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常在由两位宫女架着进来,她跪在地上,眼中有惊惧,有心慌,还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嫔妾要告发祺贵人私通,秽乱后宫。”舒常在无比的笃定。
是死是活,全靠今天一搏。
齐贵妃笑着道:“你是祺贵人的亲妹妹,告发自己的亲姐姐私通,本宫都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你。”
华妃抚了抚头上的发簪:“亲妹妹告发亲姐姐,本宫还是头一次见。”
她说着看向宜修:“臣妾记得皇后娘娘是先皇后的亲妹妹。齐贵妃,你还记得吗?”
齐贵妃转过头,不接华妃的话茬。
她敢排揎舒常在,她不敢妄议皇后和先皇后。
敬妃和欣嫔低着头,生怕华妃叫自己的名字。
宜修扫了眼华妃,什么时候了,还在看热闹。
华妃无所谓的撇过眼,等着看热闹。
惠妃道:“皇后娘娘,舒常在告发自己的祺贵人,她的话说出来,总要弄明白。不然,不止祺贵人的名声受人猜疑,皇家的名声,也跟着受影响。”
宜修目光沉沉的看着舒常在:“你自己说,是要请祺贵人过来和你对峙,还是请后宫嫔妃一同过来,辨是非。”
舒常在眼中泛着决绝的光芒:“嫔妾请皇上娘娘请皇上和后宫嫔妃一同过来。”
“嫔妾确定,祺贵人私通。嫔妾是祺贵人的亲妹妹,更是皇上的嫔妃,嫔妾不能看着姐姐走在错的路上。”
“剪秋,你安排人去各宫传话,所有嫔妃来养心殿的偏殿。”宜修道。
很快,嫔妃们陆续到了养心殿的偏殿,看见跪在地上的舒常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实的找个位置坐下。
苏贵人进来,看见跪在地上的舒常在,心情无比畅快:“舒常在犯了什么错,皇后娘娘先让她起来吧。地上怪凉的。”
舒常在得意地冲着苏贵人扬了扬下巴:“不劳贵人关心,嫔妾是为了正后宫风气。”
“哦?舒常在如何正后宫风气?”
舒常在转过身,没有说话。
嫔妃们陆续到齐,祺贵人也到了。
剪秋在殿内扫视一圈:“回禀皇后娘娘,嫔妃们到齐了。”
“皇上如何了?”
“太医还在给皇上诊脉,太医说,皇上忙于朝政累着了,需要静养些日子,皇后娘娘不用担心。”
“本宫知道了。”宜修问清楚皇上的情况,对舒常在道:“舒常在,你让本宫叫来后宫众人,人已经到齐了,你自己说。”
舒常在无比的笃定道:“嫔妾要告发祺贵人私通,秽乱后宫。理应严惩。”
话落,嫔妃们纷纷看向祺贵人。
祺贵人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妹妹敢告发自己,她站起身,一脚踹在舒常在的肩膀上:“狐媚东西,你狐媚了皇上就算了,还赶来告发我。”
“我是你的亲姐姐,你诬陷我和别人私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舒常在怔愣了一瞬,她心里清楚,告发祺贵人没有任何的好处,她就是单纯的见不得祺贵人好。
她立马换上一副盈盈欲泣小白花的模样:“姐姐,妹妹都是为了你好。你是皇上的嫔妃,你怎么可以私通。”
祺贵人藏在袖子里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幸好有皇后的人提前知会她一声,不然,舒常在的话,她根本招架不住。
她看着舒常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慌乱,按着宫人说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到舒常在身前,“啪”的一巴掌落在舒常在脸上。
舒常在从小到大,诬陷祺贵人的次数不少,被祺贵人打耳光,还是头一次。
她的手捂着被打的脸:“姐姐,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无凭无据,敢诬陷我私通。你何止损了我的名誉,损了瓜尔佳氏的名誉,更是损了皇家的颜面,你该打。”
祺贵人一身正气的说完,跪在宜修身前:“请皇后娘娘恕罪,嫔妾的妹妹一时糊涂,才会说出如此糊涂的话,求皇后娘娘饶过她一次。”
齐贵妃哎呦一声:“祺贵人真是个好姐姐,被自己的亲妹妹诬陷,还能替自己的妹妹求情。”
“不求情能有什么法子,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拉着整个家族受牵连。”祺贵人嫌弃的扫了眼舒常在。
舒常在不服气的咬了咬牙:“我亲眼所见,姐姐禁足的宫殿里,有男子出入。姐姐,你快点招了吧。兴许皇后娘娘能看在你主动招供的份上,从轻处罚。”
“亲眼所见?”祺贵人毫不客气的讥讽:“你一句亲眼所见,就能说我私通了?我还亲眼所见你私通呢。”
正在喝茶的敬妃没有料到,祺贵人说话如此没有顾及,她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咳嗽了好一会,才缓过劲:“祺贵人,你是皇上的嫔妃,说话注意些。”
祺贵人睨了眼舒常在:“一个亲眼所见,就能给人定罪了。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妹妹,你要清楚,这里是皇宫,不是咱们家的后院。”
“你的亲眼所见,根本算不上证据。妹妹有时间诬陷我,还不如想法子怀上皇嗣。伺候皇上这么久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要你有什么用。”
舒常在的指甲死死掐着手心,祺贵人还有脸说自己没有怀上孩子,她还不是一样没有身孕。
她却不敢反驳出来,只能抽抽搭搭的道:“姐姐是在责怪妹妹吗?妹妹知道,皇上冷落了姐姐,让姐姐不高兴了。就算姐姐不高兴,也不能私通啊。”
“冷落?我不曾认为皇上冷落我。倒是妹妹,不断的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是什么居心。”
“妹妹一心为姐姐好,不想姐姐走上弯路。”
……
姐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撕扯。
舒常在一口咬定祺贵人私通,祺贵人坚决不承认自己私通。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齐贵妃手边的一盏茶已经喝完了,两人还没有争执结束。
华妃打了个哈欠,打断两人的争执:“舒常在,除了你亲眼所见,还有没有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