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袭来,打断了裴慕栀的思绪。
发现是柴胡,面带慌张,本想质问对方什么时候离开他身边的裴慕栀咽下了这句话,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了?”
柴胡顶着其他人的视线,有些困惑,把方才看到的事快速说了一遍,又补充一句:“他现在就准备进来。”
小尚一听,立马沉下脸,将柴胡护在身后,杀意尽显的双眼留意着空荡荡的门扉。
其余人同样注视。
不一会儿,柴胡见到的下人一号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进来,左右看了看,眼神触及到柴胡等人,勾起一抹微笑,疾步朝她们的方向走去。
仇不眠与胡文思毫无表情,双双上前挡住了来人。
仇不眠:“你是谁?”
下人一号见到众人充满敌意的神情,顿了顿,清秀的面孔释放出温和的气息。
“在下孟焦,拿到的身份是厨娘。我在外头见到这位姑娘,想着她应该与同伴一起,便不请自来,还望诸位海涵。”
文质彬彬的模样,半点瞧不出方才袭击下人的凶残。
仇不眠快速扫过一侧的裴慕栀。
裴慕栀挂着微笑,走上前,说道:“你找我们所为何事?”
孟焦闪过一丝惊讶,“我以为大家既是闯关者,应该会守望相助,才特地前来,难道不是吗?”
总而言之,就是想找队伍配一下。
胡文思第一个表现不满,这里的人算得上知根知底,她就算看不爽裴慕栀,亦不会在关键时候拖后腿。
如今有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欲要加入,她不是很乐意。
胡喻觉得他应该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然而当他见到假小姐随着仇不眠的举动,不停变换角度,还侧身来回打量他与仇不眠,感觉是在想应该要趴在谁身上比较好。
于是他选择闭上嘴,不敢叫人注意自己。
他的肩膀因为一直扛着假小姐,扛的时候没感觉,直到假小姐脱离,他才惊讶发现自己的肩膀凹下去一截,如缩水似的,与另一边形成强烈的对比。
正因如此,说什么胡喻都不想再扛假小姐了,她们之间讲霸总故事交到的零星友谊说散就散。
胡喻那般在意的假小姐,到了孟焦这里,却浑然不觉。
淡淡瞥过一眼,双眼就与看上去是众人之首的裴慕栀对视。
“我记得您应该是裴丞相吧?”孟焦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敬仰之情,拉近距离。
接着话里话外透露自己找到一些线索,希望裴慕栀能与他交换。
裴慕栀勾起的嘴角未变,眼底沉了下来,“线索并非我找到的,此事不该由我做主。”
不成想裴慕栀竟把主动权让了出去,令孟焦讶然不已,这与他以往听到的可不一样。
“那我该与谁交换线索?”
裴慕栀微微侧头,不等他多言,小尚率先抛出一句:“我拒绝。”
孟焦上下看了看这位英姿勃发的女子,浅笑道:“姑娘难道不想离开,我认为做线索交换很有必要。”
小尚视若无睹,恍若未闻。
她这样毫不在意的态度使孟焦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我会协助你们的。”
裴慕栀眼底泛起满意之色,胡文思撇撇嘴,暗骂:“真是老奸巨猾。”
单单一息间,利用孟焦孤单一人的急切,与小尚除了柴胡以外的人皆爱搭不理的态度,硬生生把主导权毫无声息地抢回来。
看似让出,实则铺网收拢,将孟焦此人牢牢控于手心。
柴胡经由小尚小声说明,有些狐疑。
但这不是对裴慕栀的,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柴胡是知道的。
她纳闷的是小尚竟然知道那么多蹊跷,行事作风亦与胡文思隐隐约约相似。
柴胡悄悄望向胡文思,留意到她的余光一直落在小尚身上,手指稍稍蜷缩,压下了心头的猜测。
掀起眼皮后,仍是那个快要逝世的废物点心。
至于向裴慕栀妥协的孟焦已经开始主动解释他所经历的事情。
他拿到的身份是厨娘,睁眼时就身处膳房之中。
看着膳房的厨娘们热火朝天的备菜,他是格格不入。
他堂堂一个男子汉,从未进过膳房做什么菜,因此在膳房之中有人吩咐他去切菜,孟焦也切的非常艰辛。
一边切着不成样的青菜,一边试图向其余厨娘打听事情。
然而与忙碌的气氛不同,厨娘们除了必要的命令吩咐之外,其余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做事。
膳房经常只有炒菜的响音,迟迟推进不了情报收集的孟焦,唯有四处搜寻机会,偶尔借由去水井打水的幌子跑出去,在膳房四周打探。
当他再次打完水,提着桶回去膳房,厨娘们面色惨白围成一圈。
等他定睛一看,发现负责尝菜的一名厨娘死了。
嘴唇发紫,一副中毒模样。
柴胡听到这,后知后觉。
因为太过于漠视死亡这件事,所以对别人生死不是很在意。
常常在事情发生许久,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关卡的妖怪会死亡的吗?”
柴胡偷偷摸摸问旁边的小尚。
第一回听到第一任夫人死亡时,柴胡当下就归纳为是普通的死亡,现下终于忆起第一任夫人不是她们闯关者行列的,按归属应该是关卡里的本地人。
是她们这些闯关者怎么也杀不死的存在,不然裴慕栀不会无比在意柴胡手上拥有的神器。
柴胡这么一问,小尚同样察觉到不妥。
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为什么她丝毫不会怀疑,好像脑海中蒙了一层雾似的,隐隐之下叫她认为这种差异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裴慕栀余光留意着柴胡的一举一动,自然将她的疑问纳入耳中。
他并未张扬,听着孟焦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有厨娘死了,其余人才方寸大乱,让我知晓一些事情。”
原来许府的婚宴上经常会遇到有人在膳房偷偷下药,意图毒死某些人,来破坏这场婚宴。
在膳房做菜的厨娘皆是知根知底,由此便怀疑起出出入入的家丁下人,膳房的厨娘担忧若旁人知晓膳房的日程与做菜习惯,会遭人从中作梗,于是闭紧了嘴,工作以外的事绝不叫外人知晓。
可惜提防极深,最后仍叫人钻了空子。
孟焦提到某个词时,裴慕栀极快地瞥了柴胡一下。
柴胡:“……做甚?”
看孟焦仍在说接下来他在膳房的一举一动。裴慕栀悄然靠近柴胡。
“柴姑娘,你在膳房下了多少药?”
让他知道答案,好做好准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柴胡别过视线。
裴慕栀叹息,“我都瞧见了。”
救火的那些下人提着水桶,零零星星的水溅到他们身上,徐徐散发白烟,就算救火现场嘈杂,与大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同,滋滋作响的细微声聚集起来仍是很响亮。
一看便知道柴胡在那些水里动了手脚,只是效果没那么强烈,下人们才无知无觉。
静默一阵,柴胡终于受不了裴慕栀目光灼灼的眼神。
“我没在膳房下药。”
裴慕栀认认真真端详柴胡的神情,看了半晌,发觉她真的没有说谎。
柴胡仍在狡辩:“再说膳房那么多人,按照那家伙说的,我一进去岂不是万众瞩目。”
掏出药那瞬间,直接被人乱棍打死。
既然不是下在膳房,那是下在了哪里?
裴慕栀刚想问这个问题,孟焦高昂的声音打断了他。
“知道有人下毒,为了保证任务,我毛遂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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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跑出去找真凶出来。但厨娘的衣裳太……我就偷了一下人的衣裳,秘密探访,终于叫我发现蛛丝马迹,找到下毒的人。”
那便是柴胡见到的下人二号,同时有了她亲眼见到孟焦殴打下人二号的场面。
一场经历被孟焦说的轰轰烈烈,连他自己都口干舌燥的。
说罢,他真诚地看向柴胡等人,“如此,我能加入你们了吗?”
胡文思第一个撇开头,扯着发愣的胡喻走开,仇不眠身为胡喻的保镖,紧随其后。
孟焦挂着有些僵住的笑容,移到了柴胡身上。
他似乎猜出来,柴胡在这个队伍里是最容易说话的。
当然也是最弱的。
柴胡捕抓到孟焦眼底的含义,出乎孟焦意料地,扭头靠在小尚的肩膀上,全然无视孟焦。
小尚嘴角微勾,自是不理会孟焦。
于是话语权又再次落到了裴慕栀的手上。
“孟公子确实提供了很有意思的线索。”裴慕栀先是肯定了孟焦的努力。
孟焦精神紧绷,等待着裴慕栀的但是。
“但是……这名下人下药的目的尚未明确,我认为得听一听下人的发言,才好做结论不是?”
闻言,孟焦心头一松,早预料到裴慕栀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笑容又有了几分真切,摆了个手势,说道:“那名下人就在外头,裴丞相盘问一下便知道一清二楚。”
孟焦一心想要攀上这条大腿,动作非常积极,走在前头为裴慕栀带路。
柴胡刚跨出去一步,猛然记起什么,把脚缩了回去。
小尚一脸奇怪地喊了她一下:“阿柴?”
柴胡默默阖上双眼,“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搞不懂柴胡突然转态,裴慕栀狐疑地看了她几眼,不过只是见个下人,确实不必要劳师动众,所有人一起去。
裴慕栀便留了柴胡在原地,要走了仇不眠这个杀伤力大的。
胡喻期期艾艾蹭过来,皆因仇不眠一走,假小姐没了目标,计划跑回他肩上。
一有苗头,就被胡文思一把掐住了脖颈。
假小姐努力挣扎,折叠起的身躯不停颤抖,一些类似皮屑的东西从她身躯接连不断掉落,看得胡喻头皮发麻。
那丁点儿友谊更是挫骨扬灰,大江东去。
左右看看,感觉柴胡周边才是岁月静好,无比吸引,胡喻就此屁颠屁颠跑来。
小尚提防地扫视笑得跟傻子似的胡喻,见他毫无反应,直接判定对方毫无伤害,也不阻拦他接近柴胡。
胡喻一走近,悄声问柴胡:“您准备何时动手?”
柴胡听不懂,没个前因后果的。
疑惑的神情太明显,胡喻只好继续补充道:“您倘若能够出手相助,我们能及早离开,或许就可以护住剩下的人,也可避免死于非命。”
这里能打的还有那么多人,一定能完美灭绝关卡的妖怪。
胡喻这般相信着。
闹了半天,是想叫她用神器啊。
柴胡兴味阑珊,收回视线。
见胡喻还想说,柴胡深吸一口气,“就算用了神器,也保不准能离开。”
胡喻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你们看不到的东西,那东西不是能用神器除掉的存在。”柴胡扁扁嘴。
至少在她想到方法上天之前,她是不能用小柴胡泼向天上那双眼睛。
没多久,裴慕栀脸色发黑走了回来。
疾步带动了库房的风,窒息难闻的气味犹如实质般压向柴胡。
柴胡原本有点习惯库房的味道了,结果裴慕栀搞这一出,打破了平衡,鼻腔顿时难受极了,湿润地热意袭上眼睛,看人都模模糊糊的。
裴慕栀叹了一口气,“柴姑娘,我还没骂你,你怎么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