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被玄越这突如其来的出手惊住,他很想阻止,但他深知玄越怪物般的高强武艺和一言不合便爆发的暴躁性格,他后退一步,轻轻伸出手,似是想拉住玄越,又似是想保护成卿。
“别打了,九弟。这是怎么回事。他得罪你了吗?他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告诉二皇兄,二皇兄帮你出气。”
玄越一拳接着一拳,攻势不减反增。成卿被玄越密不透风的拳风笼罩,哪怕尝试躲闪并用手臂格挡,也未能躲开哪怕五分之一的攻击,最后被打得仰倒于地,无法起身。
之前成卿未出发时,便想过若是遇到九皇子玄越该是如何情境,但无论哪种,他都没想过,他堂堂鹤老首徒竟会在养尊处优的九皇子玄越手下过不了十招。
“九王爷为何出手?成卿是做了何事引您不快吗?”成卿勉强借着一次格挡的空隙,克制着痛呼挣扎询问。
玄越因他的话稍有停顿,但很快他又冷哼一声,捏着拳头要再打,却被二皇子带的侍卫用身体拦住。
二皇子见玄越被侍卫阻拦,这才找到机会再次插话:“九皇弟,你先别打了,以你的武力,再打要出事的,你对他有什么不满?说出来,父皇定会秉公惩罚他。也不必你在这打得手疼,还落下个动用私刑的名头。”
玄越:“切,哪还需有什么原因?小爷我就是看他长得不顺眼揍他。还是说,二皇兄,你觉得我是需要原因才会动手之人吗?”
说罢,他闪身绕过侍卫,提拳便要再打。二皇子见状心中一惊,生怕玄越再御花园闹出事,他作为年长的皇兄也逃不过一顿责罚。他赶紧上前,轻扣住玄越臂膀:“九皇弟,你若是在父皇的御花园闹出事,父皇怕是会失望吧?且皇后娘娘的赏花宴还在开着,若是影响了赏花宴,那又该如何是好?”
玄越不耐地轻松甩开他:“等我揍完再去也不迟,母后说开场还要很久。”
一身太监服的吴公公步履匆匆地走到凉亭,对面前的混乱场景视而不见,恭敬弯腰行礼:“二王爷,九王爷,赏花宴开始,皇后娘娘见二位王爷久未到场,遣奴才前来看看。”
玄越烦躁“啧”了声:“今日小爷有事在身,放过你一马,下次别再让小爷见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二皇子见玄越走远,叹了口气:“成先生,你如今惹怒我那暴躁易怒的九皇弟,今后是不可再在他面前出现,不然怕是连我也保不下你了。今日本想带你来见见盛国才女们,哪知竟是出了这等事,眼下恐怕不能带你进去。小林子,你且领他出宫,再去库房拿些银两给他,权当是路上的车费。成先生,本王很欣赏你的才华,然今后我们还是不见为妙。”
任梧悦跟着侍女走过漫长幽静的走廊,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才终于到了地方。侍女推开门,任梧悦轻盈迈过门槛,微笑着道谢:“谢谢。”
侍女摇头:“任二小姐不必客气,都是皇后娘娘吩咐。”
任梧悦没再客套,她缓缓关上大门,任由黑暗吞房间。
大门关上,室内陷入昏暗,也就没人发现,任梧悦眼神空茫地看着房间角落里漆着金鱼戏水的瓷瓶,手指缓缓地一颗颗解开外衫的扣子,接着又准备去解里衣。但才刚松开领口,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重新系了回去:“噢,忘记了,脏的不是外衣呢。”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像蛇捕捉猎物前细微的吐信子声,在这个空旷的黑暗房间显得格外诡谲。
就在她系外衫第二颗扣子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梁上跳下,笔直朝她掠去。
任梧悦,或者说现在是灵魂了,头一低,躲开顶上那人朝她脖子探去的手,径直冲向角落,劈手打碎瓷瓶,随手拎起一块放于袖口。
高大人影一击失手,也不停留原地,而是行云流水地转身,足下用力,再次弓起手指弯曲成爪朝灵魂袭去。灵魂见高大身影以一种与其身形极不相符的轻盈灵巧在地上划过一道迅捷墨影也不见慌,她踏着奇诡而有韵律的脚步避开地上碎瓷片,趁着袭击的人被碎瓷片拖慢时,算准他的落点,精准地用瓷片抵上他咽喉。
“谁?干嘛的?”灵魂冷冷发问。
成卿:“姑娘不必如此紧张,在下不过是一寻求合作之人罢了。”
灵魂捏住瓷片的手愈发用力:“哦?是吗?随意闯入一个姑娘家换衣服的房间,还出手袭击,也是你所说的合作吗?”
成卿:“抱歉,姑娘,只是有人给我下了毒,使我现下无力离开这房间,并非有意偷看姑娘换衣,方才也不过是想随意抓个宫女带路罢了。不过任姑娘您来的正是时候,在下听说您和九皇子宽厚大义正想寻您帮忙与九皇子说合。我想和你们合作寻找其他皇子的秘密,但相对的,你们需帮我找解药。”
成卿本以为任梧悦听完他这番真诚的投靠之言,不说立刻就完全信任他,但怎么也不至于立刻翻脸,但身侧女人那一抖的手和脖子上的刺痛告诉他,这个女人确实不知因何原因而被惹怒了。
他勉强扯动刚被玄越打破的嘴角,牵出个诚恳的笑容:“不知在下是何处惹怒了姑娘,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任梧悦刚进屋时便觉奇怪,明明需更换的是外裙,但手却自觉地解起外衣扣子,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这并非她的下意识反应,而是另一个人在代替她做出动作。任梧悦强耐着砰砰直跳的心,放松身体让灵魂操纵,进行各种高难度的躲避动作,此刻听到成卿以为她和玄越一伙,不由惊讶,夹着瓷片的手出现轻微偏差,随即回归控制的身体马上给成卿脖子开了一条细线。
任梧悦尽力绷住声线,但上扬的声音还是泄露出些颤抖:“公子,你可得说实话呢,要不然我的手恐怕控制不好力道哦。”
成卿感受着咽喉传来些许湿润的液体滑落感,暗道果然,会喜欢九皇子那个纨绔的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连忙赔笑道:“姑娘莫要激动,姑娘和九皇子武力高强,我可不敢蒙骗您二位。你看,”他缓慢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下巴上的淤青,“这还是刚才九皇子留下的,您二位的武力高强,我是万万不敢忤逆的。”
任梧悦:“你已与他结仇,又怎会真心合作。”
成卿:“不,正是见识过九王爷的武功,在下才确信外界相传的‘九王爷武力高强,所率之兵所向披靡’并非虚言,因此,才前来寻九王爷合作。”
任梧悦:“你说合作,又能带来什么呢?总不能是仅凭一句将来能找出其他皇子的秘密吧?”
成卿:“哪怕我如此说,姑娘想必也不会信,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那日追杀你们的幕后之人是……”他低声说了个名字。
任梧悦快步回到赏花宴的正厅,回到自己座位,扶着椅背坐下。
任梧菲见她总算回来,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小妹,怎的去了那么久?”
任梧悦想到方才和成卿的交涉,摸着泛着热意的茶杯壁,将接触过成卿脖颈后一直细微抽动的手指往袖中又缩了缩,笑着回道:“无事,姐姐。不过是衣裙样式有些复杂,耽搁了些时间。”
任梧菲看着任梧悦身上款式简洁大方的衣裙,没再多问,只平稳道:“你没事便好,刚才你换衣那会儿,大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和九皇子都来了,就差二皇子未到。不过方才九皇子似是有事,又离开正厅了。”
任梧悦听闻大部分皇子到场,耳边又响起成卿刚才说五皇子为幕后之人的低语声,虽对一个在皇宫鬼鬼祟祟,口中说着合作实则对皇子敬称都未有的人并无信任,但她还是下意识向主座那排望去。然头刚转至一半,她便察觉这行为不妥,连忙将头持续转到浅褐茶台边带着蓝色花纹的雕花茶壶上,给自己斟茶。
放下茶壶,任梧悦才继续与任梧菲的话题:“王爷们怎的都来了?之前参加宴席的时候,似乎并未说王爷们要来?”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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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梧悦借着与任梧菲说话回头的动作,用余光偷瞄了眼主座上的皇子。坐于主座的五皇子身形颀长,面容温雅,明明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却带着些温和的笑意,透出些温和儒雅的书生气质。仿佛感受到任梧悦在偷瞄他,五皇子停下与身边其余兄弟的谈话,遥遥朝她们举了举杯。
任梧悦维持着转向任梧菲的姿势,想装作没看到,然任梧菲不知她心中小九九,她从善如流地遥遥朝五皇子举了举酒杯以示回礼,随后才继续回答任梧悦的问题:“皇后娘娘邀请时是没说,但是若皇子们愿意的话,这皇宫,他们又有哪里是真的来不得的。”
任梧悦低头望着茶杯中澄澈的红茶,抚摸着茶杯壁没再继续话题。
“皇上到!”
又是一声尖细的太监传诵声,那声音尚未消散,一截明黄衣角便已晃入殿内。好在任梧菲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任梧悦,这才让仍在自己思绪中的任梧悦不至于御前失仪。
皇上“诸位平身,皇后操持这场赏花宴,真是辛苦了!”
皇后抿了抿嫣红的唇:“陛下谬赞,臣妾只是想起当年和宣妃、文妃她们一起吟诗的日子,这才召集了这些世家才女们来举办场赏花宴,望能给这些姑娘们未出阁的时候带来些美好的回忆,也能给她们添些嫁妆。”
皇上转动着右手拇指上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米黄羊脂玉扳指,语气颇有些感慨:“当年朕可还不知你是那个会陪朕走到今天的人……”
皇后:“能与陛下成为夫妻,实是臣妾之幸。臣妾至今犹记得,当年与宣妃她们吟诗的日子,如今再在这赏花宴,见京都各才女才气非凡,倒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了。今儿臣妾看到她们,就像看到盛国未来繁荣的文化盛景。大皇子也长大了,到了少年慕艾之时,今儿我看他总看着文采斐然的小姐流露出赞叹之色,平日哪个能让他这般呢。”
皇上淡淡道:“哦,是吗,朕的大皇子长大了,也有这般心思了。”
大皇子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弯腰朝皇上拱手行礼:“父皇明鉴,儿臣并无此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臣不敢私下对其他姑娘有不恰当的心思。”
五皇子温和笑着插话:“大皇兄此言差矣,男女之情本是自然发展规律,又怎构得上不恰当的来往如此严重,不过也可能是大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大皇兄的心思,母后反倒能看得更加清楚些。”
大皇子闻言大怒:“五皇弟,你这是何意,非说我心有秦大小姐,莫非你心中另有计较?”
五皇子玄冥依旧端着那副温和笑脸:“大皇兄莫急,我并非要你承认与秦大小姐之事,只是皇弟我心有所属,因此也忍不住想看世上的其他有情人终成眷属。说出来也不怕大皇兄你笑话,前几日我于街上见到陈家三小姐,观她言行举止皆是贵女中楷模,温婉贤淑,令皇弟一见倾心,过几日便准备去到陈家提亲。”
陈家三小姐即藏书阁典籍官家的第三女,陈家主管宫中藏书,背景清白但官职不影响朝政,本是皇上计划用于与杨国和亲的对象。
听闻五皇子当众的真情表白,皇上依然不辨喜怒淡淡道:“哦?原是如此,六皇子,既是众皇子均已发言,你也说说有何想法吧。”
六皇子恭敬作揖:“回父皇,大皇兄和五皇兄所言皆有理,然儿臣无心悦之人,恐不能作出正确判断,父皇向来英明,但凭父皇做主。”
“启禀父皇,我认为可能正是因为六皇弟这种赤子之心,所以他总能遇上不同的有情人。前几日六皇弟还与我说,他在街上见到任家二小姐与杨大皇子似是举止亲密,杨大皇子甚至还送了套宝石头面给她。”五皇子含笑接上一句,像是在寻常人家向父亲揭发自己调皮小弟的胡闹行为一般。
皇上面上平静无波,但食指指腹却无声叩击着座下雕着龙首的扶手,米黄扳指在扶手龙眼处闪烁着荧光,仿佛苏醒过来:“哦?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