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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

作者:银河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隋白谦从医馆冲出来,没什么目的的在高速公路上狂飙了十几公里,一直到左手隐隐作痛,才踩下油门。


    正巧宋贤打电话来,问他今晚《不日夜莺》还排不排,他有个朋友想来感受一下话剧排练。


    隋白谦用脚想都知道宋贤带来的是谁,从扶手箱里翻出的一盒上次抽剩下的烟,磕出一根来,兴致缺缺:“段眉又想来话剧镀金了?”


    左手用起来到底不怎么顺畅,两根蜷缩的手指夹住烟盒,右手按下打火机,“啪嗒”一声,蹿出蓝色的火苗。


    宋贤听见他抽烟的动静,一时悄默声了,等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和他开这个口。


    “兄弟,我知道你有原则,非科班毕业不要,但眉眉真的有天分,人也不骄矜,我和她这么多年了我能不知道么。你为了兄弟我破例一次成吗?”


    段眉和宋贤都混娱乐圈,两人五六年前因一部小网剧结缘,从次开启地下恋情。


    段眉出身不高,川贵山沟里考出来的大学生,和宋贤这种含金汤匙长大的没法比。宋贤把一切都想的过于单纯,联同感情,可别人看的却很清,这些年段眉一步步从不知名小花走到视后,可不完全是她自己的本事,不少人背后骂宋贤冤大头。


    隋白谦对此向来不置一词。


    一方面是他懒得管兄弟的私事,甚至觉得段眉这个人功利的让人欣赏,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没那么装。另一方面是前两年有场连排大戏,段眉来捧场,庆功宴的时候他酒醉后囫囵问她一个问题,段眉却认真的给了个答案。


    “我留下是因为宋贤给我的是我想要的,你给她的是她想要的么。”


    那天隋白谦几乎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那个人,只知道第二天醒来人在家里躺着,四周围了好几个保健医。


    在外出差的贺兆柔接到电话就从机场赶了回来,巴掌几乎劈头盖脸就要落下来,好在被他大哥拦了一把,“妈,你这手劲,一巴掌下去小白还活的了吗?”


    “活不了就去死!我是生了个棒槌,天天来讨债!活该人家姑娘不要你,就你这一不高兴要死要活的臭德行,谁会要你......”


    ......


    “喂,喂,还在听吗?”


    宋贤迟迟等不到隋白谦的回应,忍不住催促道。


    手指间夹着的烟几乎熄灭了,记忆也回笼,他将烟头捻灭,重新拉开车门,上车。


    “来吧,就当我还她个人情。”


    “你俩还有人情?”宋贤讶异又警惕,“什么人情,我怎么不知道。”


    隋白谦听他这语气就有点不耐烦,一个“滚”字将人打发了。


    收了线,忘了左手有伤,上车拉车门时一个寸劲,皮开肉绽的疼痛。隋白谦倒吸一口气,皱着眉拍上门。


    正巧手机震了下,是一条短信。撞枪口般说要归还物件的两清口吻,某人半张脸都拢在夜色里了,阴黑得能滴下墨来。


    最后冷笑一声,将手机甩去一边不再看。


    两清?她这辈子都别想。


    /


    陈知善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回信,第二天快递员上门时,双方都有些不敢交付。


    快递员一听是一块百达翡丽,眼睛都睁大了,忙问她是否和对方对接清楚。可她哪里对接的清楚,对方压根儿不接茬,最后只能作罢。


    别扭也好,过分谨慎也好,她的性格就是如此。没有交付的东西她无法快递出去,即便这块手表的价格对隋白谦来说不值一提,但她依然会有心理负担。


    可送不出的东西犹如烫手山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和它的主人一起炸了,于是陈知善就这样在忧心和摇摆中过了一周。


    时间临近四月底,陈知善依然没等到某人回复的消息,反而在某个周五收到了曲志华的回信。


    对方问她这桩家庭纠纷,是想私了还是打官司。


    她当时刚下课,从综合教学楼回学院办公室的路上,几个女学生给她送了几支花,说是学校的义卖活动,买十五支花,能给校园里的流浪猫换一包猫粮。


    她抱着电脑不方便,几个学生便陪她一路走回学院,其中一位就是上次来问她能否加入团队的女生。


    到了办公室,将花放下,她从饮水机下面取了几颗咖啡胶囊给学生们分了,说谢谢她们的花,将学生送走后,才认真回复曲志华的消息。


    陈知善:[分别有什么损失?]


    曲志华应该一直在等她消息,回得很快:[你应该问有什么收获,我还没让我的雇主损失过。]


    陈知善总觉得曲志华上次问林祁那句很奇怪,试探:[林祁让你关照我了?]


    曲志华:[我和他很久没联系了。他和你提过我?]


    陈知善几分了然的沉默:[说案子吧。]


    微信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停了很久曲志华才发来消息。


    曲志华:[按照《民法典》,没有强制要求支付薪资50%的规定,当然了,给他们多少钱的衡量标准有多个方面,我尽量帮你争取到昌城的低保水平甚至更低,但暂不支付的可能性不大。]


    陈知善:[私了呢?]


    曲志华:[拿笔钱,一次性买断,我尽量帮你压价。]


    陈知善心知是这个结果,那家人本质上就是一家无赖,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太能善了。


    她垂了垂眼,打字:[我再想想,谢谢。]


    结束和曲志华的话题,她在办公桌前坐着发呆,余光扫到刚才桌子学生送来的花,以及电脑旁边摆着的日历,月末的那三天,被变色的字体圈了起来,写着“休”,是清明节。


    手指敲击的速度迟缓了下来。


    这些年她从来没回过昌城,只在英国的家里,在特定的日子买了一束康乃馨,摆在家里的圆桌茶几上,摇摇纪念。且如无必要,她也从来都不敢去看曾瑜修。


    母亲有自己的亲生女儿祭奠,大约也轮不到她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笑了声。


    电脑已经关机了,此刻也没有其他工作,她拿起手提包,准备下班回家。


    正巧下楼的时候,江淮南一行人也正往停车场走,看样子是要去聚餐。


    陈知善见状想绕路走,不料林培之远远看见她,大声喊了一句:“陈老师,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啊。”


    “....”


    她暗暗叹口气,被迫转身:“我就不了,你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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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吧,上次新同事入职聚餐你也没去,这次正好补上。”


    江淮南站在人群中间,眉眼带笑,显然今天心情甚好。


    就算是多年以来优等生的惯性和奴性,她本能的不想扫江淮南的兴。


    “......行。”


    答应下来,这事儿就得推进。正好林培之今天车坏了,趁机坐了陈知善的副驾。


    “不介意吧?”林培之系安全带的时候礼貌询问。


    “介意什么?”


    “坐副驾啊。女人介意有人坐她男朋友或老公的副驾,有的男人也格外介意有野男人坐他老婆的副驾啊。”


    野男人......


    陈知善莫名被林培之这句话逗笑了。


    要是她和隋白谦还在一起,说不定她方圆十米内的异性都得被打上这个标签。


    “你安心坐吧。”


    点火挂档,陈知善收了笑,淡淡回应。


    比起美的千篇一律的皮囊,有时候高知高智美女愈发有别样的吸引力,林培之也着实被她刚才的巧然一笑浅浅迷了眼,轻咳一声:“嗯。”


    教务处老师定的聚餐点离学校不远,在一处文创园区附近,因为天气回暖,最近海边的小店格外热闹,路边还有不少集市和搞行为艺术的。


    陈知善一路小心翼翼的开着,生怕撞到人,最后龟速停在饭店附近的地面停车场。


    林培之半路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家里的,听他语气好像有点不大好,陈知善挑了下眉,将车熄火,率先下车了。


    江淮南一行人也已经到了,但半路好像碰到了什么人,人头攒动间,陈知善和那人对视,不由得愣了一下。


    隋白谦应该是请他剧团的人来吃饭的,旁边有宋贤作陪,还有一位带着鸭舌帽的女性,她隐约在娱乐新闻上看过,似乎是现在的顶流小花,段眉。


    陈知善几乎是条件反射,和隋白谦对视的那一眼,便精准的看到他的头微不可查的歪了一下,紧接着,顺着他的目光往后一看,果然,是林培之从副驾上下来了。


    林培之似乎心情还很一般,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声“谢谢”。


    陈知善深吸一口气:“...不妨事。”


    就这么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不远处仿佛有寒意袭来,只见江淮南一行人已经走过来了。


    隋白谦今天一身白衣黑裤,唇边噙着笑和江淮南寒暄,问他们来做什么,模样倒是正派的不得了。


    江淮南笑:“学院老师们一起来聚个餐,隋导这是也来吃饭?”


    “带剧团的人打牙祭。对了。”他忽然话音一顿,视线直接从江淮南脸上跳到陈知善脸上,冲她再自然不过的口吻:“怎么站的离我那么远。手好了没就敢来吃海鲜,不怕难受了?”


    四处瞬间一片寂静。


    这下连宋贤都有点替人尴尬了。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的倒在旁边的段眉身上,哀叹般的小声叫唤:“苍天啊,又发疯了。”


    段眉倒是冷静,只淡淡弯了下唇,有点嫌弃的把男友推开,看热闹似的看向话题里的人。


    只见被做局的人,白皙温柔的一张小脸此刻已经被臊的通红,恨不得一拳砸在对面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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