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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受骗

作者:一山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到卫维扬要来,银荷和赵毅都又惊讶又感动。


    不及多说,银荷急忙道:“我们明日再来,赵大哥可别告诉人。”


    “我不会对人说,请姑娘放心。”


    花澈向狱吏道:“直接请卫大人来这里见得了,省得你们麻烦。”


    那狱吏料想上司不会见责,便同意了。


    “我们快走。”银荷一把抓起帏帽戴上。


    “这又急什么,时候还早。”花澈慢条斯理地帮她正好帽子。


    银荷几乎要跺脚,一扭身就先出了屋子。花澈向赵毅笑笑,跟了出去。


    门外是条走廊,走廊一面俱是屋子。刚走到拐弯处,银荷探出半身又赶快退回来,拉花澈钻进旁边房间。幸好屋内没人,银荷听外头脚步声止,方小声说:“好了,走吧。”


    等到了车上,花澈才开口:“怎么这样鬼鬼祟祟,妹妹什么时候起又不乐意见卫公子了?”


    “卫公子若问起来呢?不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问也不怕。我倒还有一事想问他,看卫公子怎么说。”花澈沉着脸道。


    “问他什么?”银荷摘掉帽子,问。


    花澈不回答,停了一停,笑笑:“刚才我在外头等着的时候,不小心听到那两人聊天。有时候听别人讲话可真有意思,他们说了句话,我以为很有道理。”


    “什么话?”银荷好奇道,以为与案子有关。


    “他们说妹妹——‘像那样的姑娘若想给别人心口上戳窟窿,哪里用得着真格动刀子?’”


    “胡说八道!”银荷气得涨红了脸,“他们凭什么取笑人。”


    “妹妹不用和他们计较,只说这话有没有道理?”


    “没有。无聊!赵公子的事呢,你怎么不着急?”


    “妹妹不是说服他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为了救瑶妹妹。”


    这下花澈真的惊讶了。银荷便将前因后果告诉他一遍。


    “好。等我去找姓郭的算账。”最后,花澈又是阴沉沉地说。


    银荷问:“赵公子想先见一见瑶妹妹,可以吗?”


    “那要问问三妹,愿意的话明天带她来便是,若她不肯就算了。”


    银荷想到花瑶容易羞怯,发起愁:“我已经答应了赵公子,万一他以为我骗他……”


    “没什么可担心,三妹必肯的。见一见说清楚了,对她也好,省得她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静默了一会儿,花澈忽又开口,恍然道:“我说呢,怎么刚才一回去,那赵兄弟再看见我,神情都换了一副。原来见我,如见大舅子。”


    银荷万没料到他能说出这种话,先替花瑶恼了——若她本人听见更不知得恼成怎样。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实话呀。我就是没有大舅子小舅子,要不然,我对他们管保比对自个儿亲兄弟还要好。妹妹说,有哪里不对?”


    越发不像样了,这又与他有没有大舅子什么相干。银荷气道:“你别美了,赵公子肯定是瞧你讨厌。”


    花澈摇摇头:“不信你就看着。”


    银荷到底也忍不住想笑,赶紧低下头。


    不知会不会真有那么一天,花瑶可以忘记卫维扬。一个人真能从心底拔去另一个人?就算能,一定也很不容易。世间有多少遗憾啊。银荷又不禁怅然叹息。


    “妹妹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怎么对瑶妹妹说。”


    “如实说就行,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听得真话。我是说关于赵公子那部分。你的事情还是别说了,再教出一个来,迟早要闹到不可收拾。”


    银荷答应了。确实,这件事完成,她不能再麻烦花澈。


    回到花府,银荷便去找花瑶。


    蝶衣等丫环们都在门口站着玩,见了她说:“姑娘来得不巧,三姑娘刚刚睡下。”


    “瑶妹妹还不舒服,怎么这个时候又睡觉?我就说几句话,不用瑶妹妹起来。”


    蝶衣为难道:“姑娘还是下次再来吧。”


    银荷知道花瑶有意躲着,若这样恐怕一连几天都见不到她,正犹豫间,花澈从后面走过来,问道:“三姑娘怎么了?”


    小丫头们互相看着不敢说话,蝶衣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于是花澈喊道:“三妹妹,要不要紧,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停了一瞬,花瑶声音响起:“这就来。我没事,三哥。”


    很快,花瑶低着头出来,跟在后面的还有蝉影。蝉影肚子已经很大,走到跟前,颤巍巍想要行礼。银荷忙扶住她:“蝉影姐姐慢些,咱们进屋坐下。”


    蝉影神色黯然,摇摇头说:“我来看看三姑娘,若无事,我先走了。”


    银荷自打那回被她抢白后,很少见到她,更没单独说过话。这时早已不计较前事,见蝉影花瑶二人仍要好,心里尤其开心,想拉住她。不过蝉影的性子,要知道了花瑶的事肯定着急,她快生产了禁不起大波动。于是银荷说:“我改天去看你。”小丫环赶忙扶了蝉影离开。


    花瑶这才小声解释:“三哥,我让蝉影陪我一会儿,不是有意——”


    花澈笑着打断她:“三妹妹想找谁都行,有事别老闷在心里。好了,你们女孩儿说话,我就不凑热闹了。”


    银荷和花瑶进屋坐下,花瑶低头不吭声,手里只管转着腕上镯子玩。银荷说:“我们前几天去郭姑娘家——”刚说了这句,花瑶立即抬起头,恳求地望着她。银荷狠狠心,继续说下去,“后来出了那档事——死的人是个坏蛋。他们以为抓到凶手,但是抓错了。”


    “抓了什么人,怎么错了,由心姐姐如何得知?”花瑶颤声问。


    “是三表哥觉得蹊跷,就去打听这事,你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花瑶眼里闪出泪光,嘴唇颤颤抖抖,说不出话来。她比其他人更相信花澈神通广大,他一定已经全知道了。


    “抓住的人叫赵毅。”


    听到这个名字,花瑶神色并没变化,银荷拿出那张画像。


    花瑶只看了一眼,就捂住嘴大哭起来:“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瑶妹妹别急,不是他。他没有杀人,绝对没有。他只是为了……你可以救他。”


    “要我做什么?”花瑶抬起头,暂时止住了泪。


    “他以为你害怕让人知晓,你可以告诉他你没事。”


    “我不怕。”花瑶擦干泪水,点着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带去那屋里?”


    “是诗钰姐姐。她说是你在等着我,我就去了。”


    银荷呆住,诗钰竟会做这种事?


    “我没有怀疑你,我当时就知道我是被骗了。”花瑶赶紧澄清。


    “我知道。”银荷握住她手。


    两人沉默着。想起过去姐妹们一起玩耍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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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诗钰姐姐不知道,也是被骗了。”隔了一会儿花瑶说。


    “嗯。”银荷也在纳闷,诗钰如何搞到迷药,但愿她只是被人利用。


    “我没告诉……没说我的名字。”花瑶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赵公子如何……”


    银荷想起赵毅说的话,轻声道:“我只把你的名字告诉了他。我猜到是你,因为那天我贪玩回去晚了,织雨正想找我,她说蝶衣先前也在找你,她们都以为我们两个在一处。”


    “诗钰姐姐请我去她那儿坐坐,说你也在,我便跟她过去。那屋子黑着,她跟我说,准是你想吓唬我们,我们只管进去,一进屋就喊叫,反过来将你吓一跳。可我一进去,走了几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发现身上哪里都动不了。后来听到有人进来,我以为是坏人,但他的衣服和样子,让我想起……让我想到四哥,所以我相信他,就跟着他去——”花瑶又哭起来。


    银荷安抚她:“等你见过赵公子,劝他翻供就好了,不会再有事。”


    “那到底是谁杀的人?”花瑶问。


    “不知道。”银荷说,“管他是谁呢。”


    第二次见赵毅就更顺当了。还是前一天那个地方,赵毅已经在等着他们。这次他换上了干净衣裳,枷锁、脚镣也都卸了。


    狱吏昨日见男男女女俱是俊雅人物来访此一案犯,早就心中称奇。今日更了不得,一下来了两位姑娘:两人作一样打扮,都戴着帏帽,又都把那想必是修长秀美的身姿掩在披风之中。一个是昨日那位——声音听出来了,另一个一声不出,但犯人一见她就激动得什么都不顾了,前面那姑娘用那么动听的声音对他说话,他竟全然没注意到。


    两个差人不免想要再睹一睹这另一位姑娘的仙容,可惜她不肯露脸。他们磨蹭一阵,只得压住好奇,不等催促便识趣地离开,暗自感慨:果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花澈向外摆摆头,于是银荷同他一起出去,花瑶没拦他们。


    站在廊前,见四下无人,银荷撩开面纱,小声问道:“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花澈说:“马上我就去郭家问清楚,早点了结,最迟明日就能把赵公子放出来。”


    银荷想了想,还是皱眉说:“不过他们总还会再抓一个人?郭姑娘毕竟与杀人无干,这个不能赖她。”


    “不会冤了好人。这回一定料理妥当,绝不能让妹妹担一点儿风险。”


    “会担什么风险,如果一直抓不到人,是不是就会审问我们?”银荷疑惑地问。


    “原本不会。不过事情只要没到最后总有可能节外生枝,比方说要是卫公子——”花澈看着银荷,“妹妹知道卫公子与刑部任大人家常有来往,要是他去提一句,让刑部过问此案,来提人审讯,就真的不太好办了。任大人铁面无私,而且有几分本事,若说真有人能看出来是妹妹做的,那大概便是他了。”


    “哦,我想起来了,是任姑娘的父亲,难怪能教出那样的女儿。”银荷敬佩地说。


    “你倒真是不怕。”花澈惊讶地瞧瞧银荷。“人们都说只有为了女儿,任大人才可能徇私,我看这都未必。总之那人难缠,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


    银荷信任地瞥一眼花澈,这让他心中很是得意,以为卫维扬不足挂虑,不如将那件事告诉银荷也无妨。


    花瑶走过来,向二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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