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的根据是什么?”
裴慕栀听完柴胡汇报的来龙去脉,认真问小尚。
她们几人此时已经远离了库房,寻回去前厅,在前厅开着小会。
没有下人看守,俨然把前厅当作自己府邸一般。
似乎很看不上裴慕栀。
小尚先是抛给对方一个不屑的眼神,接着才用老大不乐意的语气解释道:“我在库房见到一册账本。”
裴慕栀一听,正襟危坐。
“那册账本写满了每一日所需的物什,而那些物什每一日皆是重复的。”
“什么意思?”裴慕栀不清楚是否他所想那般,追问道。
“就是每日都在使用同样的婚嫁之物,一模一样,只有时间在变。”不断向前推进。
小尚横了裴慕栀一眼,没好气说:“因此我才推断许府是每天都在进行婚宴仪式。”
裴慕栀微微蹙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小尚耸耸肩,“我没查到那儿,接下来是你的事。”
看起来小尚非常不喜欢裴慕栀空手套白娘的行为,不愿再继续搜刮情报,叫人得了便宜。
当然如果换作是柴胡要求,她会欣然答应,前去收集线索。
裴慕栀神色复杂听完这句话,左右看了看二人,小尚宠溺般凝望着柴胡。
“你对她,和对我们的态度,真是不一样。”
小尚单挑眉,努力刺激着他:“这不是理所当然的?”
一旁沉默获悉一切的胡文思,听闻后,倏地抬头,“……那为何对我的态度,亦有所不同?”
话里话外像是在斥责小尚。
小尚冷淡地回望她,语气带着疏离:“我不认识你。”
瞬间,胡文思眼底闪过一丝伤痛。
柴胡插在这些人堆里,是如坐针毡。又迎上胡文思对她充满怨气的视线。
沉默一下,提议道:“不然我们去找第二任夫人吧?”
小尚皱眉,“我不是说过他出不来?”
“可并不代表我们不能进去吧,我们不带他出来不就行了?”柴胡反问道。
小尚似乎在犹豫。
裴慕栀颔首赞同了柴胡的话,“天色不早了,我们加紧速度吧。”
倘若按照现实真正的婚宴开始时间,一般会在夜幕降临。
尽管白雾笼罩着四周,但日光仍是在不停变化着,看不到日头,依稀模糊判断已是未时。
柴胡闻言,很是无奈,原来连一天也没过完吗,她觉得这一天真的好漫长啊。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纷纷起来,由小尚领路,前往许府夫人所在的院子。
院子距离库房很近,估计是为了方便管理,才刻意将那一带变成库房。
只要穿过库房与一处精心打理的假山庭院,便是许府夫人的房间。
因库房一部分遭遇大火,不少下人仍聚集着,处理平息大火之后被烧成灰烬的物什,来来往往嘈杂异常。
有些人留意到柴胡等人的出现,手上繁忙的事情却堆积如山,令他们没功夫去深思六人出现的理由。
柴胡几人有如入无人之境,走得轻松畅快,就在她们准备踏入假山庭院,离开库房范围之际。突然一阵粗沉的尖叫声,阻止她们的脚步。
“有,有尸体!”
柴胡等人唰地集体回头,看向抛在后头的下人们。
出声的并非他们,听到声响后是不约而同流露出惊恐。
有几个甚至趁势逃走,仓皇的背影透露着不愿参与的意思。
仇不眠眉毛一挑,快步往回走。
接着他就看到一名下人颤颤巍巍地从烧焦的库房走出。
他年纪不大,面色很是苍白。
他哆嗦的腿往前迈一步,周遭的下人倏地后退一步,明显的防备与敌意,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死人一样。
下人不由僵硬原地,手足无措久久未动。
仇不眠直接打破这种僵局,问道:“尸体在何处?”
下人惊喜过望如获至宝,反手指着库房内。
“在,在里头。”
随即他想起某件事,小声补充道:“那具尸体很奇怪。”
仇不眠又问了一下怎么奇怪,结果下人的嘴就像糊了浆糊似的,撬不开口,不再多言。
仇不眠与裴慕栀对视一眼,二人顿时达成共识,选择一起进去。
还拉上一脸抗拒进去的柴胡,引来小尚怒瞪。
柴胡:“……你们喜欢看尸体就去呗,拉着我干嘛?”
她另一只有些瘦弱的手开始扒拉走裴慕栀的大手。可惜裴慕栀此时的力气极大,稳稳地钳住柴胡的左手。
裴慕栀甚至边扯边冠冕堂皇道:“闯关要注重线索交流,有线索当然得去看一看。”
“还是说柴姑娘你怕了?”
柴胡默默扭头,“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她又不是没见过死尸。
裴慕栀莞尔一笑,“不怕就最好不过了。”
然后继续不由分说硬扯进去,冷不丁被扯入库房的柴胡,总觉得像是踩中了什么陷阱似的。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走,只因库房迎面而来一股烧焦的味道,侵入鼻腔,异常难嗅,叫柴胡猛地用右手捂住了鼻子。
她本想用两只手的,但是没办法,她的左手仍是在裴慕栀的手中,牢牢锁着,防止她逃跑。
那名高呼有尸体的下人倒是死活不肯再进库房,其余下人同样不敢进,于是打头的就变成仇不眠。
随着仇不眠的脚步,众人很快发现瘫在地上的尸体,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目了然。
毕竟在周围全是灰烬与未烧尽半焦烂漆黑一片的物什,一具鲜活有色彩的尸体是无比地突兀。
仇不眠见状,便知晓下人为何说这具尸体很奇怪。
库房里头皆是遭到大火的蚕食,变得面目全非。唯有这具男尸没有变成焦尸,仿佛刚入睡般,双手合十安稳地躺在残垣断壁之上。
可仇不眠看不到有任何呼吸起伏,苍白无力的面庞以及失去血色逐渐灰白的嘴唇,宣告着此人确确实实是具尸体。
已经死去多时了。
小尚瞥了一眼,眉间深锁,“他竟然死了。”
裴慕栀一听,立刻问道:“你认识他?”
柴胡约莫觉得有几分眼熟,正在思索之际,小尚揭开了谜底。
“他是担任第二任许府夫人的闯关者。”
库房骤然一片死寂。
要找的人去见了阎王爷,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
胡喻叹息道:“这是死的第几个了?”
他问的是属于闯关者阵营的,然而没人回答他,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而胡喻肩膀上的头颅似乎很开心,上了发条般来回滑动,肉眼可见的诡异,又感觉已经毫不在意旁人发现它的异常,光明正大地炫耀。
柴胡看了一眼,只觉得辣眼睛,收回视线时,瞥到了那具尸体手心攥有一小角白色,貌似是纸片。
思前想后,恳请了离尸体最近的仇不眠扒拉出来。
仇不眠睨了她一下,不多言,径直弯腰用力一掰。
就把尸体手心的东西掰出来。
一回头,柴胡没来得及发问,嗖地一下凉风经过。
柴胡再看时,不由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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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吓得。
因为那股凉风不是别人,正是胡喻肩上那具扛了就撇不掉的假小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扑向了仇不眠,却在要与他脸贴脸间,停了下来。
头颅滑动到中央,刻意用那副胡喻初见的模样,约莫是为了更好地贴近看清仇不眠手中之物。
仇不眠捏住物什,动也不动,稳如泰山。
明明连胡文思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他也毫不动摇。
心理素质强到没边际,怪不得胡文思会看他不爽。
在紧张的气氛下,柴胡不合时宜地想道。
“我,我的。”
这时,柴胡从未听过的声音响起。
快速扫视一圈,讶然发现这把声音的主人便是仇不眠面前的假小姐。
从柴胡的角度只能看到假小姐扳平掰直的腿部,面向仇不眠的是上身身躯,那颗头颅的脖颈以扭曲的状态折叠着,或许因为如此,语调沙哑又断断续续。
见仇不眠毫无反应,那道声音继续道:“还,还给,我。”
仇不眠用余光瞥见手心物什,初步了解到是纸张的一角,上头印着些许花纹。
他努力辨别,才认出他捏住的是一张银票。
“为什么说这是你的?”仇不眠气也不喘,与假小姐交谈起来。
“答,答应,嫁妆。”
一字一句蹦出来的词,难以看出事情全委。
柴胡想了想,转头问小尚:“第二任的夫人死于非命,还会有人替补他的位置吗?”
小尚摇摇头,“我不知道。”
一开始她并不知晓有许府夫人替补一事,第二任的人还是凭空出现的。
她便猜测第二任的夫人或许要等到第一任出事,才会接替。
可引路人分配的身份真的是随机的吗,倘若第一任没死,第二任又怎会出现,用柴胡的话来说,第二任岂不是躺赢。
即便分配第二任夫人的身份,引路人又如何确定第一任一定会死?
数不清的疑团逐渐增加。
听到一半,柴胡就选择了放弃。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句话将会是柴胡永远的座右铭。
她双眼失焦,不再掺和其余人认真苦恼的分析,察觉到裴慕栀钳制她的力度徐徐放缓,陷入严肃思忖的他,对柴胡的戒心放到了极低。
柴胡逮到机会,撒腿就跑。
说笑的,这片地就这样,她能跑去哪儿。
唯有虚虚靠在库房门边,呼吸外头的新鲜空气,不用继续沉浸在浓郁的焦味之中。
百般聊赖的她,望着库房外。
之前围在库房四周的下人走了不少,看样子是不打算收拾这里了,而是跑去另一边应该也是库房的地方,勤勤恳恳搬运红绸。
看着看着,柴胡忽然看到一个人神色鬼祟,明明同样穿着青灰衣,同属于家丁下人的行列,下一刻竟猛地袭击刚接过红绸,准备往外走的另一名下人。
内讧吗?
这个念头在柴胡脑海瞬间闪过。
紧接着她见到那名行为古怪的下人一号,捡起跌落地上的红绸捆绑起被袭击的下人二号。
下人一号做完捆绑,不忘仰天大笑。
其余拿红绸的下人面面相觑,跟无事人一样,成群结队离开,留下惨遭捆绑的下人二号。
完全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的柴胡,忍不住看多两眼。
下一瞬,径直与下人一号对上视线,对方眼睛一亮。
丢下下人二号,笔直地朝她奔去。
柴胡立刻站直,满脑子是哔哔哔的脏话,扭头跑回裴慕栀等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