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江福海小跑着进殿,喘着粗气道:“皇后娘娘,祺贵人惹怒了皇上,被罚去书香阁禁足。”
“可知道,是因为什么?”宜修语气平淡,只要不是皇上目睹了祺贵人和范闲的私情,她没有任何的担忧。
江福海见宜修不着急,他也不急:“似乎是祺贵人先去给皇上请安,舒常在也去给皇上请安。”
“祺贵人大抵被舒常在气到了,言语上有些不当。皇上罚她禁足在偏僻的宫殿里。没有说禁足多长时间。”
宜修掐着手指,算了算日子,暂时让祺贵人禁足一段日子。
过几天,皇上气消了,宜修再找个理由,将祺贵人放出来就是。
不过,祺贵人禁足的事情,宜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祺贵人禁足的事情,在后宫激起一片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朝堂上,依旧在弹劾苏大人和钱大人的事情,有年羹尧带头弹劾,苏大人和钱大人的死对头,迅速跟上年羹尧的步伐。
皇上万万没想到,自己特意挑选的帮手,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证明自己的眼光不行。
小半个月的日子过去,寒意渐渐褪去。
苏大人和钱大人的事情落定,先是抄家,再是流放。
这还是苏贵人和钱常在整日跪在御书房门口,求来的结果。
同时,因着舒常在在皇上查苏大人的时候,敷衍着,不愿意给自己的阿玛写信,打探消息。
苏贵人和舒常在的关系闹僵了。
皇上处理完苏大人和钱大人的事情,再次病倒在床上。
宜修命人用鹿茸炖了鸭子,装在食盒里,端到养心殿。
皇上喝完宜修炖的鹿茸鸭子汤,满足的嗯了一声:“整个后宫,只有你炖的鸭子汤入味。”
他说着坐起身:“朕喝完汤,身上也有劲了。”
宜修及拿过手中的碗勺递给剪秋,用手里的帕子,给皇上擦拭嘴角:“皇上喜欢就好。朝中的事情多,臣妾帮不了什么,只能炖碗汤,给皇上补补身子。”
“不要提朝中的事情,只会让朕心烦。”
“是,臣妾过来,还有一件事,与皇上商议。”宜修瞧着皇上的神色如常,她才开口道:
“是祺贵人的事情,臣妾准备今天晚上去看看她,若是她悔过了,便解了她的禁足,皇上认为如何?”
“祺贵人?”皇上闭着眼,喃喃一声:“朕本不想责罚她,她却处处挤兑舒常在。后宫的嫔妃,争风吃醋难免,她太小心眼了些。”
宜修听皇上对祺贵人的不满,没有替祺贵人解释。
皇上发完了牢骚,话锋一转:“罢了,不过是些小事。你看看她,倘若悔过,解了她的禁足。若还是盯着一点的小事不放。继续反省。”
“是,臣妾记下了。”
“六公主如何?”
……
皇上和宜修如同寻常夫妻一样,说着六公主的趣事。皇上听的很满意。
宜修离开养心殿的时候,殿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范闲。
范闲对着宜修行了一礼:“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扫了眼范闲,抬脚离开。
入夜,宜修用过晚膳,牵着六公主,去了祺贵人住的宫殿。
因着祺贵人受罚,宫门口连个看守宫门的宫人都没有。
宜修一路来到祺贵人的寝殿门口,听到寝殿里边的声音,宜修的手本能的攥紧六公主的小手。
六公主好奇的往里边看,乳母听清楚寝殿里的声音,一手抱着六公主,一手捂着六公主的嘴,往外跑。
宜修嫌弃的用帕子在自己的口鼻前挥了挥,转身往外走。
剪秋扶着宜修出去,站在大殿门口。
江福海再次唱和:“皇后娘娘驾到——”
祺贵人慌慌张张的从寝殿走出来,她披散着有些乱的头发,给宜修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嫔妾身子不太舒服,谁的有些早。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宜修抬手,江福海带着人退下。
剪秋朝着寝殿的方向喊了声:“出来!”
范闲神清气爽的从寝殿内走出来:“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大殿门口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宜修找了间厢房:“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祺贵人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她和范闲两情相悦是一回事,被皇后娘娘抓个正着又是另外一回事。
范闲握住祺贵人的手:“微臣心悦文鸳,愿意娶她为妻。”
他说的真诚,握着祺贵人的手滚烫。
祺贵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范闲,他要娶她为妻?她是皇上的女人,他如何娶她为妻?
她用力甩开范闲的手,范闲的手握的紧,祺贵人试了好几次,她的小手依旧被范闲的大手紧紧的包裹着。
祺贵人低声提醒范闲:“你疯了,皇后娘娘还在。”
范闲紧紧握着祺贵人的手,坚定道:“我没疯,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文鸳,我心悦你,我只想娶你为妻。”
祺贵人听范闲字字恳切,心中一软,她第一次听见有男人说愿意娶她为正妻。
自她懂事起,阿玛请了嬷嬷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讨人喜欢的嫔妃,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她也可以做人的正妻。
皇后娘娘宽厚,她做皇上的嫔妃,日子过的不差。
倘若她可以自己选,她情愿做正妻,范闲他,竟然对她用心至此?
“我是真心的,求皇后娘娘答允。”范闲再次向皇后请求。
祺贵人的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低头看到范闲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下定某种决心,对宜修道:“皇后娘娘,都是嫔妾的错,是嫔妾勾引了范大人,一切与范大人无关。”
祺贵人准备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责,范闲前途一片光明,不应该和一个皇上的后妃搅和在一起。
不管范闲说的是真是假,他能在皇后面前,握着自己的手,说出这些话,已经够了。
她瓜尔佳文鸳,也是被人求娶过的人。
“皇后娘娘,是嫔妾的错。求皇后娘娘处罚嫔妾,与范闲无关,是嫔妾威胁范闲,范闲迫不得已。求皇后娘娘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