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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作者:银河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里显然不是随便对外开放的医馆,隋白谦推门而入,迎接的人当即叫了声“小隋总”,态度恭敬。


    时隔多年,陈知善属实不清楚隋白谦究竟有几重身份,他不是戏剧导演么,怎么还有人叫他“小隋总”?不过也不难猜,也许是有什么投资,他们这样的人家,有余钱有余力,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框子里。


    穿过“之”字型楼梯,隋白谦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见她与自己距离有点远,便出声催促:


    “跟上,走那么慢,人老太太等你好几天了。”


    “......”


    陈知善心口气闷,被他冤枉的有些恼怒,“人不是我约的,更不是我让等的。”


    “看病的总是你吧。”


    “是你逼我来的!”


    隋白谦轻声笑了。


    正好二楼到了,他灵巧的转了个身,懒洋洋的倚在扶手口上,没骨头般,“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手表姓陈,我还能用你的东西逼你么。又或者你想趁机和我多说几句话?”


    如果要算厚脸皮,隋白谦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陈知善老早就知道这件事。


    “....借过。”她懒得理他,绕开上楼。


    门庭里面还有其他人看诊,一张大屏风挡在正中间,陈知善刚要进去,便被门口的医师拦住了,让她在等待区稍后片刻。


    “坐坐吧,里面有人,且一会儿呢。”某人讨嫌的声音再次从后面冒出来,


    她总算是有点烦了,回头:“你约的医生怎么还要等。”


    “这话说的,我约的就不用等了?”隋白谦款款落座,并空出紧挨着他的一张椅子,伸手拍拍,“坐过来等会儿。”


    两张深色藤编椅,原本一左一右放在会客区圆桌两边,被他生拽了过去。


    陈知善面无表情走过去,将椅子拽回原位,在他对面落座。


    自重逢以来,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


    隋白谦的视线几乎毫无偏差的落在她的脸上,宛如扫描仪般自上而下的扫射。


    她今天应该见客了,脸上画了点淡妆,浅粉色的眼影带细闪,嘴唇用的也是同色系的口红。


    浅米色的风衣脱下来搭在手上,点缀般的鹅黄色丝巾轻轻系在修长的脖颈上,十分符合春日氛围。


    至于下半身穿了什么....他动作明显的侧首去看,对面的人双脚立刻移动,白皙细瘦的一双脚腕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你有病吗?”对面的人终于忍不住冷声斥骂。


    隋白谦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她幽沉沉的笑了声,“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


    最后那半年,陈知善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你是不是有病”或者“你真病得不轻”,得到的答案往往是,对,没错,你如果离开我,我得的就是绝症。


    陈知善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忽然笑了声,“何必呢,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不放过我。”


    像忽然打开的关口,听见她终于切入正题,自进门便吊儿郎当的人终于有了一瞬正色,他坐直了身体,审视般的仰靠在椅子后背:“为什么说我有女朋友,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知善皱眉,“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陈述事实。”


    “你问过我真假吗?”


    “你有什么好问的,我又为什么要问。”


    这句话乍一听像病句,但隋白谦完全理解她的语序逻辑。她从来不信他只有她一个,她不求证,从不,又或者是,只有不求证,她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他,这没准儿更是她想要的。


    本就安静的二楼大堂,因为陈知善的这番话愈发冷了几分,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嗯,是,没必要,我从来也没必要你上心。我这辈子也比不上林祁在你心里的位置,只有他值得你上心。”


    隋白谦冷凝着她,几乎要将她这张美丽又可恨的脸看穿,继而没什么表情的移开脸。


    “说事就说事,不要扯别人。”


    不管过了多少年,陈知善都讨厌隋白谦动不动迁怒别人的毛病。


    林祁何辜,要次次被他挂在嘴边当靶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袒护和偏爱,让隋白谦“腾”的一下站起来,冷笑两声:“谁和你说事,你谁啊?”


    “......”


    陈知善心口瞬间梗住一口恶气。


    狗就是狗!过了七年也还是狗!


    上一秒还好心情,这一秒就掀桌了。动不动就撂蹶子,活该他手受伤!


    隋白谦说完便转身走人,插着腰站在楼梯口冷静。


    不管过了多少年,有些事依然如跗骨之蛆,难以忘记,难以割弃。


    林祁只是别人么?


    隋白谦冷笑,大概也只有陈知善会这么认为。


    ......


    陈知善见他一言不合就走人,简直和以前一摸一样,没有丝毫长进,也不做任何反应。


    正巧上一个病人看完,医师喊她进去。


    陈知善深呼吸两次,调整好心情,拎着包起身。


    屏风后面是一位年迈的老妇人,紫檀色的中式针织套裙,戴一副圆圆的银边眼镜,面色和蔼中透露出一丝不苟。


    陈知善不常看中医,但也见过一些人,一般能这样打扮的,几乎都是大拿。


    “哪里不舒服?”老中医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湿疹。”


    “手伸出来。”


    号脉问诊拿药,没有过多的寒暄询问,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年纪轻轻有什么心气郁结的?睡眠也不好吧。”快走时,只听身后的老中医幽幽说了一嘴。


    陈知善脚步微顿:“有点差。”


    “那难怪。告诉你个偏方,治失眠药到病除。”


    说着递给她一张纸。


    陈知善接过大略看了一眼,便石化语塞般的匆匆塞进包里。


    “对了,外头那个你也问候一句。到底是自己个儿的手,再这么不当心的开车,那只手非得废了。就知道操心别人,也不知道操心操心自己。”


    老中医喃喃低语般,陈知善脚步顿了顿。


    拎着药从医馆里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并非她有意寻找隋白谦的足迹,而是她对面那辆路虎揽胜已经开走了,想必他也走了。


    陈知善在原地站了半分钟,解开车门锁,上车。


    有时候即便不回家,在自己的车里,也是一小块值得放松全部身心的地方。


    手指轻敲着方向盘,想起刚才种种,一点点陷入沉思。


    她想起,高中那三年,曾瑜修身体每况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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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再照顾两个孩子,隋白谦便被送回了爷爷家。


    隋白谦爷爷家离她当时住的地方有段距离,冬天上学,好几次她和林祁一起在路口等公交,便能看见隋白谦少爷般坐着私家车,远远朝他们摇下车窗,对着林祁竖了根中指。


    林祁性格温和,第一次只觉得疑惑,没放在心上。可隋白谦比的次数多了,林祁便有些生气,有一次终于忍不住,上学的路上问她:“我哪里惹到他了?和你一起上学?”


    隋白谦和她、林祁都是从京北一中初中部升上来的学生,彼此知根知底,且林祁和隋白谦都是文科生,交集更多,对他的性格也有了解。读初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开她和隋白谦的玩笑,说隋二少爷霸王龙的脾气,只有陈家小姐压得住。林祁虽然话少不参和这些事,但少年青涩的八卦天分里,偶尔也会调侃两句。


    别人调侃的时候陈知善多少要否认,但林祁是至交好友,面对他的提问,她往往保持沉默。


    林祁见此情状便都懂了,付之淡淡一笑,轻声道:“挺好的,别陷进去就行。”


    林祁家境普通,因为学习好所以被重点提到了国际班,但在人际上依然融不进富人家孩子的圈子,只有陈知善和他交朋友。


    也许是得到了陈知善的格外关照,所以高中时隋白谦总是针对林祁,那些走过路过故意撞林祁一下的无赖行径、同班同学但绝不帮林祁搬水搬书的小儿科敌对,林祁每次都是一笑而过。


    而每每她经过,看到林祁被他欺负,免不了会帮林祁讨声公道。


    “他是哑巴吗?还是没手!我撞他他不会撞回来啊?还是不是男的!”


    质问时,隋白谦炸毛狗般的叫嚣。


    班级门口,她抱着书,一脸严肃而认真的将林祁挡在身后:“隋白谦,我妈妈不是这么教你的,你这样做不对,你得和林祁道歉。”


    “我凭什么和他道歉啊!陈知善,你只听他一面之词是吧!”


    “我信我的眼睛。”


    隋白谦气到胸膛剧烈起伏,却叉着腰不知道怎么和她理论。


    只因他答应过曾瑜修,这辈子绝不和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大声说话。


    正僵持的关口,有几个女生出来打圆场,“隋白谦,晚上白溪芮生日,你来呗,她可想你来呢。”


    隋白谦从小就女生缘好,家里的姐姐妹妹,幼儿园的大小朋友,还有初高中年年蝉联一中校草的不记名女生投票,足以说明他很吃香。


    当时没等隋白谦说什么,她眉心动了下,说了句“你忙”便转身示意林祁一起走了。


    最后那个歉隋白谦也没道,林祁也没计较,只说,他性格如此,就这样吧。


    少年时代的争执在记忆里依旧鲜活,时至今日,她都不明白隋白谦当年的气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信誓旦旦说他没有欺负过别人。


    难道别人会欺负他吗?


    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想起刚才隋白谦脱口而出的那一句“你谁啊”,陈知善呵笑了一声,是啊,她是谁啊。


    那块百达翡丽连同红丝绒布袋一齐放在手套箱里,陈知善探身取出,那张留言的便条上,有人心机的留下了一串数字。


    她给那串数字发了条短信:


    [手表明天邮寄到你工作室,麻烦查收。它不姓陈,我从来也没有接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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