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再弄疼朕,小心朕砍了你的脑袋!”
太医正在为萧鸿懿手臂上的刀伤换药,刀伤深及见骨,虽说归根结底倒也只是一点皮肉伤,依旧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阴沉得骇人。
“大理寺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这可是天子遇刺,这么大的事,查了一天下去,到现在还什么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他们有什么用? ”
一旁立着的皇后李昭云缓缓开口。
“陛下,吴侍卫随您微服,却将您一人置于险境之中,臣妾以为,此人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李昭云乃是李崇忝宗弟之女,与萧鸿懿自幼便相识,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她刚及笄便嫁给了萧鸿懿为妻,至今已有十年,李昭云素有贤名,她执掌风印多年,尽管萧鸿懿嫔妃众多,后宫却算得上和睦,只是,十年来,育有龙嗣的嫔妃不多。
当时,李倾倾年纪尚幼,被寄养在京郊古寺之中,否则,李崇忝断不会把这皇后之位拱手让于外人。
皇帝唯一的幼子,便是李昭云所出。
萧鸿懿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对自己这位皇后的提议满是不耐。
“皇后,是朕命他回宫来取银,并非他护驾不利,更何况,朕又不是那残暴的昏君,无故斩杀近侍,岂不是过于蛮横?好歹与朕主仆一场,暂且压进大牢,听候发落吧。”
“陛下圣明。”如此,李昭云见他心意已决,不好再多言,只得讪讪退至一旁。
萧鸿懿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堂前的霍清晏,语气陡然一沉。
“反倒是霍爱卿,明明身在醉春楼,却救驾来迟,若不是你那侧室为我挡了一刀,朕怕是已经成了那刺客的刀下亡魂了。”
霍清晏闻言心中又是猛得一揪,想起孟隐腰侧那道骇人的伤,猛然攥紧了拳头。
他最终还是跪地叩首。
“请陛下降罪。”
“对了,她现在如何?”萧鸿懿向后靠进靠椅中,极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陛下,她今日退了热,郎中说性命无虞。”霍清晏低着头,
萧鸿懿听罢,也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那便好,她救驾有功,回头在国库里挑些名贵补品,送到你府上吧。”
白芷的医术果然精妙,一碗药下去,孟隐后半夜便退了高热。
反倒是霍清晏一夜未能安眠。
孟隐昨夜死活要抱着他,不肯松手,他是动也不敢动,怕惊醒了她,也怕碰到了她的伤处,更怕孟隐又重新发起高热。
只能侧卧在孟隐身侧,睁着眼彻夜守着。
今早,孟隐意识清醒了个把时辰,转头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原本,霍清晏本想着萧鸿懿素来懒于上朝,今日正好留在府中陪伴她。
转头,替萧鸿懿宣他进宫的太监便到了侯府,他急匆匆收拾妥当便策马进了宫。
刚踏入御书房,便见萧鸿懿拉着一张脸,神色极差。
霍清晏跪地俯首之时,萧鸿懿始终未发一言,他只好一直候着,片刻后,沈公公尖锐的嗓音传入耳中。
“陛下!闻州别驾苏建明苏大人求见。”
“……啧。”萧鸿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摆手叫太医退下。“宣宣宣!”
苏建明并非京官,此番虽是头一次面圣,但到底年长,沉稳有度,利落地掀起官袍、跪地叩首。
“臣苏建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萧鸿懿随手扯了扯手臂上刚换好的绷带。
“赵刺史的奏折,丞相已经呈给朕看过了,闻州灾荒严重,朕也确实该派人赈灾才是。”
“陛下圣明。”萧鸿懿话音刚落,苏建明便再次跪下叩谢。
萧鸿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不必多礼,按规制,正当由户部王郎中去赈灾,不过……那王郎中一介文人,又是丞相的妻弟,朕听闻闻州匪患猖獗,可别叫他遇了险。正巧霍爱卿昨日护驾不力,便命你护送王郎中和苏别驾前往闻州,将功抵过。”
王郎中,正是昔日因其子调戏同僚之妻,被贬官的王侍郎。
霍清晏心中一凛,户部本就是肥职,昔日身为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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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时,估计王侍郎便贪墨了不少银两,若是王郎中独自去闻州赈灾,这赈济银,也不知还要叫他贪进去多少。
他若随行,倒也好监督王侍郎,况且,也能去见见被流放到闻州的孟家长辈与故友。
只是孟隐刚受伤,他到底有些放心不下。
萧鸿懿说完,满脸疲色地看向沈公公。“叫中书省替朕拟旨吧。”
沈公公依旧小心翼翼地请示。
“陛下,此事要不要知会丞相一声?”
“不必,霍爱卿本就是闲人,这点小事,何须劳烦丞相?” 萧鸿懿不耐烦地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朕今日心情极差,休要在此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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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隐再一次睁开眼时,偏头正瞧见白芷正坐在她榻边,靠在软椅中研读医书。
事实上,孟隐一度怀疑研读这些医书对白芷而言是否还有意义,毕竟白芷是昔年名极一时的白太医唯一的独女,尽得白太医真传。
但白芷却总说,温故而知新,从未倦怠。
她摸了摸伤处,药是新换过的,但是她对此毫无知觉,想来是白芷在她昏睡时,悄无声息为她换了药。
见她醒来,白芷将书合上,低声问询。
“东家,感觉如何?”
或许是伤口上的药有镇痛的效果,孟隐的身体尽管不适,却也不至于像昨日那般无法忍受了,于是轻轻摇了头。
“我没事……晏哥哥呢?”
“从皇宫回来有些时辰了。”白芷语气十分平淡。
“陛下下旨,命他过几日,随同户部官员前往闻州赈灾。”
“……闻州。”孟隐的思绪渐渐飘远,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
她已半年未见父母亲人,心中满是思念。
谁知,白芷却一眼看破了她的想法。
“你的身子本就不好,又受了伤,便是乘马车,也受不了路途颠簸。”
“……”孟隐悠悠叹了口气。“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