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贵人字字铿锵,一脸的视死如归。
宜修见两人爱的真诚,心中忍不住生出两分羡慕。
祺贵人初进宫的时候,是爱过皇上的。
后来,皇上对她的冷落,对舒常在的偏心,她对皇上的爱,一点点减少。
最后,彻底的爱上范闲。
宜修一直没有说话,就是试探两人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如此看来,两人的感情甚好。
她抬手:“本宫成全你们,起来吧。”
“啊?”祺贵人双目茫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范闲笑着起身,拉着祺贵人的胳臂起身:“皇后娘娘成全咱们了,咱们一起谢恩。”
说着,范闲恭敬的给宜修行了个大礼。
祺贵人本能的跟着范闲,一同向皇后行大礼。
宜修看着二人,年龄相仿,郎才女貌,很是满意。
她笑着道:“皇上解了祺贵人的禁足,为了你自己,为了祺贵人,你们不许再见面。本宫答应你们的事情,不会失言。”
“是,微臣多谢皇后娘娘。”
宜修离开,祺贵人懊恼的甩了甩手里的帕子:“我说了要你快点走的,你偏偏不走。不然,也不会被皇后娘娘发现。”
“幸好皇后娘娘大度,以后你不许再进宫找我了。”
范闲双手搭在祺贵人的肩膀上:“好好好,以后我们还是在宫宴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相见。”
祺贵人靠在范闲的肩膀上,依旧觉得后怕,范闲只来了一次,却遇见了皇后娘娘。
景仁宫。
剪秋端着茶水进来,将茶杯放在宜修的手边,她一阵后怕,压低了声音道:“幸好是娘娘一个人过去了,万一娘娘和皇上一起过去……”
皇上身子本来就不好,要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嫔妃,和自己的大臣在一起,怕是皇上真的会被气死。
后边的话,剪秋不敢说出来。
宜修的手指轻轻摩挲茶杯上的花纹:“你以为本宫这么巧,能碰上两人私会?”
“难道?”
宜修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道:“白天的时候,本宫去养心殿,同皇上提到解了祺贵人禁足的事情。想来那个时候,范闲在养心殿外边听见了。”
“他今天晚上,故意出现在祺贵人住得宫殿,让本宫瞧见他们的私情,目的是为了让本宫成全他们。”
剪秋脑子懵懵的,一个臣子,故意当着皇后的面,和后宫的嫔妃偷情,他就不怕被处死吗?
她如此想的,便说了出来。
宜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剪秋:“对于有些人来说,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比死了更难受。”
……
宜修解决了范闲和祺贵人的事情,正轻松惬意的陪着六公主玩。
根本不知道,范闲离开的时候,被舒常在看见了他离开的背影。
她立马欣喜的跑去养心殿,状告祺贵人私通,秽乱后宫。
皇上听完,当即吐了一口血,躺在床上,双眼瞪得老大。
苏培盛的三魂被吓走了两魂,又是尖叫着请太医,又是尖叫着请皇后过来。
正在给六公主梳洗的宜修,听到宫人说皇上吐血了,被吓了一跳。
白天的时候好好的,晚上就吐血了。
六公主的困意上来,她搂着宜修的脖子,不愿意让宜修走。
宜修抱着六公主,轻轻的拍着她,哄她睡觉。
皇上那边,她必须得过去,六公主闹觉,她没法放下六公主,只能吩咐剪秋,去给华妃说一声,让华妃去养心殿走一趟。
同时派人去给齐贵妃、敬妃、惠妃和欣嫔传话,明着让她们几个替宜修去照看皇上。
被宜修抱着的六公主听到宜修的安排,知道宜修不会离开,小手死死抓着宜修的衣裳,沉沉睡了过去。
宜修无奈的将六公主放在床上,脱下被六公主抓着的衣裳,换了身衣裳,快步往外走。
到了养心殿门口,嫔妃们快步迎上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皇上如何了?”宜修下了轿辇,一边往殿内走,一边问。
这几天天气变化,齐贵妃的嗓子不好,由敬嫔代为回话:“太医正在给皇上诊治,是舒常在在皇上面前说了些话,皇上才会被气到。”
“臣妾已经命人看管住舒常在,等候皇后娘娘审问。”
宜修的脚步停下:“舒常在说了什么?”
敬妃欲言又止,宜修继续往殿内走。
躺在龙床上的皇上,双眼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一位太医给皇上诊脉,一位太医给皇上喂药,苏培盛站在旁边干着急。
宜修看了眼苏培盛,苏培盛示意自己身后的小夏子守着皇上,自己跟着宜修去了偏殿说话。
“前些日子,皇上属实过于劳累,身子不至于坏到吐血的地步。舒常在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
苏培盛的目光在皇后和嫔妃们身上扫视一圈,犹犹豫豫的小声道:“舒常在进去伺候皇上的时候,奴才在殿外候着。似乎听见什么祺贵人、什么私通。”
“具体的奴才也没有听清楚。”苏培盛说完,头深深低了下去。
宜修暗道不好,祺贵人私通,今天晚上,祺贵人刚和范闲私通完。
难道被舒常在看见了?
宜修的脑子迅速转动,要是她一个人听见苏培盛的话,她完全可以将这件事压下来。
偏偏齐贵妃、敬妃、惠妃、华妃几人在,祺贵人私通的事情,必须说清楚。
宜修沉声道:“舒常在说祺贵人私通,事关后宫嫔妃的名节,必须说清楚。把舒常在带进来。剪秋,你去请祺贵人进来。”
一个带进来,一个请进来,宜修已经表明自己的立场,她相信祺贵人,不相信舒常在。
剪秋退下。
华妃轻笑一声:“大晚上的,还有这种热闹看。后宫嫔妃私通,除非是活腻了。”
齐贵妃笑着附和:“谁说不是呢,在后宫这么多年,后宫嫔妃私通的事情,还是第一回见。真是新鲜。”
欣嫔打趣道:“有没有私通,嫔妾不知道。祺贵人和舒常在可是亲姐妹。这事以后……”
她说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