞:“……看着梁以盏,守不守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