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入队当天,祝陶浮将作息调整得与电竞一致,中午才出门。
下楼的时候,偌大厅堂空无一人,如祝陶浮所言,佣人没有准备午餐。
心里松了一口气:算了,梁以盏日理万机,不会天天来。
即使前来,昼夜时间错开,也不会碰上,她就暂当跟合租差不多。
QSG的lol分部一队在二楼餐厅,赛训组同桌吃饭。
等祝陶浮赶到时,没有见过她的队员们,以为她是新来的运营或者选管,给vlog录制素材。
“虽然,但是,队长,粉丝这么紧张赛况,现在就要拍视频稳定军心了吗?”
ad一头雾水,望向游戏里同为c位的中单祁招。
一般比赛前后,或者休假,才会拍vlog。
赛程中期的短暂休整,俱乐部不会发布视频。
“哇,是新来的小妹妹,长得也太漂亮了”
上单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提问经理。
“外界是开玩笑,你不会真是按颜值选人吧?”
QSG整体颜值颇高,都是久经沙场的成熟选手,以祁招容貌最盛。
观众们开玩笑,QSG 是按脸选人的男明星队。
餐桌下祁招给了上单一脚,闲闲道:“什么小妹妹,按辈分是你老师。”
上单痛呼,坐他旁边的打野莫名其妙:“老师?她又不是教练。”
监督刚刚走进餐厅,路过他身后拍了拍他的头。
“可她就是啊,小姑娘是新来的分析师。”
上单、打野、ad、辅助:?
教练简单解释,祝陶浮即bless,接替原分析师工作,如果进入世界赛,原分析师会返回队伍。
现在网络上各种博主分析层出不穷,有的是真才实学,有的是浑水摸鱼,但对于各类意见,俱乐部赛训组酌情考虑。
bless这个id,在QSG内部游戏爱好者聚集群里,声名大噪,队员们自然认识。
可是难以将老年表情包风格的老大哥bless,与眼前清冷艳丽的小姑娘联系起来。
老哥变小妹。
太割裂了。
一时间,餐厅里鸦雀无声。
上单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啪嗒掉在地上。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就让人家站着啊。”祁招看他们这没见过世面的傻愣模样,简直气笑了。
话音刚落,队伍里四人齐齐警惕地看向祁招。
一起打过比赛,赛场上很多生死时刻,不用言语、心知肚明。
因此他们看向祁招的目光,不言而喻,充满着担忧:
你不要乱来啊,兔子不吃窝边草!
明明是好心提醒他们,自己反倒被重点关注,祁招:?
“来来来,bless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啊,坐坐坐。”经理圆滑地招呼祝陶浮坐下,位置在祁招右手边。
他不好意思地歉疚道:“时间紧急,实在是无法将所有人聚在一起办个欢迎仪式,今天中午就简单招待一下,多多担待啊。”
说是简单,实则菜式从数量到种类置办得非常用心,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和时间。
祁招撩起眼皮,淡然一笑:“到时候庆功宴,必须补上。”
相较于众人的紧张、怀疑与审视,祝陶浮落落大方地挨个同他们打招呼,平静入座。
渐渐地,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放松下来。
队伍里除了祁招散漫恣肆,他本质上不属于无事生非、刻意刁难的性子,其余选手除了小辅助年轻活泼,剩余多年浮沉还活跃赛场的都是大心脏选手,聊起天来侃侃而谈。
再加上祝陶浮很好说话,与她过分浓艳的长相截然相反,一点都不矫情娇气,很快与他们活跃开来。
聊过往比赛,聊选手特点,还聊到祝陶浮的学校、专业……
得知她是因为兴趣入行,辅助苦笑,好心提示:“这一行看着光鲜,其实个中心酸,只有自己知晓。”
“行了,来都来了,干就完事。”打野乐观地出言安慰:“小祝教练,我们会好好配合你的。”
祝陶浮眉眼弯弯,说:“是我配合你们才对,一定会赢的。”
教练和蔼笑谈:“不错不错,小姑娘很有豪情壮志,要得就是这个气势!”
说罢举起桌上的果汁,兄弟们齐齐举杯,表示欢迎。
“我有个问题,就是bless名字不对外公布,就算俱乐部有心隐藏,基地人多眼杂,外界迟早会知道。”放下玻璃杯,ad好奇发问。
“这个不用担心,知道就知道,不到一个月而已,官方不会证实。”经理。
片刻,上单率先开口。
“我觉得bless的名字,还是有必要上大名单。”
竞技赛事之所以吸引人们观看,是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事,比权衡利益更为重要。
岁月磨砺寒凉热血,总有人抛却所有不顾一切。
恰如此时,与新来的分析师仅仅初见一面,队员们坚持建议,不能埋没祝陶浮的名字,得让世人知晓。
“其实是我和祁队商量的结果,我自己的原因,不想公开。”祝陶浮解释。
上次在训练室,经理提出不公布姓名,是从俱乐部经营利益的角度出发。
他的意见作为参考,最终决定权在祁招手里。
祁招当即否定,表示名字一定要上大名单。
“为什么啊,作为职业,都会想在生涯留下姓名。”辅助年纪最小,涉世未深,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
今年是他第一次从二队提上一队,非常珍惜名字能在一队名单的机会,无法理解祝陶浮竟然自己主动除名。
“我家里人……不太支持我做这个。”祝陶浮冲他笑笑,柔和出声。
落在众人眼里,顿觉恍然大悟,了然点点头:
懂了,又是拿的传统家庭剧本。
祝陶浮长得漂亮学历高,标准的三好学生乖乖女,家人估计是想让她老老实实学习工作,而不是在吃青春饭的电竞钟磋磨。
更何况,一个月的磨合,对于观众而言,赢了会将功劳归咎于选手,输了这个临时分析师必将成为背锅位。
如果没有把电竞当作职业,这一个月的经历,的确得不偿失。
其他人被祝陶浮的理由说服,离他最近的祁招,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在训练室会面,祁招听见她这个理由,只嗤笑了声,毫不客气地拆穿谎言。
“骗骗自己得了。”
祝陶浮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接了一句玩笑梗:“别把哥们也骗了?”
猝然被怼,祁招微眯起眼,舌尖顶了下腮帮:“……你倒是心大。”
赛训组看他难得吃瘪,在一旁附和帮腔:“心大好,说明能抗压,QSG就需要小祝这样的人才。”
鼻子里哼出一声,祁招冷漠敲打:“不管你目的是什么,不许影响比赛。”
她点点头,立刻答应:“好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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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赛段季后赛在即,下午QSG与其他队伍约定训练赛,训练结束队员们各自rank练习,赛训组进行战术复盘。
新人初来乍到,刚开始大家嘻嘻哈哈,一旦投入到真刀真枪的峡谷,他们瞬间收敛,打气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对于祝陶浮专业质疑,则是在她拿出背包里携带的笔电,打开条分缕析的数据建模,消失得一干二净。
上面详细分布了,关于每场比赛从选手到峡谷里一草一木的眼位分析。
不仅具备这些基本功,而且对于ban pick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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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己的注释理解。
游戏版本不断更新,比赛模式变幻莫测,在今年引入全局bp以后,赛训组的战术地位陡然间上升。
因为过往一套ban位或者一套pick,靠着三板斧走到黑的路子,是行不通了。
对于赛训组,是机遇,亦是挑战,必须拿出足够的战术储备应对,而且还要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选手们座位靠窗,赛训组的座位在后方中间,方便观看复盘全局。
从中午一点半,到凌晨一点半,整整十二个小时,除了晚上吃饭,祝陶浮没有一刻离开自己的工位。
队伍里请客最多的是祁招,点了夜宵外卖,祝陶浮仍坐在自己工位上,边吃边看下午训练赛的回放。
凌晨三点半,队员们开始依次回去休息,祝陶浮还在盯着电脑,敲击键盘忙碌。
耳机忽然被人摘下,祝陶浮疑惑抬眸。
映入眼帘的,是对方蓬乱不羁的狼尾。
“第一天上班,也还没到生死局,强度暂时就到这里。”指尖轻挑将耳机丢桌上,祁招睨向她:“我可不想你倒工位,再换一个分析师。”
言语刺耳了些,祝陶浮知晓他是在催自己休息。
不止对她,下午祝陶浮第一次真正参与进赛事,祁招没有丝毫赛场外风言风语里的作风散乱,反而严谨认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问题过失。
说起话来,言简意赅,一针见血,平等地批判在场所有人。
相较下午的严厉批评,此刻已经算是祁招的平易近人了。
祝陶浮开始收拾东西装进背包,祁招站在旁边,继续懒洋洋道。
“还有,回去注意安全。”
“放心吧,队长。”祝陶浮浅浅地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没问题。
洲安市区这一带的治安还不错,夜跑上过新闻宣传。
这座不夜城,除了祝陶浮,也有许多刚下班、或者正上班的人,在街道上交错而过。
“以及,明天我不想听见,你住的那位朋友家,出了什么原因,不能按时到达。”末了,祁招吊儿郎当丢下这么一句。
长时间沉浸在赛事数据里没有觉得很累,突然中断,身体的疲惫延迟袭来。
后知后觉感到困倦,祝陶浮堪堪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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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基地大门,需要穿过几个街区,回到老洋房的别墅群。
白日里热闹欢腾的街道,在黑夜里沉沉睡去。
高楼大厦霓虹灯光,闪烁映照着人们奔赴的来路。
街角有家24小时便利店,祝陶浮进去买了瓶牛奶,边走边回想今天的赛训。
即使之前做好准备,到底纸上谈兵,实际与理论太不一样,祝陶浮温吞怠慢惯了,久违地感到一种,要拼个输赢的兴奋刺激。
她咬着习惯,思考峡谷里的厮杀画面,没有留意到,路口转弯处停泊着的黑色车辆。
心想与自己无关,祝陶浮稍稍离马路远点、往人行道里侧挪了挪,继续行走。
直到,车上下来一人,她顿住脚步。
“你怎么来了。”
老街区路灯昏黄,在男人深邃凛冽的眉眼间,投下一道模糊柔和的光晕。
夜风轻拂起额前垂落的黑发,梁以盏抬起灰沉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过来。
衬衣收束劲瘦腰身,白日里工作严丝合缝的领口,下班后散了两颗扣子,性感喉结与锁骨线条一览无余。
往下的冷白胸膛若隐若现,泛溢着随性慵懒。
半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梁以盏自然地走过去,动作像是做过无数遍那样,在祝陶浮怔忪的时候,接过她单肩背着的书包。
“每次见到我就这么一句。”嗓音低哑,梁以盏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小复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