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个拐角,任梧悦便和迟雨一左一右各自返回家中。
“呦,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早上出门时不是还说要去迟家用午膳吗?”任梧菲本是端坐于前厅藤椅上,和任家母说着出嫁钱的准备事务,一回头见任梧悦恍恍惚惚地晃悠进门,不由奇怪道。
任梧悦:“对,但刚才我们在街上……”
任梧悦没有说完,便见任家父和大哥任无忌陪同着一个身穿宫中服饰的男人从庭院走出。
任家母没顾得上询问任梧悦未竟之言,她见任家父等人走出,温婉浅笑着起身上前,自然地自袖口摸出几枚金元宝塞到那宫中人手中:“麻烦吴公公跑一趟了,后天的赏花宴,我们悦姐儿和菲姐儿都会准时到场的,到时就麻烦公公多费心看顾了。”
“当然,当然。不过看顾不敢当,皇后娘娘既是邀请了两位千金,便会好好招待她们的。”吴公公操着对于男子来说略显尖细的嗓音打着官腔,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手一开一合间便使几枚金元宝落入袖袍中,再不见踪迹。
任梧菲也早已从座位上站起身,她轻移莲步行至母亲身旁,亲密地挽住任家母的手臂,笑盈盈道:“皇后娘娘素来思虑周全,这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但我和小妹少有进宫,不知宫里规矩,若是在宫中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公公多加提点。”
任梧悦也适时开口:“是啊,吴公公,我姐姐上回进宫还是在十多年前,如今应是也不大能完全记得宫里规矩了;而我,从小顽劣不喜学习,所以更是从未获得进宫参加宴席的机会,前几天还被我爹罚跪佛堂抄了几天大字,听说这次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有才华比试,那我这样的若是上去,岂不是让贵人看笑话?”
也不知是她们两个哪句话触动了吴公公,他终是没在打官腔:“两位任家千金,你们如平日表现几可,不必为赏花宴临时做更多学习准备,皇后娘娘不过是想看看如今这京中贵女才学现状罢了,你们不必过多忧虑。好了,咱家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叨扰任大人和各位了。”
话已至此,任家众人虽仍有疑虑,也只得客客气气的将吴公公迎出任府。
时间在任家两姐妹准备下过得飞快,眨眼间便已到了皇后举办赏花宴的时日。
精致的马车中,任姐任梧菲无奈地不断扶起任梧悦摇晃着撞向马车壁的脑袋:“小妹,怎得你每回学习宫里的礼仪,都总能出些小纰漏?你幼时学礼仪时可也没这样?哎,都是因为你如此,礼仪师傅才不让你休息。”
任梧悦努力打起精神:“每步踏出的距离必须为六寸,还得迅速,宫中礼仪那么难,这不是难为我这种手脚不协调的贵女吗?”
任梧菲稳稳坐着听任梧悦抱怨,待她的发泄告一段落,才悠哉地回上一句:“那些礼仪不是早就在当年学礼仪时就学过吗?现下觉得难,定是当年又敷衍母亲的教学课了吧?”
任梧悦:“…母亲之前不是说只要正步六寸吗?那意思就是,六寸是缓步才需六寸,疾行时不需。”
任梧菲狠狠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是啊,所以小妹你现在才需临时抱佛脚如此辛苦,发髻像是被车厢吸住一般。”
“大晓姐,二小姐,皇宫已到。”任家车夫的声音打断了车内任家姐妹的拌嘴。
任梧菲脸色一肃,趁着还未下车,压低声音叮嘱道:“小妹,一会儿进了皇宫,我们两个要一起行动。另外,记住了,少说话,少做多余的事,宴会上的东西除了宫里的贵人当面赏下的,能不碰就不碰…”
任梧菲还想多叮嘱两句,但马车门已被车夫敲响,只能作罢。她勾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匆匆离开马车。
任梧悦也跟着任梧菲的脚步走下马车,来到赏花宴的正厅。这里已有多名贵女到场,任家两姐妹跟随侍女的指引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此时宴会还未开始,各家贵女纷纷在一旁小声交谈。
“皇后娘娘驾到!”
任家只是学士院里的五品文官家族,任梧悦在此前并未有面见皇后的机会,但她听闻母亲提起过皇后当年是才华容颜皆出色的京都双姝之一。不过她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瞄出岔子,于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敢动。只不过她的余光还是扫到一袭宫红华贵衣裙上的凤凰随着皇后的走动轻轻振翅。
“好了,都平身吧。”
随着一声悦耳的女声响起,众人纷纷回到座位。这时,任梧悦才看清皇后的相貌。
皇后端坐于主座,一身气度雍容华贵,且眉若柳叶,眼若繁星,精致小巧的鼻子和朱红饱满的唇使她的眼睛被映衬得更加耀目,不过眉目间依然可以看出与她小儿子玄越的相似之处。
见众人落座,皇后身边的侍女宣读起赏花宴规则:“这次赏花宴的才艺比试为诗句接龙形式,贵女们需围绕‘秋菊’为主题作诗,所有人按抽签顺序进行。”
任梧菲和任梧悦抽中的位置刚好为一前一后,只是虽任梧悦抽中的位置偏后,但她对于作诗这方面向来不擅长,眼看贵女们接龙进行得飞快,她欲转头向任梧菲求助,却忽觉脖子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挪动不了。任梧悦只觉心脏倏忽漏跳一拍,她试着活动手脚,却一下用力过大推翻桌上茶盏。
任梧悦赶紧扶正茶盏,并且尽力将身体远离茶台,但她刚才用力的那下已将部分茶叶洒落至衣裙上。红茶渍倒落在鹅黄的衣裙上,显得格外明显,任梧悦几乎可以想象到一旦待会儿她站起进行接龙时将面临怎样的尴尬场景。
任梧菲也被任梧悦拍打衣裙的动静吸引,她看着任梧悦裙摆上的污渍蹙眉,小声道:“小妹,你这衣裙成了这般是绝不能再穿了,这儿红茶茶渍的颜色太过明显。好在我们出门时,母亲给我们分别准备了一套备用衣物,现在我们便寻个僻静宫殿,将这衣裙换了。”
任梧悦:“好的,姐姐。不过这诗句接龙接得如此之快,很快便到你了,你若随我去这诗句接龙接到你……”
任梧菲:“那这样好了,我问宫女拿个小毯子给你稍遮一下,待我接完这句,马上就同你……”
“任府两位小姐,皇后娘娘见任家小姐衣裙脏污,命我来带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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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更衣。”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任梧菲继续安排规划的话语,任梧菲止住话头,与任梧悦齐齐回头,见一身穿浅绿宫装的宫女笑盈盈地站于她们身后。
“两位任家小姐,刚才打断你们谈话真是抱歉,但皇后娘娘有令,不得让客人们在宴席出丑。任二小姐,请您现在随我移步去更衣。”
任梧菲:“谢皇后娘娘关心,可……”
宫女再次截住她的话:“任大小姐,若是没记错的话,诗句接龙快要到您了,皇后娘娘为了此次赏花宴花费了很多心思,娘娘希望所有贵女都可以在这次赏花宴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学。”
任梧悦见任梧菲脸色微变,赶紧接过话头:“是的,此话在理,接龙快要到姐姐了,且接龙进行得快,我等会儿接龙可不好于娘娘面前失仪。感谢娘娘的仁慈,也谢谢这位姐姐细心,及时发现我的难处,请这位姐姐为我带路吧。”
宫女:“任二小姐不必谢我,是娘娘发现您有难处,特意遣我来帮助您。”
任梧菲:“承蒙娘娘关心小妹了,但她宫中礼仪学的不好,我担心不看顾着,她又该闯祸了。”
宫女还未开口,任梧悦便快速接话:“姐姐,别担心,虽我宫里礼仪学得不好,但态度还是很诚恳的,不是说宫里的贵人皆宽厚大量,主要看人是否诚心而非礼仪。姐姐放心,这点上我定是诚心的。而且,我刚刚就已看过了,只有外裙脏了,所以我只需换下外裙便可,一炷香之内必定返回。”
宫女听任梧悦戴高帽倒也未反驳,而是快言快语道:“是的,皇后娘娘宽厚宽宏,任大小姐不必过度担忧,认真完成才艺比试才是。且更衣的厢房也不远,半炷香便可来回。”
任梧菲见她们讨论间皇后确实远远投来注视,这才无奈松口:“好吧,那你便自己一人和这宫女去吧,但务必记得不可莽撞,一炷香后务必回宴厅。”
长生殿,玄越不耐烦地甩开一众兄弟,也不搭理他们远远朝他喊的那些模糊不清的话,一人行于御花园中,准备抄近路去皇后举办的赏花宴。然而,经过一个凉亭时,他听到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
“是的,二王爷,在下听说皇后娘娘今年举办的赏花宴题目为秋菊。”
玄越循声靠近凉亭,见一紫衣男人正恭敬地朝他二皇兄说些什么。玄越见状冷笑一声,足尖发力,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二皇兄,此人是何时出现于你府上的?”
“你怎么来了?九弟。你说话形式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直接啊。”二皇子感叹了一句,但他还是很快回答了玄越的问题,“你说成卿?他是七、八天前来到我府下的谋士,我见他谈吐不凡,身手不错,便带他来此次赏花宴开开眼界。”
玄越:“这样吗,多谢二皇兄告知,那我便不客气了。”说罢,他一拳砸向成卿鼻梁。
成卿虽在玄越突然出现再凉亭时就隐约有种他会动手的预感,也悄悄绷直身体随时准备逃开,但当玄越真的向他发难,成卿还是没能避开那几乎可以撕裂空气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