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人生中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景,惊惧之下已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这才发现,原来她平时的天不怕地不怕也是虚张声势,关键时刻,还是专业保镖对危险的预判和应对更能保障她的安全。
突然就理解了父母的良苦用心,她决定再也不控诉她爸试图控制她的人身自由了。
“你在这乖乖别动。”
余萧弋安抚地揉了揉了小初的头发,大步跑向林佳宜。
曹旸的动作太大,连带着她也跌倒在了地上,虽然此时处境已安全,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来,而是就那样一直怔怔看着那个不停在挣扎咒骂的男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原地。
又或者是被困在了某个时空里。
余萧弋轻声问了句:“你没事吧?”
林佳宜这才回过神来,用力抹了抹眼角的汹涌的泪水,摇了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向小初走来。
小初的身体终于没那么颤了,未等她走到身边,她已三两步奔过去,一把把她拥在了怀中。
林佳宜要比她矮半个头,这样的身高差,在此刻莫名有种很微妙的反差感,明明平时都是她跟她撒娇,而这一秒,仿佛她才是那个姐姐,在用尽全力保护着还没有能力面对这一切的妹妹。
时间有种劫后余生的凝滞感,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小初的心已经酸涩到不行,眼泪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哭腔,但因为环境很嘈杂,她确定她出口的话只有三个人才能听到,“如果我没有回来找你,你准备要做什么傻事?”
林佳宜的身体僵了僵,连呼吸都顿住,然后才低不可闻地说:“我没有退路了,你不知道……”
“谁说的!”小初急急打断她,“你很快就能毕业拥有很好的生活了,现在断送一切,你对得起你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吗?”
林佳宜不语。
“他就是个社会垃圾,跟这样的人同归于尽,是对你自己的侮辱。”
林佳宜低声:“没有同归于尽,我会避开他所有要害,只有疼,不会死,并且下半辈子都要轮椅或者病床上度过,再也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小初默了默,心脏一阵紧过一阵,“即使这样,你也不能再成为医生了。佳宜姐,你的手术刀应该拿来救人的,这才是你选择学医的初衷,不是吗?”
林佳宜抬眼看向她,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恍惚,只有眼泪无声无息。
警车终于停在了长阶下。
余萧弋突然向前一步,小声说道:“我会帮你请律师用更合法的方式让他下半辈子,或者至少很多年都不能再出来伤害无辜的人,所以,在见到律师之前,都请你保持缄默一句话不要说,OK吗?”
话音一落,小初和林佳宜就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余萧弋的唇角轻轻勾了勾,瞥向不远处那个男人的目光明明那么冷淡平静,却又不知为什么压迫感极强,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丝完全不属于他年龄和阅历的成熟和狠厉。
小初的眼睛仍然湿的,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碎光,这一刻她的眼睛里已全是他,却又似乎多了很多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什么的东西。
林佳宜叹息一声,似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朝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注定是只能用兵荒马乱四个字来形容的一夜。
后来的小初才知道,那男的其实已经骚扰林佳宜很长一段时间了。
跟踪,尾随,在她每天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在她实习医院的走廊里,像一条阴暗爬行的蛇,最擅长对付猎物的方式就是缠绕绞杀。
直至她一点点窒息,不得不放弃抵抗。
律师来之后,才开始做笔录。
警察问林佳宜,为什么一开始不选择报警。
她沉默半晌才答,“没用的,找不到我,他就会去骚扰和伤害我的家人,他们再经不起这样的伤害了。他说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这辈子就跟我耗着了,要一直折磨我,永远都不会放过我,就算报警把他抓进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出来,更加变本加厉地对付我。毕竟,我有正常的生活和正当的职业,我有朋友和社会关系,而这些他都没有。除非我认清现实,向他妥协。”
“既然如此,他前些天都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今天是发生什么事让他突然暴躁起来了呢?”
林佳宜认真思考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他看见我和我朋友一块去高级餐厅吃饭了吧。方小姐和余公子最近常在新闻上出现,他大概是认出了他们,就起了贪念吧。”
那男人很走运。
警方后来在调取的很多个监控录像里都发现了他尾随和骚扰林佳宜的身影。
包括小初订的那家法国餐厅所在的街角,以及她们宿舍楼下的长阶旁边。
曹旸骗他的,那边不仅有摄像头,而且把一切都拍得很清楚。尤其他一边拿着水果刀抵着林佳宜的脖颈,一边“逼着”余萧弋把手表交给他的画面。
律师说,一个持械,一个涉案金额巨大,都是加重量刑的情节,而且根据《入境条例》,在港服刑期满后,对方会立刻被驱逐出境,且终身都不会再被允许入境。
那就意味着,未来林佳宜只要能拿到这边的工作签证,就可以一辈子不用再担心被他纠缠和威胁了,因为,不管那男的是死是活,都毋庸置疑将不会再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她。
事情如果能按照这个方向发展,当然很圆满。
那晚一行人驱车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很多话已无需多说,大家此刻最需要的是睡眠。
小初叮嘱曹旸送林佳宜回宿舍,就和余萧弋往他们那个充满法式南洋风的房子进发而去。
车开到一半她突发奇想,问余萧弋要不要干脆开到山顶去看看月亮,顺便等一下明早的日出。
余萧弋怔了怔,嘴角很快翘起,揶揄道:“方小姐还真是高精力人群,折腾了这么一天还这么有兴致呢?”
“因为我开心啊,哥哥。”小初偏头看向他,毫不掩饰眼底明晃晃的欣赏,“小余同学,你知道你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灵魂吗?我现在看你,整个人都特别皎洁,跟天上的月亮似的。”
余萧弋被她的开心感染到,愉快的感觉升腾上来,脚底油门轻踩,车子已经背离家的方向,朝山顶驶去。
“你可不要看错了。”他笑,“月亮背面可是一片极度寒冷的暗黑和荒芜。今天这件事,我未必有你想象中那么多过剩的同情心,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那个男的吓到你了,仅此而已。”
他如此坦诚,反而戳中她。
小初笑得浑不在意,“余萧弋你吓不到我。”
“不是在吓你。”余萧弋看着前方雾气弥漫的路,“是我从小就被教育要控制情绪,尽量理性地看待所有事,切忌感情用事。”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反而惹得小初笑出来,“可是Theo余,我认识的就是一直在感情用事的你啊,当初是谁被气得差点去北京找我,是谁一有空就到处做公益,又是谁费力不讨好地帮那些在医疗事故中受伤的人联系的医疗专家啊?”
余萧弋卧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骤然收缩了一下,温热的心跳带动着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好熨帖。
“所以干嘛要撇清自己,柔软就是你的底色,我难道会因此嫌弃你吗?”
“不是撇清。”余萧弋解释,“是因为我藏了私心,就已经和磊落沾不上边了。刚刚林佳宜一直不迭地谢我,倒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哥哥。”小初伸手越过中控,拍了拍他的大腿,“凡事论迹不论心,不用那么纠结你的初衷。”
她又用另一只手透过全景天窗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言语轻快,“月亮上面有月海我知道,我爱你就会包容你的一切,你不用在我面前刻意维持你的完美,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余萧弋万没想她会说这个,酸涩涌到喉咙,又被他咽下去,转而换成更轻松的语调,“Babe,你要不……再往上摸一点?”
“嗯?”小初一开始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待明白过来立刻被烫了似的把手从他大腿上移开,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痴线啊余萧弋,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他笑,“你不是说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吗?这么快就要不理我了。”
小初咬唇,“反正这个样子不喜欢。”
他偏头,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这么言不由衷吗方小姐?”
小初终于忍不了了,干脆别过头去看向窗外,真的不再理他。
见她这样,他勾了勾唇也不再说话,车子沿着曲折的山路蜿蜒而上,城市的灯火逐渐远去,他将车窗降下来一点,感受着风漫过茂密的树拂在脸上的感觉。
风不冷,小初的头发被吹起,飘得到处都是,随着行车路线的改变变换着方向,像大自然的呼吸。
夜里的山上很安静,连和他们擦身而过的车都没有。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
他问她:“在想什么,是不是突然发现我的确没有你想象中完美?”
她点头,“被你看穿。”
他垂了垂嘴角,“那怎么办?”
小初眯着眸子看了他一会儿,手已悄无声息贴在了刚才他腿的位置,声音很轻,“那就……干脆破坏到底算了,我倒要看看你伪装的面具下面都有什么。”
她明明没有继续动,只是停留在那里,余萧弋的呼吸却像被煽风点火了一样,蓦地燎原,他按住她,反而求饶,“别闹,开车呢。”
小初嘁了一声,任他的掌心包裹着自己,并没有抽离,气氛逐渐升温。
车子终于被他停在了山顶,一个比较空旷,适合看月亮也适合看日出的地方。
他们才意识到,又马上接近月圆之日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
两人打开车门,下去站了一会儿。最先升起来的,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离别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却好像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真的迎接那一天。
原以为自己很洒脱,到最后还是舍不得。
焦虑和烦闷得要命。
她和他都是。
恨不能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就不用完完整整地被分开了。
余萧弋用风衣从后面把小初裹在怀中,下巴枕在她的颈窝上。
温热的呼吸不停喷薄在颈侧,羽毛一般撩拨着,痒意传来,她忍不住向旁边躲了躲,又被他捞回来。
“对不起Babe我错了。”
他突然道歉,小初一时也没反应过来,问他:“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偏要在这会儿破坏气氛。”
“我之前的确不该把我自己设计成计划的一环。直到今晚我才感受到你当初在北京得知我受伤时的心情,那种茫然,恐惧还有无助。其实那天对方的车撞过来的时候我也挺害怕的,虽然我知道他也只是在发泄情绪,未必想真的撞死我,但还是害怕,不是怕死,是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而且,就这样死了,是不是也不值得了?”
小初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整个僵住,而后就是忽地转过身去,用力从正面抱住他,声音闷闷的,“你才知道!”
“对不起,是我太自负了,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却唯独忽略了你的感受。”他捧住她的脸,神色认真,“以后不会再让你为我担惊受怕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你也是,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记住你才是最珍贵的那个,不许再为别人冲锋陷阵,可以吗?还有,曹旸以后就一直跟着你吧,今天我总算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反应太快了。”
小初笑出来,“不然呢!人家擅长的就是近身格斗好吗?”她勾住他的脖子攀上去,“怕了吧,以后再敢惹我吗?”
“不敢了。”
他眼底含着笑意,难得乖训。
小初又问:“所以你的手表到底多少钱?比我贵好几倍也敢就那么放在地上,磨花了怎么办?”
他笑得更厉害了,“我说什么你都信,那块表就是之前随便买来玩的,好像是免税三千多美金?而且,已经戴了好几年了。”
小初愣住,继而瞪大了眼,“那律师说的金额巨大是?”
他俯身,忍不住亲她一口,“你的表不是值几十万吗,这还不算金额巨大吗?人家抢劫表行的才能抢多少。”
回过味来的小初也跟着他笑起来,然后又忍不住掐他,“Theo余,你还真是……”
“我怎样?”
“就有时候也挺没六的。”
余萧弋思考了一下,“没六是咩意思?”
“就是不着调,没个正经的意思。”
“不许污蔑我啊。”余萧弋坚决不承认,“我这么矜持含蓄。”
小初踮脚,含吮住他的唇瓣,倒想看看他有多矜持含蓄。
结果还没过半分钟,他就来势汹汹压了下来,舌尖缠着她不断往里面探,只把她吻到快不能呼吸才停,声音哑哑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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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办,又想了,不然,我们还是回家吧。”
这个时候,什么太阳星星月亮,哪有怀里的人好看?
小初的瞳孔因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欲望收缩了一下,而后又实在有些无语,嗔他:“你是不是也太……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跟你异地啊!你一定会出轨的吧!”她想了想,满脸惊疑不定,“余萧弋,你是不是有那方面的病啊,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余萧弋怔了怔,继而咬牙,“什么病?”
“就是……”小初声音低下去,“就跟烟瘾一样,每天不碰就钻心的难受。”
“嗯。”他俯身下来,轻轻咬着她颈侧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水痕,“那天在绮丽我就跟你说了啊,这件事开始就停不下来了,你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吗?”
“没。”小初咬牙,“从前你伪装得太好,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光风霁月的男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笑,像是得到了什么褒奖似的,“Babe,食色性也,你没听过吗?”
她懒得理他,“没,我没经历过高考,没学过那么深奥的语文。”
“我教你。”他越发得寸进尺,“我学得还可以。”
“……”
山上的雾散开很多。
一轮无限接近正圆的月亮正眼睛一样盯着他们看,看得人心事根本无法遁藏。
“所以要不我就别跟余珺彦较劲了吧,直接跟你回北京你养我算了。”余萧弋轻柔地帮她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去,继续蛊惑着,“作为回报,我就把人生最好的几年都送给你,不然,等我从美国回来就二十六七岁了,你没听过男生过了二十五就断崖式下跌吗,现在嫌弃我心瘾这么大,回头你哭也没用了。”
“……”
说他没六,他还来劲了,是吧?
“也……没关系吧?”小初偷眼看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猝不及防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大步跑开,“反正永远有二十五岁的男生,我有什么可哭的?余萧弋啊余萧弋,跟我相处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性格吗?我是那种遇事只知道哭的人吗?”
“方太初。”余萧弋被她气笑,站在原处好整以暇地用手指了指她,“给你十秒钟跑,千万别被我捉到,不然,可是要被做做规矩的。”
“你给谁……”小初刚说了三个字就跑了出去。
最后,还是无可避免被做了规矩。
那就是被他用安全带固定在完全放平的副驾驶上,陪他一块透过全景天窗看了半夜的月亮。
直至她困得都快出幻觉了,他还在轻声哄着她问,要不要他陪她回北京,把最好的几年送给她,实在不行他也可以斥资入股她的创业团队,反正梁培风能干的活,他学一学也能干,他还比他划算,因为他甚至可以连工资都不要。
这些话唯一的效果就是实在太催眠了,催眠到她几乎一觉睡到天亮,直至被他摇醒,跟她说太阳要升起来了。
小初惺忪地睁开眼。
对上的却是他神采奕奕的一双淡棕色眼眸。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问问,他们俩到底谁是高精力人群。
车里开了空调,温度很舒服,以至于她的盖毯滑下来了她都没察觉。
“几点了?”透过天窗,她看见天边一片朦胧的灰蓝,太阳光已经透过高层大气散射过来了。
“六点一刻了。”余萧弋看了看手机,“你可以再睡十分钟,今天的日出时间是,六点二十九分。”
小初扯过毯子覆住自己的半张脸,仍旧有些懵,问他,“你睡觉了吗?”
“睡了。”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我定的闹钟,也刚醒。”又问她,“你冷不冷?空调还要再调高一点吗?”
小初摇摇头。
然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她突然来了句,“余萧弋,这样醒来就看见你,好像世界都变美好了。”
余萧弋愣了愣,很快就大大勾起了唇,“因为这就是生活呀Babe,两个人在一起才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幸福。不然你看看你爸妈,还有我爸妈。我印象中,我爸妈好像这么多年连床都没分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对,好像前一段我爸支持余萧泽去做练习生那事真把我妈惹着了,把他赶出去睡了好几天。我也是不理解,家里那么多空房间,他偏不去睡,就睡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每天早晨起来先唉声叹气一遍自己身上都哪里疼,然后没两天我再回去,小客厅的被子枕头就不见了。”
小初笑出声来,揶揄他,“你有什么不理解?我看你明明得的就是他的真传。”
他瞥她一眼,“但是我老婆好像没那么心疼我。”
小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忽地一下红了脸,骂他,“大早晨就开始占人便宜了是吗?”
“嗯?”他笑,打开车门跳下车去,“我说你名字了吗?怎么自己就认领上了?”
小初气得瞬间就清醒了,立刻起身按下车窗,在里面张牙舞爪指了指他,“余萧弋,你最好跑快点,不然被我捉住了也是要被做做规矩的!”
他笑,“那我等着。”
小初也跳下车。
还没忘记扯过盖毯,山间的清晨太冷了。
而他果然没有跑,反而朝他大大张开了双臂。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就那么直直扑进了他怀中。
半分钟后,一轮初生的太阳终于跃上了地平线,从青涩到炽热,也就短短几分钟。
很快,光芒就温柔拥住了大地,树枝摇晃,温度升高,水汽蒸腾凝结,空气又有些雾气昭昭。昨夜那片泛着碎光的海,又变成了天空的浅白和灰蓝。
地球公转一圈的时间太短,就像大多数人的一生一样。
好在他们幸运,没有错过这份最初的美好,在最纯粹真诚的年纪就遇见了彼此,可以一起成长,见证两人都成为更好的自己,也有足够时间学会怎么爱和包容接纳。
余萧弋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小初的颈间,隔着盖毯抱住她,用力感受了一下她身上独特的香。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又被她的衣服无声地吸收。
而她始终看着太阳,并没有发觉。
“Babe我很快就会去北京看你的。”
“好啊,到时候带你去正宗老北京粤菜。”
余萧弋破涕为笑,“听着就好正宗。”
“一定符合你口味。”
香港冬天的季风一般从北面吹来。
横在两人之间的,不会消失,却也不会再成为阻碍。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