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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他心肠真是五彩斑斓的黑

作者:少甜多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尚立刻挺直身板,仔细看了看帷帽下的柴胡,在她的眼角边瞧出点点泛泪,瞬间怒了。


    “你为什么要骂阿柴?”


    根本没有来得及实行的裴慕栀生生吞了一个黑锅。


    嘴角泛起苦笑,“那名下人变成一滩脓液了,柴姑娘可知为何?”


    柴胡默不作声。


    后头的孟焦倒是替她说话了。


    “先前绑他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能是我揍了他几下,把他揍死了吧。关卡的妖怪奇形怪状的,搞不好有我们不清楚的事情,变成脓液这件事,这位姑娘怎么会知晓?”


    她只是遥遥见到孟焦打人而已,对那名下人并未做出什么,连靠近都没有。后来还吓坏了,躲了回去。


    这般柔弱,怎会对那般可怖模样知情呢?


    孟焦展开一个柔和的笑容,不停放缓态度,安慰着他眼里泫然欲泣的柴胡。


    听到孟焦为柴胡辩解的话,六人同时沉默住了。


    在场诸位,除了孟焦以外,皆是见过柴胡如何用小柴胡/神器大杀四方的样子。


    一时半会儿,分不清孟焦所说的柔弱,能不能用作称呼柴胡。


    “她……”胡文思迟疑地想说什么,后来忆起某事,又换了一句话:“着实柔弱吧。”


    看来她是想起那场乱七八糟的比拼柔弱大会。


    柴胡挠挠头,转移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第二任夫人死了,不用去找了。


    下毒的下人随第二任夫人而去了,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线索。


    兜兜转转一场空。


    胡喻眼睛一亮,柴胡察觉他又准备游说她用神器,直接用手掐住了他的唇,“闭上你的嘴,别说话。”


    胡喻:“……”


    孟焦看不懂,“这位公子要发言,为何阻拦?”


    胡文思盘起手臂,“他说得没几句有用,先闭上嘴最好。”


    当姐姐的怎么会不了解弟弟?


    无视胡喻投来的求助,胡文思面无表情。


    柴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次他是准备说些有用的,但被她物理闭嘴了。


    裴慕栀察觉出柴胡与胡喻之间的哑迷,开口移走孟焦的注意:“说起来,你之前在膳房待过,不知你是否见过一名下人丢掉包袱?”


    “这重要吗?”


    孟焦不太理解裴慕栀为何会有此一问。


    甚至在他反问后,裴慕栀肉眼可见的笑容一僵。


    “……说来惭愧,我这身喜服,原本是柴姑娘从膳房捡的,她说见到一名下人鬼鬼祟祟丢掉喜服。应该是与下毒之人一样,要破坏婚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裴丞相拿的是新娘身份,不然不能解释男子汉大丈夫为何会穿女子衣裳。”孟焦点点头,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在冒犯他人,摸摸下巴沉思状。


    “或许这丢喜服的与下毒的,是同一人?”孟焦不确定地说道。


    他跟了许久,才找出在膳房下药的人,除却之外,便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下人了。


    裴慕栀侧头看柴胡。


    这里只有柴胡是唯一一个同时见过丢喜服与下毒的人,两个人的样貌。


    柴胡思忖一下,摇头道:“不是同一个。”


    身形就不一样,丢喜服的稍微高一点。而下毒的,方才遥望过去,有些矮小了。


    孟焦点点头,“看来得抓紧这个突破口。”


    随后几人商量一下分工,分为继续探索与寻找丢喜服的下人两队。


    孟焦颇感沉默,“要找丢喜服的是你们,继续探索的只有我,这样分队是对的吗?”


    这不是跟他没搭上线前一模一样?!


    裴慕栀温和看向他:“别无他法,见过丢喜服的人的就只有柴姑娘,可她十分柔弱,这也是你认可的。为此需要人来保护她。”


    孟焦面庞一抽一抽的,“五个人来保护?”


    小尚上前一步,“我负责保护她。”


    同时指了指柴胡。


    裴慕栀解释道:“这位姑娘负责武力上保护,我负责计谋保护。”


    孟焦:“……那她们呢?”


    矛头指向了趾高气昂的胡文思。


    胡文思眉间微皱,眼睛瞪着屋顶,貌似非常不乐意,“我和我弟弟负责保护裴慕栀。”


    胡喻扯扯尴尬的嘴角。


    孟焦默默看向了仇不眠。


    仇不眠泰然自若,“我负责保护这两姊弟。”


    合着就欺负他一个外来的?


    孟焦自嘲一下,“欣然”接受了现实。


    裴慕栀不好落井下石,决定帮他一把:“找到线索后,我们前厅汇合。不过你要是想要人保护,我倾力推荐这一位。”


    孟焦顺着裴慕栀的手臂,与胡文思掐在手中的某物对视一番。


    那颗头颅注意到视线,上下滚动,但因为被胡文思死死掐住,滚动动作中止,身躯颤颤巍巍,表示它的愤怒。


    反正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的东西。


    孟焦婉拒了。


    既然如此,裴慕栀便微笑着带走其余人了,还说了祝福孟焦的话。


    孟焦捂了一把脸,无力般与他们分道扬镳。


    柴胡走远好几步,歪头问笑得不怀好意的裴慕栀,“说得到轻巧,事到如今,上哪儿去找丢喜服的下人。”


    之前库房大火,惹来那么多的家丁下人,她都没见着那人,更别提仅有她见过面,如何在庞大的府邸中一一搜寻。


    裴慕栀喟叹,“我是骗他的。”


    他也知晓寻人困难,只是不找些幌子,难以摆脱孟焦此人。


    “就这么瞧不上他?”


    裴慕栀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是我不想再让多些人知晓你的秘密。”


    越多人知道柴胡的存在,知道神器的存在,就会引来巨大的恶意窥窃。


    胡文思与仇不眠知晓不打紧,就算在京城有胡家的一些子孙存在,但胡家的重心在北境,是要上战场打仗的,手再长亦管不了朝中大事。


    倘若裴慕栀没有记错,孟焦应该是出自于孟家旁系,近些年来动作不小,攀附上吏部,占据一些大大小小官员位置。


    所以裴慕栀会忧心,孟焦知晓柴胡的事,会通过某些暗道往外传递消息,叫更多人觊觎柴胡。


    就算是朝廷派遣到废镇的密查组,能做的事情很多,但也有不少看不见的地方,会被人趁机做手脚。


    裴慕栀担忧的正是他无法掌控的这些地方。


    悄声与柴胡讲述完前因后果,试图让柴胡提高警惕,对自己的安全上心一点。


    柴胡连连点头,“我会离孟焦远点的。”


    虽然她本来不打算深交就是了。


    裴慕栀得到了保障,尾眉一松,余光觑见几道人影匆匆而过。


    其中一人是老熟面孔——许府管家。


    管家一见到柴胡,脸色大变。


    “快走,快走!”


    柴胡迷茫了:“我走去哪儿?”


    管家径直扯住柴胡的手臂,朝反方向疾步而行。


    柴胡被拉得踉踉跄跄,小尚眉间微皱,反手拽住柴胡另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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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


    见其余人皆神情严肃看着自己,管家泛起一丝苦笑。


    “我本是打算趁婚宴开始,兵荒马乱之际打开后门,送花童离开的。”


    管家稍稍侧身,视线望向没有人站着的拱门上,拱门之后便是宴请宾客落座的庭院。


    “但是有宾客提前到访,指名点姓要花童伺候。”


    柴胡默默抬头。


    “我只能趁着下人们招呼时,将你送走。”管家面上似有说不出的悲痛。


    “不伺候能怎样?”胡喻开口询问。


    管家叹息道:“他们皆是老爷生意上的贵客,若是不好生伺候,许府的生意就会遭受重创。再者,在宴席上慰谢宾客,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许府上下无人能违抗。”


    裴慕栀看向柴胡,“我不会让她去的。”


    可是柴胡也无法逃走,没人知道若是按照管家的说法,逃走之后的柴胡会变成什么样。


    而且既然说了是传下来的规矩,指不定是保证婚宴进行的关键之一。


    手心手背皆是肉,如何抉择真的让裴慕栀陷入了两难。


    这时,柴胡缓缓说道:“宾客在哪儿?”


    管家脸色突变,听懂了柴胡的含义。


    “你一个小孩子,听大人话就好了,何必趟这趟浑水?!”


    柴胡定定看了他许久,慢吞吞问道:“在你的眼里,我看上去像是几岁?”


    “当然是六岁!”管家气急败坏,“我怎么会让你的下场像她们一样凄惨?!”


    骤然捕抓到额外的信息,柴胡在裴慕栀灼热的眼神下,问道:“她们是什么下场?”


    柴胡没有问她们是谁,用脚趾头都猜到肯定说的是与她身份一样的,被选中的花童。


    这个问题好像令管家非常为难,嘴唇翕动半晌,不曾吐露半句。


    “总之,快走吧。”


    然而柴胡拒绝了管家的好意:“我得保证婚宴顺利进行。”


    慰谢这一环节,绝对不能少。


    至于怎么谢,就见仁见智。


    不清楚柴胡盘算,管家脸色是非常难看。


    正是他抗拒的态度,柴胡稍微察觉到,管家的种种行为,也是妨碍婚宴进行的一部分。


    看似好意,实则离任务完成越来越远。


    尽管花童身份要做的事情十分难堪,可是或许藏有一丝生机。


    柴胡不顾管家的再三劝告,非要去见见提前到来的宾客。


    裴慕栀本想跟去,管家直接抛来一句:“你如今是新娘子,天下间怎会有新娘子在婚宴前跑出去找宾客的?在府邸里四处乱走,都可以容忍,跑到宾客面前是另一回事了。”


    怕激怒了管家,犹豫再三下。


    最后只有胡文思与小尚陪伴柴胡左右,去瞧瞧所谓的宾客,到底又是什么模样。


    只是当柴胡看到胡文思的双眼一直盯着小尚,半点余光不分给她时,柴胡稍稍感觉后悔,没有选择其他人陪伴。


    况且胡文思防止假小姐趁她不在,爬上了胡喻这倒霉弟弟的肩膀,手微微勾着,提走沉甸甸的假小姐躯壳,与柴胡一路相伴。


    柴胡可谓是四面楚歌。


    天上与地下各有一双诡异眼睛幽深盯着,左右两侧更是伴随“哼哈二将”,胡文思那灼穿人的目光透过中间的她,映在沉默不语的小尚脸上。


    遥遥看去,像是情感颇深的三姊妹。认真一看,中间夹着的那位气若悬丝,煞白了脸。


    逼着自己不听话哆嗦的四肢,同手同脚跟上前面带路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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