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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作者:秋来栖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音落下,姬鹤轩也不等着徐昌平的回答,挥了挥手,就示意人把他带下去。


    缘由已经清楚,就不必再听他继续辩驳。


    徐昌平被关进去的当天晚上,就死在了牢里。


    县府衙的大牢有哪些人能进去,是谁动的手,都不用猜,姬鹤轩心里跟明镜似的。


    徐昌平被抓了,他幕后的人肯定怕他供出背后的人,灭口是早晚的事,这毕竟是在福平县的地界上,自然有这里的规矩。


    只是周向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她还不得而知。


    线索忽然就断了,从哪里查起,姬鹤轩还没有头绪。


    这时拂露从外面走进来,对姬鹤轩说道:“殿下,奴去街上发放食物的时候,听闻了一件事,事关周县令。”


    姬鹤一轩一挑眉,有些意外。


    刚才还在想着线索要从哪里来,没想到这线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什么事?你说说看。”


    “在咱们到福平县之前的前两日,已经有人先行到过了这里,只身一人来的,找的是周县令。据百姓说,他二人那日偷偷说了些什么,没人晓得,说过之后,那人就离开了。”


    姬鹤轩神色不动:“这也算不上多新奇,好歹也是个县令,往来有什么走动也是常事。”


    拂露摇摇头:“若真是这样简单,那也就罢了。可那人来的那日,洪水都还未褪去,硬是冒险过了江,非要见到周县令不可。奴觉得,这其中应当是有什么问题。”


    洪水还未褪去,就着急来找周向明,显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若是普通的往来走动,定然会避开这个时候。


    事情再大,哪里又有人命要紧?


    偏偏还就是在他们来的前两日,谁肯信这其中没有蹊跷?


    这个时间会来这里的人,应当是京城里的人。


    是奔着她来的。


    姬鹤轩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了姬衡宁的面孔。


    会对她动手的人,除了姬衡宁,她想不到第二个。


    朝臣对她或许忌惮,但到底是镇国长公主,绝没有要对她下手的份。


    这么多年,姬鹤轩对待朝臣们也很是宽容,奖赏进封一样不少,跃迁提拔也不在话下。


    偶尔对待他们是严厉了些,罚的次数也多,可两相抵消,不至于惹人记恨到非要陷害于她的地步。


    但如果是姬衡宁,这说起来可就顺理成章了。


    她赈灾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整个大荣能够得到好处的人,只有姬衡宁。


    借着她赈灾的差事出了差误,姬衡宁就可顺理成章地管她索要大库的密钥,如此一来,密钥便到手了。


    还可削弱她的威信,让那些百姓对她的态度冷淡许多。


    一举多得的事情,她信姬衡宁会不做,但一旦发生,她也绝不相信不是姬衡宁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周县令提来问问吧。”


    “喏。”


    提审周县令是在后半夜,这夜落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只下了没一会就停了,却给整个夜晚带来了一抹散不去的潮湿。


    周向民趴在牢房里,当官这么多年,这大牢他还是第一次进。


    周向民顿时就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面对那些衙役,他也没有一声质问。


    他学不来那些人,明明心虚,却还要虚张声势的架势。


    他只在牢房里等了一会,姬鹤轩就到了他面前。


    不等姬鹤轩开口,周向民就自己先开口招了。


    “长公主殿下饶命!长公主殿下饶命!下官什么都说,什么都招!”


    姬鹤轩一挑眉,她料想到这次审讯不会有太大阻碍,却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招什么?”


    周向民忙不迭地道:“那个徐昌平,是我找的。”


    “大胆!”拂露大喝一声,“你知不知道谋刺长公主是什么罪过?!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周向民立即跪在地上叩头:“长公主殿下饶命啊!这件事情是忠国公让我干的,不是下官的主意啊!”


    忠国公?


    听到这个名号,姬鹤轩不由得有些意外。


    她和忠国公之间没有什么往来,毕竟忠国公是皇后的生身父亲,和忠国公有往来的,那还得是姬衡宁。


    在姬衡宁自己理政之后,姬鹤轩就很少与朝臣们私下有往来,这些国公也在其中。


    忠国公和皇后的关系没那么好,但是和姬衡宁的关系还不错。


    因着忠国公一家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全是凭着皇后这条关系,这才受封成了忠国公。


    皇后是平民出身,姬衡宁选择她也是为了少受朝堂束缚,至少在自己家里还能有片刻闲暇,什么都不必操心的时光。


    她和忠国公之间没有过往,那就只能是姬衡宁差使的了。


    周向民只是下头执行的一个小官,对这上面层层叠叠的关系并不清楚。


    理清思绪,姬鹤轩问道:“忠国公让你来杀我?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周向民苦笑着摇头:“长公主殿下,我也不过是个芝麻大小的官,忠国公让我干什么,我敢不干吗?今天敢回绝了他,明日我这颗脑袋还在不在,那可就不好说了。”


    周向民说着,忽而意识到什么,忽然惶恐地解释起来:“长公主殿下,下官绝没有让徐昌平去杀您啊!”


    “哦?”姬鹤轩一挑眉,目光落到一旁的拂露身上,“可我身旁的贴身婢女,却是实实在在地中了一刀。若是徐昌平的准头再精确些,我这可怜的婢女可就要命丧当场了。”


    周向民错愕地看着姬鹤轩,试图理清楚这件事。


    徐昌平刺杀一事,他不在当场,也只是有所耳闻,对当时的情况并不了解。


    他赶忙摆摆手:“不不不!忠国公的意思只是让我给您惹出些乱子来,别让您这次赈灾太顺利就成,绝没有要杀您的意思!这肯定是徐昌平那老小子自己拿的主意!”


    话音落下,拂露立刻上前附耳说道:“长公主殿下,似乎的确是这样。徐昌平先是在自己家门口,试图激起民怨。他嫌您的银子给的少,觉得那些百姓拿到的应当比他更少,却不想百姓们同他一样,拿的是二百两银子。结果被人当场揭穿,因着这事,还有一名百姓挨了打。”


    拂露的声音已经很小,可还是被周向民听见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那徐昌平是这么跟我说的,他嫌银子给的少,我想着他心里有怨,这才选了他去办这件事情,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竟敢当街行刺长公主殿下您,可这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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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下官无关啊!”


    刺杀一事已经水落石出,姬鹤轩也不愿再追究,话锋一转,便指向了采购贪污一事。


    “那采购贪污一事,你作何解释?”姬鹤轩冷声问道。


    原以为周向民会坦白从宽,谁料他却忽然惶恐地摇头,不肯承认此事。


    “长公主殿下,这事可和下官没有关系。”周向民解释道,“采买一事,那可都是在李将军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那日同行的人还有店里头的小厮,皆可为下官作证!银子,下官可绝对没有贪污啊!”


    房梁一事后,姬鹤轩让人去查了那日的事情。


    他们采买的东西和账目的确对不上,中间至少有近百万两的银子被人抽走了,木料换成了更次的一档。


    她与李承允都是初到此地,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在本地也无丝毫人脉。


    若想在账目上做什么手脚,从中抽取银两,可没有那么简单。


    姬鹤轩又问:“你那日与李承允同行,可瞧见他有什么异常?”


    周向民又摇头,苦笑着解释道:“下官只是一个小小县令,哪敢时时刻刻跟着李将军啊?李将军说要如厕,难道下官还跟着不成?”


    听他这话的意思,那日李承允似乎有一段时间不在,说是去如厕了,但到底去做什么了,却没人知道。


    尽管如此,姬鹤轩仍然不相信李承允会做这样的事。


    倘若他真有这样的谋划与心机,李家也不会衰落至此。


    “长公主殿下,该说的不该说的,下官可都全说了。下官别无所求,只求您保下官一条狗命。”


    说罢,周向民也不等姬鹤轩答应,便在地上叩起头来。


    叩头声扰得姬鹤轩心烦意乱,她转身离开。


    “拂露,交于你处置了。”


    “是。”


    接连几天光景,姬鹤轩心里都想着这件事,直到李承允都已经能下床行走了,她心里的这个结仍然没有解开。


    假若不是李承允,也不是周向民,那还能是谁?


    那些行商铺子有这样大的胆子,敢贪墨朝廷赈灾的银子?


    她可不信。


    饶是不信,姬鹤轩也派人去查了,仍然一无所获。


    李承允行至她身旁,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模样,默不作声给她斟了杯茶。


    姬鹤轩却没有要喝的意思,李承允这才轻声发问:“殿下在想什么?”


    姬鹤轩一抬头,瞧见李承允那张熟悉的脸。


    这几日李承允似乎休息得不错,看上去容光焕发,可姬鹤轩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她勉强笑笑:“没什么,都是些公事,就不让你也一块费心了。”


    李承允虽然没说,可他感觉到了姬鹤轩的疏远。


    换做从前,姬鹤轩只会拉着他一起讨论公事,哪怕不讨论,也定然少不了要和他吐槽抱怨几句。


    或许只是心情不好。


    李承允如此宽慰自己,不再打扰她。


    “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姬鹤轩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望着他的背影,姬鹤轩心乱如麻。


    或许她该找个不相关的人问问。


    许士元被请到房里的时候,姬鹤轩刚打完香篆,一朵莲花绽开在雪白的香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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