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旸送她们过来就在门廊外的露天餐位坐了下来,开启了默默守护模式。
一进门,朱慧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附在小初耳边轻声道:“我一定要变有钱。”
小初笑:“你一定会的,未来的HK小姐,精英律师。”
朱慧雯眨眨眼:“我还想嫁个有钱男人,能实现吗?”
“都会有的。”
她突然又有点沮丧,“早知道今天应该化个更漂亮的妆的,我这个样子好滑稽。”
小初安慰她:“你青春无敌,怎么扮都靓。”
两人坐下,朱慧雯就让她教她该怎么看菜单和点菜了,等林佳宜姗姗来迟的时候,她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了。
“抱歉,我来迟了。”林佳宜人还未到跟前,脸上就已经挂满笑容,和平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小初掀眸过去,发现她今天的妆容也格外精致,原本更多是清秀知性的一张脸,竟莫名多了几分妩媚动人的味道出来,连她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怎样,你干嘛那样子看我?”林佳宜放下手中的纸袋,倾身在小初对面坐下,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才说:“你瘦了,是这段时间复习考试累的,还是被网上的流言蜚语影响到了?”
小初心头一刺。
她还真是个高手,都到这个时候了,对她关心竟还这么自然流露,若不是心里早有芥蒂,她肯定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好久不见了佳怡姐。”
小初努力勾了勾唇,笑得一派云淡风轻。
“是呀。”林佳宜伸手,摸了摸小初的脸,“我都想你了。”
小初心里涌起一阵恶心,本能就想别过头去,但她忍住了。
饭没吃,她还不想破坏眼前的气氛。
“我也想你。”她勉强笑笑,又问她,“最近有再回台湾吗?阿姨的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小初记得的,一切都是从她从台湾回来慢慢变得不对劲的。
林佳宜的神色果然僵住,半晌才不自然地笑笑,“好多了。只是我哪还有空回去看她,工作都忙得焦头烂额。”
小初点点头,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林佳宜喝了口柠檬水,又自顾自说道,“讲出来方太初你可能理解不了我们这种家庭的母女关系,就是那种既扭曲又脆弱,连在意都更习惯用恶语相向的方式表达出来的连结,上面还带着脐带血的。你要说它一点感情不沾,那肯定也不是,但只要稍微用力,双方肯定都会感到疼,逐渐就麻木了。幸好,我只有个姐姐,还没有兄弟,不然情况会更复杂。”
小初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细品之下又有些无奈和悲伤,一时怔住。
朱慧雯却一个字都听不得了,“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讲这个原生家庭,我是真的有兄弟一事无成天天在几平米的房间里躺着的,我跟你说我幸亏是生在了这个时代,不然一定会被家里卖去做舞女的。”她弯起眼睛一笑,“你们也看见了,我长得这么漂亮。”
话题突然这么沉重,小初感觉自己像挨了一闷棍,连情绪都是滞涩的。
林佳宜笑,“说得没错,你这么漂亮。所以就算真被卖了,也能靓绝香江,红到发紫。”
“借你吉言。”朱慧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拿起菜单问小初,“所以我们能点菜了吗?”
小初勾了勾唇,神色柔和下来,鼓励地看了看她,“当然,你先点,就按照我刚教你的。”
“我行吗?”朱慧雯的脸颊红了。
一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红了脸的样子真的很惊悚,也有些可爱,小初被她逗笑,“你点好了,最重要迈出这一步,实在不行我给你兜底作补充嘛。”
她抬手,示意侍应生过来。
对方开口先用法语问了好,又换成英语问几个人都吃什么。
朱慧雯更慌了,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平复下来,点了前菜主菜和甜点。
小初提醒她,还有汤和酒。
朱慧雯试着点了。
小初笑着挑了挑眉,给她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轮到她和林佳宜,事情倒简单了,林佳宜让她看着办,她干脆就点了两份他们家的招牌套餐,与此同时也没有忘记门廊处的曹旸,三下五除二就合上了菜单。
朱慧雯嗔道,早知这样她也点套餐了,只要指尖一落,说句“麻烦给我这个”就好,还不用担心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惹人发笑。
小初说:“这不行,你想嫁个有钱男人,也不能只会两句话,我要这个我还想要那个吧,你起码得学上十句,比如,这一排的衣服除了这件都给我包起来,或者那只戒指上的钻石好像不够亮,我不喜欢之类的。”
朱慧雯忍俊不禁,作势要打她,“你是不是在笑我?”
“岂敢!”小初说,“惹了你Wendy朱不开心,我门口会被人贴纸条的。”
朱慧雯一听脸都红透了,上来就捂她的嘴,“你还说!”
小初喝口水,不逗她了。
朱慧雯又问:“你讲实话,你妈妈和你爸爸相处是像你说的那样吗?”
“他们?”小初回忆了一下,“同样场景我妈只会说,你这次出门给我管好你的手啊,不许乱花钱也不许买任何东西给我,记住没?”
朱慧雯瞪大眼睛,“真的?”
小初笑,“他们是夫妻,钱都是一起的,所以立场一致。最主要,我妈不太相信我爸的审美。”
朱慧雯有些怔,“那你妈妈是不是出身也很好?”
“她出身是不错,但最重要他们俩有感情。Wendy你将来就算真找有钱人,也一定要找个真心对你的,你有这个本事。”小初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划过一旁沉默的林佳宜,“出身这种东西谁也控制不了,但能不能活得磊落和精彩,就全凭个人了。”
一餐饭吃得气氛很融洽,主要是朱慧雯和小初在聊,林佳宜话少,菜也吃得少,只有酒喝得多,神情始终恹恹的,就算笑,也有种很刻意和虚伪的感觉。
小初这才意识到偏见的可怕。
就在不久前,她还枕在她的肩膀上,一声声唤她“佳怡姐”,撒着娇让她喂自己东西吃,一杯劣质酒同她喝到醉,生病麻烦她照顾,想家时也是抱着她哭。
而现在什么都变了,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最后一杯酒举起来,三人都有点伤感,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能同行一段已是她们之间最大的缘分,再见面……
不,小初心里很明白,她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所以她倔强地没有说那句“以后来北京记得找我”,说出来,她恐怕自己也要变得跟她一样虚伪了。
倒是林佳宜自己先开了口,“方太初,宿舍里还有你的东西呢。”
小初说:“是。”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收拾?”
小初答:“本来是想今天,但突然又觉得有点累,吃了饭想回去休息了。”
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林佳宜说:“那就改天再去好了,晚上视物不清,拿东西下那个长坡也不方便。”她仰头把杯子中最后一点酒喝掉,不知出于什么突然说道:“你还记得我姐姐祭日我们一块在宿舍喝得那个酒吗?”
回忆汹涌,小初的额角一阵跳,气血漫了上来,连脖子都红了。
像是血管被谁劈开了花。
“当然记得。”
“我喜欢那个酒。”林佳宜笑笑,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朱慧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你们醉醺醺把我从那个丑男身下救出来那次?”
小初没好气瞪她一眼,“现在说他是丑男了,我看你当时也没反抗。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不当场给他一巴掌。”
朱慧雯声音低下去:“都说了那个就是这边的舍堂文化……”又顿了几秒才抿抿唇,“好啦,我承认我有时候是虚张声势,其实骨子里懦弱得很,认识你们之后,我的观念和思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欠你们一句迟来的谢谢,谢谢你们那天救了我,后来又救我好几次,谢谢你们教我成长。”
她这么郑重,小初倒笑了。
林佳宜也笑,“不用谢,方太初说得对,你值得最好的,以后你们都会很好的。”
说完她就从随身携带的纸袋子里拿了两条由黄金的转运珠编成的手链来,递给两人,“送你们的,祝你们的人生接下来都是坦途,所遇皆所爱,所得皆所求,一直一直走运下去,一直一直幸福。”
小初的眼睫瞬时一跳,并迅速和朱慧雯对视了一眼。
她果然变有钱了。
前一段小初刚买过黄金,自然知道这个东西的价格,这一条手链,没有几千块下不来。
朱慧雯也很意外,“你干嘛林佳宜,生活不要过了啊,今天是你人生最后一天了啊,这么大手笔。”
林佳宜神色一僵,继而又笑出声来,“没有啦,我刚得了奖学金嘛,钱赚来就是花的,是朋友,你们就戴上,别嫌弃它克重小就好啦。”
朱慧雯从善如流,“好啦,那多谢你,恭喜你发财佳怡姐。”
小初的目光却一寸寸凝在了对方脸上,没动,也没戴那条手链。
她笑:“怎么了方太初,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小初咬了咬唇。
心里犹豫,要不要现在就问她余珺彦那件事。
余萧弋发消息过来,说他正在开往她宿舍的路上,问她到了没,他可以跟她一块上去收拾东西。
小初没顾得上回,只是朝林佳宜没有温度地笑笑,“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吗佳怡姐?”
林佳宜郑重地点头,“当然,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这辈子是,下辈子但愿也是。”
因为她这句话,小初的心还是软了下来,任她帮她把那条手链戴在了手腕上,和她那块几十万的手表配在一块,倒是别有一番赏心悦目。
林佳宜最后说:“谢谢你之前送我笔记本电脑。”
小初淡淡看她一眼,没应声。
林佳宜浑不在意地笑笑,拿起椅子上的包包,“那我们就再见吧。”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小初和朱慧雯也在餐厅门口分了手。
上了车,曹旸启动发动机,问她:“所以我们现在去哪里,小余总那边吗?”
小初仍陷入恍惚中,完全没听到她说什么。
直至对方问到第三遍,她才答,“回他那边吧。”
曹旸轻点头,车子缓缓汇入城市的车水马龙。
不知开了多久,小初才想起回余萧弋消息这件事,结果发现他第二条已经进来了,【Babe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了。还记得我们一起吃过东西的那个街心公园吗,我在那里等你。】
“曹旸姐调头,回学校宿舍。”
她突然有种隐隐的不安,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曹旸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也没多话,下个路口,车子就滑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向学校方向疾驰而去。
小初的视力太好,所以她不确定刚刚林佳宜从椅子上拿过包包的时候,里面有没有闪过一丝金属冷冽的光辉。
她赶紧给她打电话。
却始终无法接通。
她终于有点慌了。
好在她们一整个下午活动的半径都不算大,很快,她就来到了宿舍楼下那个长阶下。
已经顾不上先去街心公园找余萧弋,因为她先看到的,是林佳宜被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从背后锁着脖子禁锢在怀里的身影。
两人都很清瘦,又有高大繁茂的树挡着,要不是她提前藏了警惕心,都不一定会发现。
也不知是被对方控制住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林佳宜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若是让不了解她的人看了,肯定会误以为是一对情侣正躲在树影里亲密相拥。
但本科生们已经放假了,这里冷冷清清,并没有不了解她的人路过。
小初惊惧至极,整个身体都开始发颤,呼吸的节奏也越来越快,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只能紧紧抓住曹旸的手,试图从她那获取一点力量。
曹旸自然也早都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她已经掏出手机,意思是选择报警。
小初点点头。
可下一秒,树影中就传来了林佳宜的一声闷哼,听着是痛极了。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那么多,心底的怕越来越重,以至于她喊出口的字都在剧烈地颤抖,“佳怡姐!”
曹旸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与此同时街心公园里正回忆往事的余萧弋也认出了小初的声音,很快就大步从另一侧的石子路上跑了过来。
“Babe怎么了?”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
小初没答,只是轻声叫了声,“曹旸姐。”
下一秒,手腕上那块几十万的手表就被她脱下来放到了曹旸掌心里。
曹旸怔愣了一下,很快就会意,并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担心。
那男人终于挟持着林佳宜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余萧弋也到了她身边。
小初终于承受不住,用力将自己扑进他怀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声音都染了哭腔,“Theo余。”她死死抓着他的衣摆,像是抓着能救她命的稻草,“佳怡姐她,她被人劫持了……”
余萧弋瞬间瞪大了了眼,从听到她声音开始他一颗心都系在她一个人身上,直至此刻完全把她护在了怀中他才有空分心出去,发现她的室友林佳宜,正被一个身形猥琐的男人控制着,什么东西正泛着冷光抵在她颈侧,如果没看错,应该是把水果刀。
他瞬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各种念头纷纷扬扬根本来不及让他细想,但其中最清晰和深刻的,是后怕。
他简直不敢想如果他今晚没有过来,会发生什么让他承受不住的事。
“兄弟,你别冲动。。”余萧弋把小初护在身后,循循善诱地看向那男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讲出来,大家好商量。”
曹旸缓缓向前一步,声音冷静,“没错,你劫持一个女学生也拿不到什么好处,这样,我这里有块手表,大概还值个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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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块钱,你拿走好了,这边刚好是摄像头盲区,你拿了就走,谁也不知道你是谁,又做了什么。”
她掌心镶嵌着钻石的手表表盘在夜色中闪着璀璨的流光。
余萧弋偏头过去,在认出那是什么之后立刻拧住了眉。
方太初的手表?
怎么能……被那种脏东西碰到?
“不认识我是谁?”那男人突然狞笑,用手肘重击了林佳宜一下,“你们怎么知道她不认识我是谁?”
“妹。”那男人靠近林佳宜,动作极为猥琐,“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有本事,不仅念了名校,还认识一群有钱朋友,前途一片光明。”
他的视线在曹旸掌心的手表上汇聚成贪婪的光芒,“你可知道姐夫这几年可是被你害惨了,在里面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说,还每天都被人欺负,你知不知道我是靠什么熬出来的?”
男人的话音一落,在场的另外几个人的心脏就重重的落了下去。
林佳宜冷哼出声,“你废什么话,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放我走。”
“杀了你?”男人狞笑,“那我可舍不得。林佳宜,你是不是没告诉你这帮朋友,你和我之间发生过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失手杀了你姐?你这个贱人!当初明明是你勾引的我!”
“你闭嘴!”林佳宜冷到了极致,像是蕴藏了无尽的恨意,“我勾引你?我当初才十一岁!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竟还敢提起我姐?你这个畜生,禽兽,杀人犯!你不怕遭报应吗?”
所有人都怔住了。
小初在脑海里预想了一万遍两人之间可能的关系,却仍是没料到,他是她姐夫。
如果她没记错,林佳宜之前说她姐姐就是被这个家伙暴力致死的?
可事情的原委竟然是这样吗?
难怪她那么痛苦!难怪她说自己不婚主义!难怪她回台湾看了一次妈妈就变得终日郁郁寡欢!所以就是这个家伙出狱后又来找她们麻烦了?
她妈妈害怕了,就把她叫回去,结果叫这个人渣知道了她在香港?
眼泪开始无声汹涌。
她几乎是立刻就否认了林佳宜出卖她的事情,一个已经不想活了的人,是不会去出卖自己的朋友的,卑鄙的都是贪生怕死的人。
是她误会她了!
所以林佳宜早知道这男的来这边找她了?
所以她手腕上这条黄金的手链就是她送给她的告别礼?
真正意义上的……告别礼?
她要和这个家伙同归于尽?
林佳宜这个傻瓜!她是她姐姐用生命保护着活下来又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才成为一名医学生的,而且马上就能进入社会自食其力,再也不用省吃俭用在宿舍里煮面条吃,还要被那些Local生禁止用冰箱了!
她凭什么就这么放弃自己?
就为了这么个社会垃圾!
想到这,她再也沉不住气,用力抹了抹眼泪,对那男人说道,“我管你是谁,反正你运气不错,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别的目击证人经过,现在只是我们几个事情就简单多了,我要是你我就拿了值钱的东西赶紧跑路。”
男人眯了眯眸子,“谁知道你们的东西真的假的。这个小贱人,还真能认识什么豪门不成。”
“那你就说对了,我姓方他姓余,你如果最近有上网,一定知道我们是谁。”
“没错兄弟。”余萧弋一边附和,一边缓缓从手腕摘下自己的手表,向前一步放到对方面前的地上,语气非常真诚,“你别拿她的,拿我的,我的比她的要贵好几倍,你拿去收二手奢侈品的地方,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我保证我不会报警,一块手表跟我们的朋友比起来,不算什么。”
“?”小初一边哭一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
谁问他了。
对方只要持械抢劫,手表价值本身就不重要了好不好?他这不多此一举吗?
曹旸已从侧面缓缓向对方靠近过去。
可能因为她是女生,那男人并没有太过于警惕,他的注意力都在余萧弋和他刚刚递过去的那块手表上。
小初看得出,他犹豫了。
空气很静,静得几人甚至听到了两块手表指针转动发出的轻微机械声。
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再一步,曹旸就能控制住那男人了。
小初感觉自己的脊背已经全都是冷汗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佳宜却直直看向小初,突然开了口:“方太初,你今天有话对我说是不是?”
“什么?”小初愣了愣,马上否认,“没有的事!”
林佳宜笑,“一定有,你不懂我们这种人的敏感度,你今天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有什么话你现在赶紧讲,我不想我死了还要带着遗憾走。”
“我没有!”小初感觉自己心脏破了个大洞,血液正在四处喷射,“你也不会死!”
“快说,别让我留遗憾。”
小初看见她的手已经缓缓伸向了她的斜挎包,这一次不用看,她也已经肯定了,那里一定有一把冷兵器,说不定就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你别冲动!”小初急得气血呼呼上涌,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就是想问问,那天你提议我们去酒吧,和余珺彦有没有关系?我不想出卖我的那个人是你,也不相信是你!是我傻,把所有人都当朋友,被算计是我活该,可你知不知道,余珺彦差一点就害死他!”
小初伸手,指向余萧弋,声音完全哽住,“我真的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话音一落,余萧弋就倏地抬眸过来,眼底瞬间充了血。
“Babe,别自责,没人怪你,整件事也不是你的错。”
小初没看他,仍定定盯着林佳宜。
林佳宜也终于落下泪来,嘴角却带着笑意,“原来是这件事。”她语气郑重,“没有,那件事与我无关,我那天只是心情不好,想出去发泄一下,在那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余珺彦。你能相信我吗,方太初?”
小初一秒没犹豫,“我信你!”
林佳宜仍是一边哭一边笑,“是不是很失望,别人只是从你的世界路过,并不是你故事里的工具人?”
“没有!”小初用力抹掉眼泪,“佳怡姐,你本来就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精彩人生的!”
“我没有了。”林佳宜情绪泄开,哭到不能自己,“方太初,很对不起我偏挑了那一天去酒吧,但是……”
她哽住,几乎失声。
“但是我解释不了命运。”
只一句话,就让小初和余萧弋成了风中的雕塑。
宿命感袭来,那种灵魂被重击的痛和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妈的,贱人好啰嗦。”
林佳宜身后的男人听了半晌也没听懂几人到底在说什么,正要收紧手中的利刃。
就在这一秒,曹旸伺机而动,其他几人还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那男人就已经被她控制在了身下,凶器被远远抛到了一边。
警笛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