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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县令惩恶商

作者:见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乔穗的虾洗得干净,味也地道,辣的鲜的都有,而且价钱公道,只要想吃的都能买上那么两只。


    这日,刚开张半个时辰,半筐虾就卖没了。


    一大早她就忙得脚不沾地,收钱称虾,嘴也停不下来。


    “李大娘,还是香辣的?给你装两只大的!”


    “哟,王大哥!赶路累了吧,进来坐下吃!”


    乔穗动作利索,称虾装虾收钱找零一气呵成,要是额头冒汗了,就抬起手用袖子抹一把,不管多忙,脸上始终带着笑,而且为人实在,村民们都乐意跟她打交道。


    晌午不到,小龙虾就卖空了,晚来的人和她抱怨着没买到,乔穗笑着说:“明儿我多抓点,早点来保准都有。”


    然后便开始收拾锅灶,再将院子里客人吃完的虾壳收拾起来,把抹布投洗好来擦桌凳,都打扫干净之后才挑着空竹篮回家。


    吃过午饭简单歇一会儿,又扛着抓虾的工具去河边,抓虾捞虾,得把第二天的小龙虾都准备出来,不然错过镇里早市的时间,人流量就变得少了。


    往后几日,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抓虾,回来再刷虾壳、剔虾线,然后再挑着处理好的虾去铺面开张,到晌午,虾都卖空了,下午再去河边抓虾,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铺子开了有些日子,买小龙虾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本村的,还有隔壁村的,就连镇上的人听说她做的小龙虾好吃,都特意跑过来买,大伙儿的热情让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天天抓虾抓到天黑,累得腰连都直不起来,回到家里,往床上一倒,连动都不想动。


    可就算再忙,乔穗也不糊弄人,小龙虾一直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做虾时的调料也放的足足的,称虾的时候从来不缺斤少两,偶尔差那么一两,她都得给人再放上一只。


    她说:“绝不能让支持我的乡亲们吃了亏、寒了心。”


    张叔张婶偶尔来铺子里帮帮忙,见她这些日子熬得脸都瘦了,都劝她说:“穗丫头,你这一个人扛不住,雇个人帮衬着吧,能省不少力气。”


    李大娘来买虾,坐在院子里也劝道:“可不是嘛,村里闲着的姑娘媳妇不少,挑个实诚麻利的,给点工钱总比自己硬扛强。”


    乔穗心里也一直琢磨着雇人,就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


    村里好些人要么手脚慢,要么爱贪小便宜,她做生意讲究的是实在,就算雇人也得找个靠谱的,绝不能为了一时省力,随便找个人草草了事。


    这日一早,她抓完了虾正往家走,碰见村里的萍丫头割猪草回来。


    萍丫头十六岁,爹娘走得早,跟着奶奶过,性子老实,手脚却麻利的很。


    村里人喊她干活,她都踏踏实实的,从来不偷懒,也不贪工钱。


    乔穗觉得,她很合适。


    于是便喊住她:“萍妹儿,我这店里生意忙,想雇个人帮我忙活忙活,洗虾、招呼客人、收拾桌凳,一天十五文钱,管一顿晌午饭,你愿不愿意来?”


    萍丫头听清之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愿意愿意!穗姐,我啥都能干,绝不偷懒!”


    乔穗笑着说:“那明儿一早,你来我家,我教你咋弄。”


    雇了个踏实肯干的人,乔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她刚起来不大会儿,萍丫头就来了。


    乔穗教她刷虾壳、剔虾线,还嘱咐她称虾的时候一定要给够分量,客人走了要及时收拾,眼睛亮些,桌凳脏了要及时擦,还有一些细枝末节,也一一交代好。


    萍丫头学得快,一点就通,虾收拾得干净,收拾桌凳也仔细,没多久就上手了。


    多了个人帮衬,乔穗轻松多了。


    两人天天一起去河边抓虾,回来后,萍丫头洗虾、收拾,乔穗负责煮虾炒虾,配合得特默契。


    开张后,萍丫头负责招呼客人、装虾、收拾桌凳,乔穗称虾、收钱,再也不用忙的脚不沾地。


    晌午还能腾出功夫,在铺子里煮上两碗面,炒个青菜,俩人坐在铺子里的一起吃。


    多了一个人,乔穗就能多抓一些小龙虾,小龙虾做的多了,就不会在晌午前卖空了,有时候大家就算来的晚点也能买到。


    萍丫头嘴甜,招呼客人细致周到,把活干的妥妥帖帖的,过来买小龙虾的人都喜欢这个老实姑娘。


    乔穗的“禾记小龙虾”在附近几个村也算是小有名气,镇上的人买回去都说好吃,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特意赶过来买。


    这日晌午,乔穗正忙着称虾,来了两个衙役,穿着青布差服,冲着正忙的乔穗喊了声:“乔娘子,沈大人让我们来称小龙虾,每样各来二斤。”


    野生代言人可是好久没来了!


    她连忙答应着,手脚麻利把小龙虾称好,又单独包了几只大的,交给二人,说:“沈大人提点过我,这几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算钱。”


    衙役推辞了两句之后收下,然后道了谢离开了。


    新来的客人见她认识县太爷,眼里漏出了几分惊讶,还有的张嘴问了两句,她只是笑着应和着,却没有多提,低着头继续忙活。


    沈宴之是个好官,她不想借着他的官威来做生意。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十来天过去了。


    这日,乔穗正和萍丫头在铺子里忙活,忽然来了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走到锅前,瞥了眼里面的小龙虾,冷哼一声,然后对着乔穗说道:“你这铺子,租给我吧,我出双倍的租金。”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衣着打扮像是个生意人,又或许是哪个员外。


    乔穗摇摇头:“抱歉,我这铺子跟村老签了约,租期内,不能转租。”


    “签了约又如何?”中年男人一脸不屑,接着说:“我出三倍的租金,村老那边,我去说,你一个乡下丫头,守着这么个小铺子,能赚几个钱?还不如租给我开个杂货铺,保准赚的不少。”


    这人是镇上的杂货铺老板,名叫谢旺财,听说村口有家铺子生意红火,老板还是个乡下丫头,好欺负,便想着带人来抢,觉得只要自己多给点钱,就能让她卷铺盖挪地方。


    乔穗放下手里的勺子,语气冷了下来:“我这铺子虽小,却是我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不是靠钱就能买的,你就算出十倍的租金,我也不租,您请回吧。”


    她虽为人老实,却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这铺子是她靠诚意从村老那租来的,生意也是她靠着手艺和实在一点点做起来的,凭什么让给别人?


    别说三倍租金,就算再多,她也不松口。


    谢旺财没想到一个乡下丫头竟然这么硬气,顿时恼了,嗓门大了些:“你这村姑,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铺子,我志在必得,你要是不识相,休怪我不客气!”


    萍丫头吓得脸色发白,拉了拉乔穗的衣角,低声说:“穗姐,他是镇上的谢老板,有钱有势的,咱们别跟他硬刚。”


    乔穗拍了拍萍丫头的手,示意她别怕,看着谢旺财,一字一句道:“我这铺子,是跟村老按村里的规矩租的,你若是有本事,便去跟村老说,要是村老让我挪地方,我二话不说就把这铺子让出来,要是村老没发话,你就算给我五倍十倍的租金我也不让!你再在这儿撒野,就别怪我去报官!”


    她本来不想提沈宴之,可眼前这胖子欺人太甚,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沈宴之是县令,掌管一方,谢旺财再有钱,也绝对不敢跟官府作对。


    谢旺财听了,眼睛一瞪,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沈大人?那沈宴之是我远房表亲,你出去打听打听,镇子里谁不敬我三分?他的话还不如我一句管用!你个做饭的村姑也敢跟我犟,今天这铺子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说着他便让身后的小厮去推乔穗,想硬抢。


    院子里的嫂子大婶们虽然看不惯,却都是女子,不敢贸然上前,更何况谢旺财有钱有势,镇里的杂货铺都是他的,要是惹了他,怕是连杂货铺的门都进不去了。


    乔穗早有防备,一把攥住推她的小厮的手腕,死活不让他往前半步。


    谢旺财看乔穗有些力气,立刻挥手让另一个小厮也上去帮忙。


    谢旺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萍丫头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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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躲在乔穗身后,小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却也伸手去拉小厮的衣角。


    三人在铺子里面揪扯着,乔穗推了二人好几下就是不肯松口,中间还不忘把谢旺财往外推了一把。


    双拳难敌四手,推搡了几个来回,她被谢旺财的两个小厮摁在了原地。


    谢旺财满脸得意的笑着上前:“小娘子,只要你答应把铺子转给我,我就放了你。”


    “呸!你个穿红着绿的肥□□,想抢我的铺子,休想!”说着还抬起腿踢了他一脚。


    “你说谁是肥□□?!”


    “说你是□□都脏了□□这个词!你就是个一身肥油老不要脸的肥泥鳅!没事儿在家记得多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那张令人作呕的肥脸!”


    “大胆!不识抬举还口出秽语!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谢旺财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乔穗的脸,就在巴掌要落下去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谢旺财的手僵在半空,回头一看,只见沈宴之穿着官服站在大门外,身后跟着一队衙役,平日温润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寒意,双眼正冷冷地看着他。


    院里的乡亲们看沈宴之来了,纷纷俯身行礼。


    谢旺财扬在半空的手也慢慢落了下来,刚才的嚣张劲半点不剩,张了张嘴,结结巴巴说道:“沈、沈大人,您、您怎么在这?”


    沈宴之?他怎么来了?


    乔穗趁机挣脱开来,扶着吓得发抖的萍丫头,抬头看向沈宴之。


    沈宴之走进来,目光落在谢旺财的身上,声音冰冷:“光天化日之下,在村里当众撒野,强占民产欺压妇孺,该当何罪!”


    谢旺财吓得一激灵,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连忙出声辩解道:“大人误会,误会啊!小的不是欺压,实在是,是这小娘子占着铺子不讲理,小人只是想跟她理、理论一下。”


    说着还不忘往远房表亲上扯,“大人,小人是您远房……”


    “住口!”沈宴之厉声打断,脸上的寒意多了几分,“本官何时有你这般目无王法强抢民产的亲戚?”


    此话一出,将谢旺财怼的哑口无言,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身后的衙役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谢旺财,还不向乔娘子认错!”


    谢旺财一听,连忙对着乔穗拱手作揖,:“乔娘子,是我糊涂,我不该撒野,不该硬要你的铺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计较。”


    乔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对沈宴之行了个礼,说:“沈大人,民女这铺子,是按村里规矩跟村老租的,有字据为证。”


    沈宴之点头,目光再次落向谢旺财,冷声道:“谢旺财,光天化日之下,不循村规、不禀官府,强占民产,欺凌妇孺,口出狂言、妄冒本官亲眷,数罪并罚,按律,当杖刑八十。若日后再犯,本官定当从重治罪,绝不宽宥!”


    此话一出,谢旺财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知罪,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放过小人这一回吧!”


    “带回去!”


    两个衙役听令上前,架着连连求饶的谢旺财先行拖回了官府。


    沈宴之上前,看了眼乔穗和萍丫头,关切道:“可有受伤?”


    乔穗摇头,“无事。”接着看了眼萍丫头,说道:“怕是吓到了萍妹妹。”


    “日后再有人滋事,直接去县衙报官便是。”


    乔穗俯身道:“谢大人体恤。”


    沈宴之微微颔首,随后带着衙役,继续巡查去了。


    萍丫头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穗姐,你可真勇敢,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他欺人太甚,我若是退了,他便得寸进尺,这铺子是我的,我凭什么让他?”乔穗说着,重新拿起了勺子忙活,丝毫没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影响。


    她不是遇事退缩的人,越是欺负,她越硬气。


    只有她自己有本事,才能守住自己的东西。


    院里的村民都拍手叫好,说乔穗有骨气,不轻易的被钱诱惑,也不怕恶势力,心里面都越发的佩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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