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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算账

作者:一山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花澈先找到郭传智,在屋子里待了三柱香工夫,出来后,又去寻郭诗钰。


    诗钰见到他,原本憔悴的脸变得毫无血色。


    “三——”


    花澈挥手打断:“郭姑娘不用害怕,郭传智已经死了。你可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如果你怕的是其他人,也可以告诉我。”


    “死了?”诗钰惊慌地喊道。


    花澈点点头:“他已经承认是他杀的人。”


    “不是赵公子?”


    “不是。”


    诗钰长舒一口气。


    “你堂兄承认了别的事,但他可没骗花瑶。”花澈提醒道。


    诗钰又张皇失措起来:“我,不是,我,我也没有想骗花瑶妹妹。”


    “三妹可不是这么对我说。我当然相信她。”


    “是,是曲姑娘要我做的。”诗钰孤注一掷道。


    “她怎么知道的,为何要你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诗钰看花澈显露出好奇,胆子大了一些:“是我告诉了曲姑娘。我嫂子说为客人收拾屋子时,落了东西在那儿,要我趁客人还没回屋,帮她取回来。我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就请曲姑娘出个主意。曲姑娘说我逃过这次还有下次,但如果是瑶妹妹,我兄长肯定会担干系,以后我就可以没事了。她还说,她与瑶妹妹拌了嘴,她出面瑶妹妹不会信,让我自己去说。当时我着急,没多想,后来我想,她们拌嘴大概是为……翰林院的卫公子……”


    谎话过于拙劣蹩脚,花澈都懒得驳斥。其实他倒是特别希望能一声断喝:她根本不喜欢卫维扬!


    银荷原还叫她“诗钰姐姐”,为此,他多少替银荷解释几句:“若是曲姑娘出主意,能做得更高明,不叫人知道。不过她不会做出这样事情,不管为了什么。”


    然后他用更平淡的语气说:“郭姑娘若有不放心之事,写下来,回头我让人办。给你半天工夫,够不够?”


    诗钰脸色由茫然转为吃惊,又像片树叶般颤抖起来。


    花澈没等到她开口,正想离开。诗钰突然猛冲过来,拦在他面前,用力抓住门框。“我只求你一件事。”


    “不必求我,郭姑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提,能做到的我都会照做。”


    “别让我的表兄知道。”


    “你说赵毅?”花澈拧起眉。这事倒是再容易不过,但他不晓得花瑶是不是已经说了。


    诗钰以为他不肯答应,簌簌流下泪:“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去找表兄,可他已经不喜欢我了。如果我和那个人在一起,他就会永远看不起我。


    “我知道堂兄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心里想,如果是瑶姑娘,我堂兄就会害怕,会收手。我骗瑶妹妹进屋,我在旁边躲着。过了一会儿有个小厮出来,我以为他会去告诉堂兄,堂兄知道后,瑶妹妹肯定不会有事。我怕他再找我,就回屋装睡觉,我不晓得后面还发生了什么。瑶姑娘那么好,我真的没有存心要害她。


    “反正他也不会再想起我了,求你别让他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别让他更讨厌我……”


    花澈心生触动。不管郭诗钰有意还是无意,她说出了唯一能令他心软的话。天底下每一位情意绵绵提起表哥的姑娘自然不会太坏,或许值得被原谅一次。


    犹豫了一会儿,他说:“好,我答应你。还好三妹没事,不妨说与你知道,那小厮黑暗里并没认清人。后来赵毅过去了,本是想去救你,阴差阳错救了花瑶。”


    诗钰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啜泣。


    花澈接着说:“不知你有没有去处,若不愿投靠亲友,我会找人为你安排。只一样,不得留在京城,以后也不得再见我家里人。”


    诗钰低头捂住脸:“哪里都行,我愿意去远远的。对两位妹妹,我很抱歉。”


    “那好,等下会有人找你。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花澈简单地说。


    他已经跨出了门,又忽地停下:“我还有一事想问。你刚才说关于卫公子,你是如何知道,还是听谁说起过?”


    .


    第二日赵毅就给放了出来。案情又有了变化,赵毅翻供说他并未杀人,之前乃是受到表兄郭传智胁迫。而郭传智被发现在家中悬梁自尽,死前留下了悔罪书,详述事情经过:他已债台高筑,认识葛全有后,见他好色,便想将堂妹用三千两银子聘给他。他将葛请到家中后,发现葛并无诚意,不但不想娶堂妹,还使用迷香意图不轨,于是一怒之下将其杀死。因早年郭家曾接济过表弟赵毅,他便利用赵毅的感恩心理将此事栽给他。


    与郭传智合谋杀人的还有郭家一个家丁,也同样畏罪自尽。这些事实足够了结案子,谁也不认为还值得再费周章。


    至于被害的葛全有,原先他有个做官的叔伯,前段时候此人犯事革职,葛家上下慌乱,便顾不上在京城花天酒地的葛全有。等他们得到噩耗,进京领尸,便再有话,想必已经太晚了。


    花瑶听见结果,不疑有它,放下心来。银荷则问花澈:“郭传智并没有杀人,如何认罪自尽的?”


    “他比葛全有好不到哪里去。他做了什么妹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听了难受。总之妹妹信我,他绝对死有余辜。我告诉他若不想殃及家人,就悔罪自杀,还能好看些。他还有儿女,只好照办了。”


    “那郭姑娘呢,她真是存心骗了瑶妹妹?”


    “大概是一时糊涂吧。不过我看她倒是有悔过之意。郭家她是待不下去了,我让人送她回她姨娘老家,若她再不生别的坏心,安安逸逸过一辈子总不成问题。——这样,妹妹可还满意?”


    “我没有其它意思,三表哥做什么都很妥当。”银荷不自在地说。


    “不,我也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希望妹妹心安。”花澈停了一会儿认真说道,“做事漂亮的是妹妹。这次多亏有妹妹在。”


    这是他对银荷最郑重的一次称赞和感谢,银荷只觉得更加不自在,她宁可他泼些冷水。


    “我只是为了自己。”她低声道。


    “那我们的目的就是一样的。”


    “我回去了。”银荷说。她是主动来找花澈,为了问清楚案子的结果。这是最后一次过来,她在心里暗道。


    花澈好似没听见她的话。“此事既了,妹妹也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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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一下,想不想去哪里玩——出趟远门?”


    银荷摇摇头。


    “也是,等老太太过完寿再说吧。可惜今年不好大办,不然的话这次可以大大热闹一下。”


    银荷点点头,转身要走,花澈又说:“不大办也无妨,还有一事最能让她老人家高兴,妹妹知道是什么?”


    “大概是三伯父快回来了吧。”


    向外走时,银荷在心里默道:“全家人团聚,从此后都安安稳稳的。”


    .


    三老爷已有三四年未回京,此番回来,头一日进宫谢恩领命,接下来旧友相会、同僚互访,各路应酬转了一轮,实是忙不及履,好容易得半日闲暇,正在书房坐着,又有人递了拜帖来。


    三老爷一看,却是爱徒卫维扬,忙让人请他进屋。


    多年师生,见面极是亲热。两人一通畅谈,说些时事朝政、风景见闻之事。老师见学生愈加胸次开阔才赋澎湃,不由暗自点头,学生见老师依旧器宇轩昂旷达豪放,心中倍感喜悦。


    茶罢,卫维扬起身再行一礼,郑重说:“请老师恕学生不敬,此次来扰老师,实还为了学生的私事。”


    三老爷向他脸上觑了觑,打趣道:“哦?看来是好事。昨日刚见到任鸿远,我是不是该给他道喜啊。”


    卫维扬清清嗓子,红着脸说:“不敢欺瞒老师,学生心慕的是现居贵府的曲姑娘。”


    三老爷一愣,随即朗声笑道:“好好好,原来是自家人,如此一来更好了,我早该想到。说实话,我还没见我这个表侄女,不过我知道她——我和你提过她父亲吧,这丫头绝对错不了。”


    卫维扬喜道:“曲姑娘确实俊慧绝伦。学生愚鲁,但若幸得曲姑娘垂青,定全心全意相待。此事本该正式请老师做媒,但曲姑娘父孝在身,学生不敢贸然提及。”停了停,又说,“我知现在时候不好,但学生心切,还请老师在老太太面前先替学生说句话。”


    “那还用说,”三老爷拍着卫维扬肩膀笑道,“哪有时候不好,国事重,家事更重,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是好时候。其实我比你还要高兴,等这天等了好久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成,也算对得起你父亲当日一番托付。”


    卫维扬大喜,振振衣袖,又是一拜:“多谢老师。”


    卫维扬离去后不久,三太太走进来。


    “老爷今日得空?”


    “今日倒是无事。”三老爷赶紧说,一面站起身。


    三太太忙要他坐下,自己也对面坐了说:“老爷如今事忙,更要当心身体。”两人闲话几句家常,三太太说,“如今涛儿既取了功名,老爷又刚好回来,我看过段时候,等安稳了,不如先给涛儿说好亲事,我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相中了谁家的姑娘?”


    三太太笑道:“老爷知道我懒怠在外面走动,别家的姑娘也不大认得。我看现在家里这个就很好,一来日子长了彼此熟悉,我瞧这丫头性子甚好,二来老太太想必也高兴,可不是两全其美?”


    “你说的可是曲表姑娘?”


    “正是她,老爷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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