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他怎么劝,小姑娘喝懵了。只是一味抗拒,压根不肯离开。
没法子,他只能按捺住。从下至上,默不作声盯着她。
不过越是这样,那丫头越不耐,也不知以往的好脾气是不是装的。此刻就像困兽一般,挣开他的束缚,不等人发难,俯身狠狠回咬在他的脖颈处。
他刚才咬她,她亦是不甘示弱。
萧俨绷不住阂上眼,落在颈间的啃咬有些力道,来回两下,弄得人心痒痒。感知她的舌尖划过滚动的喉头,他神色一沉,搂住姑娘纤细的腰身,瞬间将她反压下来。
重重的力道摔得祝妤闷哼一声,好在他的手掌垫在脑后。她只觉眼前一黑,领口衣结被他一口咬住。
挣扎间衣扣半开,露出里头饱满娇娇的幅度。男人逐渐呼吸急促,屏了一刻,感受她的颤抖,竟是时候贴着她的脸停住。面对跟前血脉膨胀的画面,用了足够的定力克制下来,靠在耳边匀了呼吸。
他当然不愿做君子,不过没有法子。
缓得一刻,心跳加速,呼吸都在打结。他知道自己怎么了,毕竟早已不是懵懂少年。就在这不上不下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记弱弱的男声。
“主人,醒酒汤送来了,就在门口。您要是有时间,就……劳烦自己拿一下。”
李奇的话像是在敲紧钟,让他的歪念一点一点拉回。
也不知挨了多久,待他起身时,再看身下姑娘。居然不吭声也不挣动,就这么沉沉地睡着了。
她睡着时安静可人,没了刚才醉酒嚣张的小气性。红润的唇瓣微张,领口半开起伏着,被他伸手掩过,遮得严严实实。
刚才折腾一遭,萧俨衣襟内正好有东西滑落。低头捡起,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放着条金饰链子,正是祝妤前日留在当铺的物件。
得知她为了父亲生辰当掉自己唯一值钱的首饰,萧俨想也没想,命底下人赎回。
目视她熟睡的模样,不动声色拉过她的秀腕,将手链重新戴回。
他不需要她做这些,带她来寿辰也并非想让她破费,即便她的举动让人心暖。
支起身,在确定她不再想喝醒酒汤时,躬身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出花厅。
院外还有少量宾客,不过见萧俨大步而来,倒是不敢多瞧。只有不远处的萧穆漠然朝这边看了一眼,像是有些惊讶。
他们走后,老宅气氛依旧,仆人守在外厅收拾打扫。萧大公子也饮得差不多,亲自送走几名外客,杵在门口发呆。
洛城的建筑比别的小城更加特别,傍晚山峦重叠,云雾氤氲着光晕,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
曾几何时他也很爱洛城的日落,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又不那么喜欢了。
他长舒口气,暗忖这趟归来的目的。神情暗淡,望向远处楼台。
老将军歇下了,家福刚伺候他服过药,正守在塌边帮忙擦洗。老爷子有个习惯,饭后三刻必须按摩,否则肠胃不适,整天都不舒坦。
朱窗外夜幕将至,霞光浅淡却透出血红之色,映照花园水池中,尤为敞亮。
萧穆穿过廊道,静静来到父亲的寝居。推门入内,目视一干下人,吩咐他们全全退出。
家福仍在床边,察觉外面的动静。榻上的老爷子缓缓睁开眸子,认出是他,朝家福示意,强撑住起身。
男子见状连忙上去扶,却被人面无表情挣脱。四目相对,有些情绪难以言表。只见萧老爷坐直身体,再度摆手。家福明了,躬身退离房门。
屋中暖融,就剩他们父子二人,萧穆坐到床前,低声询问。
“爹今日可是尽兴?”
老爷子拿眼睨他。
“尽兴与否,不就走个过场罢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席间刻意传话叫萧穆留下,因此男子得令前来,听父亲继续说着。
“彦博,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单独叫你留下?”
他开门见山,萧穆颔首。
“彦博愚昧,望爹告知。”
老爷子缓了缓,突然看向跟前的大儿子。内心话沉寂半响,方才郑重其事。
“别去招惹你弟弟,知道吗?”
他笑了笑。
“父亲何来这一说?”
萧老将军一清二楚,长叹着。
“西行路上发生那些事,别以为我病糊涂了不知道。彦博,我如今拖着这副破身子,就指望你们兄弟二人能和睦。过去的事就当它算了,至于以后……听我的,别再给我惹祸。”
并不意外他的了如指掌,萧穆收敛笑意。
“爹不能这么说,您有心偏袒二弟,让他出尽风头。我做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给自己谋条出路。”
言之凿凿,油盐不进。
萧老爷子听后激动起来。
“你给我闭嘴!若你还想活命,就别再招惹仲凛!”
父子俩对视,萧穆本还抱有奢望,如今见父亲一点不支持自己,豁然起身。
“其他地方我惧他便算了,在这洛城我莫不是还得惧他?这窝囊气我受够了,爹,无论你帮不帮我,这口气必须出。”
他再懒得装,也没必要再装。
萧云毅气得浑身发抖。
“你出?你用什么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买通郎中给我下了振奋药,引他回来好对他下手!”
惊诧闪过眼眸,萧穆怔了怔,很快恢复过来,口中喃喃。
“既然爹都知道,何苦再做无谓的劝诫?他如今收获玉玺却只肯独享,殊不知他也是萧氏子弟,而我……又有何不能取而代之?”
“你想取而代之?你够格吗?”
回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冰冷质疑。
男子不服,双手撑桌。
“爹纵使觉得我处处不如他,我又何须自证?待我对他下手,再取得玉玺,这岭北乃至天下听我发号施令也未尝不可。”
嘴里道出雄心壮志,萧老将军瞧在眼中,逐渐失望道。
“你当真不自量力。这些年我给了你那么多好处,你竟然冥顽不灵。还说我偏袒他?我若有心偏袒,他岂止是今日的萧俨?”
萧穆愣了愣,苦笑着说。
“他还能是什么?还想是什么?他的母家名不正言不顺,当初爹能留他已是万幸,他还指望多少?”
老爷子看在眼底愈发无奈,语气更加冷寒。
“彦博,我早已劝过你,也同样劝过他。你们二人本是同根,非要让我死不瞑目自相残杀吗?”
最后一句像是哀求,萧穆神情僵住,用尽力气克制住内心的颤抖。
半响后望向窗外,幽幽启唇。
“那是爹之愿,并非我之意。请爹保重身体,至于以后……你无须再为我们打算。”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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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拂袖而去。
看着两个儿子都一个德行,老爷子内心满是苦楚。瘦骨嶙峋的手抚过床沿,缓缓下移。
待到门外,萧穆仰头望天,多年来的愤愤不平让他难以自持。作为嫡子,也是长子,这位父亲压根没有重用过他,反而对那狼崽似的二弟偏袒之至。他心有不甘,更是打心眼里不服。
殊不知父亲已经够对得起他,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却还含恨,当真叫人心寒。
思索内心谋划已久的事,萧穆渐渐攥拳,似将指甲都馅进肉里。
一场不太愉快的交谈在日落后彻底落幕。
自打离开老宅,萧穆再也没有出现过。
翌日清晨,阳光穿透云层,北风凛冽,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萧府的小阁楼内,紫檀案几上放着两叠书信,旁边赤红的汤药冒着热气。
窗户半开,侵入些许寒风。床幔随风而动,不足多时,里头传来一阵动静。祝妤从睡梦中醒来,睁眼熟悉的布局。并非昨日的酒宴,而是萧俨的府邸。
保留宿醉后的晕眩,捂住脑门儿从榻中坐起。
衣裳已经被人换下,周身干净清爽。思绪一时兜转不过来,尤其昨日还在萧家老宅参加寿辰礼。如今怎的归来,还睡在床榻上。
摇头深思,暂且反应不过来。深吸口气,脑中逐渐清明,回忆一篇篇浮现脑海。想到临睡前的那一幕,双颊立刻红透。
早知醉酒后会那般失态,她说什么也不会去花厅凑那热闹。
懊恼起身下床,刚落地便重心不稳。勉强站定,忽然瞧见腕子上的链饰。
如果她记得没错,这条链子应该已经留在当铺。为何又重新回到手上,莫非她酒还未醒?
一连串的疑问,来不及深思,在有人推门入内时戛然而止。
小禾手持托盘进入她的房间,一双眸子来回打量。见她已经醒了,将桌案上的汤汁端到跟前。
“小妤,你醒啦?”
她迷糊抬首,体贴接住瓷碗。
丫头低笑,兴致勃勃搂住她。
“你昨日醉得不省人事,可把我吓坏了。这是醒酒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说完示意她赶快喝,祝妤知是她亲手熬制,没有犹豫,捧起碗来灌了好几口。良久后将汤喝干净,这才放下碗来。
心里涌现悔意,呢喃。
“昨夜一定给大家添麻烦了,抱歉,不知是如何回来的……”
小禾轻快答。
“自然是二爷带你回来的,不过他如今有事出去了,晚点才会归府,你先歇会儿吧。”
瞧她一脸困惑,目光一直停留在手腕上,小禾继续揽住她的肩。
“你在发什么呆?还难受吗?”
她摇了摇头,感怀对方的关心。
“无妨,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小禾。”
丫头百无聊赖,看看这,又望望那。
“谢我做什么,你该谢的是二爷,还是不说这个,你想到院子里坐坐吗?我们一起出门吧。”
姑娘若有所思,很快点了点头。
“好,容我换身衣服,很快就出来。”
转身去内室收拾,小禾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坐到窗边等候。
此刻鸟儿成群结队盘旋阁楼上空,侍从细致地在暖炉中添了银丝炭。屋内瞬时变得温暖,让人由衷惬意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