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准备出门去寻小禾,结果听见三姑母的话,脚步停顿,生生打消了那念头。
在投壶这件事上,祝妤虽不至于一窍不通,但也顶多算个半吊子。
再说饮酒这一块儿,在沧山时她曾跟同门小姐妹偷偷喝过,酒量并不算差。只是今天对上这么一帮豪气干云的女子,不知是福是祸。
可是三姑母的眼神丝毫不落,还派婢女去请她。众目睽睽之下实在难以拒绝,面上挂笑,硬着头皮走过去。
朱窗不知何时被人打开,透出丝丝凉意。好在屋内地龙烧得暖,并不觉得冷。
说来这丫头还有些气度,贸贸然被人叫住,当即也不怯场。只应了现场气氛,欣然接受这场邀约。
如此想,祝妤默默上前。接过箭,面对正中方位。确认妥善,冲三姑母点头示意。
“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随着她利落的手上动作,众人拭目以待。本以为这身娇体软的小姑娘没多大本事,结果第一箭就正中壶口,箭矢稳稳落入,丝毫没有回弹之势。
祝妤歪头去瞧,不禁轻舒口气。
在场女子一看,尽都鼓掌叫好。
“姑娘真厉害,第一箭就如此精准。还谦虚得紧,看来咱们碰上高手了。”
三姑母投来赞许的目光,小姑娘闻罢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接下来就由别的女子投箭,一轮设为八只矢。投完计数,输家必须饮酒。
在大家热情洋溢的氛围下,她忍不住站在边上观察了几轮,也逐渐在不断的投射中收获经验,举一反三。
这丫头做事专心,哪怕玩个游戏也能认真专研。因此几轮下来她并没有机会输,越来越厉害,相对来说也就更不用喝酒了。
乐师开始奏乐抚琴,悠扬的声调徐徐传入耳畔,尤为动听。
有了歌声助兴,三姑母兴致勃勃。眼看大伙输的输,罚的罚。留下祝妤一人独善其身,难免惹人非议。
不足多时,有人左右环顾,开始提出建议。
“华盛夫人,这连壶多没劲啊,大家玩得都不尽兴。不如换单壶,再挪远些,您看如何?”
三姑母本来就是不怕事的主,听后毫不犹豫,顺便用调侃的语气。
“林夫人,我看你定是输得多不乐意了吧?行,就按你说的办。来人,换壶。”
大方命令侍从,转而冲身侧妇人们乐呵。即便她也没怎么输,不过却酒不离手。半仰在软榻前,神情迷离。
侍从颔首下去准备,没过多久又抬了一座单壶上来。
随着他们摆放好位置,女子们伸长脖子观看,不一会儿又轮到祝妤上场。
面对这样遥远的距离,她内心其实没有把握。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摒了摒,再度扬手。
伴随她的手势,直冲而去的箭矢磕中壶口,没有顺利插入,弹开落地。
几人顺着方向打量而来,她一怔,知道失手,不好意思笑了。
起哄声接连而起,这才一次,也无所谓。姑娘好脾气退到边上,接过婢子递来的满满一杯烈酒。
入喉辛辣感无以言表,头一回喝这么烈的酒,那一刻差点呛出眼泪。
“祝姑娘好气魄,愿赌服输,好样的。”
搁下酒盏,很快听到这样一声。她抬眸而瞧,并未接话。
好在此酒虽烈却不上头,她并没有那般弱,一点点酒还能撑。
她的投壶技艺不算差,连她都如此难中,其余剩下的就没几个佼佼者了。
接下来的几轮,窗边传来各种有趣的声响。有人不小心失手,砸的长箭零零散散歪斜在地,甚至有的直接飞出窗外。
好在惊险的一幕并未伤及无辜。
花厅内不少人开始醉了,输的输,喝的喝。一个时辰过去,已经有女子失态,看上去有些滑稽。
祝妤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身后垫了软枕,脸颊渐渐有些发热。好在脑子尚算清醒,并没有饮醉。
本想再次向三姑母告知一声,避开这场热闹的集会。可她好歹算里头的赢家,哪有那么容易放她走。
兴致高涨之时,有人开始提议加酒。
侍从又抱了一坛妙春灵上来,如果换作先前的场景,大伙兴许还会目瞪口呆。可如今醉倒了一片,趁着酒劲就更没人阻拦了。
投壶的局势越演越烈。
水榭连廊下轻风而起,吹散落叶,骤添寒意。
半响后小禾焦急奔走,正四处寻找祝妤的踪影。刚才被师傅徐琛叫去帮忙,好半天才得空。如今不见她的影子,忽地开始担心。
左顾右盼,顺着指引一路来到花厅前。结果搜寻多时,才一眼发现厅内面颊绯红,拿着箭的熟悉身影。
三姑母就站在边上,室内乌泱泱挤满了女眷。她本是打算过去瞧瞧,可左推右挤,怎么也过不去。
没法子,眼看姑娘似是饮了不少酒。她深知事态严重性,立马拔腿去唤李奇。
李奇也是收到小禾的传话才来到萧俨跟前,男人正在跟几个故友饮酒对谈。得随扈倾身耳语,剑眉微蹙,很快起身。
作为岭北长大的男子,他当然知道妙春灵的后劲。以往不了解女眷堆的玩法,如今得知此事,便生出几分佩服。
到底是厉害,敢用这玩意儿拼酒。
他拂袖而来,廊下仆人眼瞧是他,纷纷垂首躬身。
祝妤还在厅内投壶,经过几轮落败,她好像又悟出其中奥妙。不知不觉手法精准了些,后面三场几乎没有输过。
只是三姑母已经喝疯了,哪里还顾得上谁的死活。一股脑都给灌了一遍,目视女子们个个倚靠座位上,眼神飘忽,笑得掩面而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室外的男子们结束战局。半下午夕阳西下,各路家眷被婢女们请回,花厅内就只剩零散几位女眷。
三姑母还在继续喝,身旁坐着鬼使神差举杯的祝妤。她尚且还算沉稳,只是肚子发胀,逐渐开始吃不消。
不过就这么一个看似娇滴滴的小姑娘,能从一堆漠北悍妇手下脱颖而出。无论酒量还是投壶技巧,都叫人刮目相看。
三姑母自是喜欢她,伸手爱怜地抚过脑袋,觉得这小妮子甚是可爱。
祝妤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可起身不知怎的,强烈的后劲严重反扑。突然天旋地转,瞬间有些懵了。
只见她脚步虚浮,翻涌的酒意尽数袭来。身子一晃,可却意外没有跌倒在地,直接栽入温热的怀抱。
进门的萧俨一把揽住她。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他皱眉,目光扫过桌上两只空坛子,顺势明白。
见她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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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姑娘反应,正欲将她打横抱起。哪知祝妤难受,根本不依,身板儿翻动着,竟给她挣脱开来。
偏过脑袋左摇右晃,心中也没了定数。
她只知胃里翻涌得厉害,可却怎么也吐不出。头晕目眩,好半天才扶住额头,颤巍巍抬起头。
眼前天地都在晃动,凭着定力缓了好久才勉强站定。
片刻后不知怎的,她踉跄几步,再度回到他身前。顾不得花厅内尚存的三两个人,走近,绷住的秀脸莫名浮起笑。抬起两条纤细的腕子,双手环住萧俨的脖颈。
近在咫尺的对视,呼吸间酒味呛鼻。男人面色一顿,没有抗拒,就这么任由她搂住。
抬臂刚想带住她,哪知这丫头脚后跟离地,忽地弹跳。□□一跃而起将人缠住,像只八爪鱼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李奇一惊,反应了大半天,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捂眼不敢再看,摆摆手将花厅余下的人都轰了出去。
萧俨沉默,眯眼感受她的亲近,身型屹立不见半分动摇。只觉两条小秀腿缠住自己精壮的腰身,挑眉,干脆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
他一坐下,姑娘也跟着坐到他腿上。
目光相接,他没说话,健臂收拢将人箍住,眼神一刻不离。
“李奇,下去备醒酒汤。”
随扈得令拔腿就跑,就这场面,李奇巴不得快点走。否则再多看几眼,真怕某人会斥责他碍事。
李奇一走,花厅瞬间空无一人,只剩椅子上这对男女。
祝妤还是懵着,一声不吭坐在对方怀里。凝视片刻,伸出指头触上他高挺的鼻梁。一点一点慢慢下滑,来到紧抿的唇线处,停下,神情若有所思。
迷糊中她觉得自己在画画,趴在一幅巨大的白纸前,用手描绘。时而呼吸一紧,又好像有些反胃地睁开眸子。
正停顿时,萧俨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不等她开口,猛地收拢手臂,带着她仰头贴近。
虽然他也喝了些酒,不过此刻毫无醉意。
慢慢贴住额角,停在耳边问了一句。
“喝了多少,这么不舒服?”
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温柔。
祝妤闻罢摇了摇头,可又点了点头。
她实则很难受,甚至有点飘飘然。
一目了然的状态,萧俨明白,作势要抱她起来。
“不舒服就走,我带你回去。”
说罢正欲起身,可挺身而起时忽地失力。他这样的身型本来没理由不稳,更别说还是习武之人。只是在她跟前失了防备,没料到那丫头双手狠狠撑住他的胸膛,直接把人压在了长椅上。
这是他第一次被姑娘压在身下。
反应过来不禁怔住,抬起的手掌悬在半空。被她活鱼一样地躲开,再次重重骑了上来。
“不回……”
深吸口气,为了不那么身型紧贴,萧俨不动声色退开些许。感知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隔着衣服布料,似能品味属于女儿家独有的娇软触感。然而对方压根不给他退离的机会,紧紧贴住。他退多少,姑娘就进多少。来来去去,将人压得死死的。
无奈扬眉,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哪里经得起她这般逗弄。危险地拽过她在脸上乱描的手,惩戒性咬了一口。
“听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