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颂寒的车远去,温茗的心也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不禁在想,他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周末和秦溪见面,又被无情嘲笑一番。
秦溪一脸无语,“能把单独请他吃饭,变成集体聚餐,你他妈的也是个人才。”
秦溪强忍着,才没吐槽的更难听。
……
至臻集团海外项目对外招标的事,不是空穴来风。
元宵节刚过,秦溪就收到周荇发来的喜报,说是公司投过去的标书已被列入前三,但至臻那边想见公司负责人,需要当面沟通细节,最后才能从三家之中选择一家,达成合作。
周荇有些犹豫,觉得自己的临场能力不如温茗。
可温茗作为背后控股人,不方便露面。
最终也只能周荇自己硬上。
到了至臻集团公司楼下,周荇挂断与温茗的电话。
温茗嘱咐的那些,他都记在了心里,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是他们公司做的方案,他还是多少有些自信的。
项目经理人在综合会议室,分别见了三家负责人。
周荇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前两家公司,无论在规模还是实力上都不如他,他更多了一分信心。
进入会议室,项目经理和人事正在低声讨论。
他们背后的一整面墙都是镜子,私密的空间里,压迫感极强。
看到周荇进来,两方简单客气的做了自我介绍,就开始进行细节上的沟通。
周荇应对还算自如,毕竟来之前温茗已经帮他提前做好功课。
但是个别问题的深度,还是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尽最大努力作答,仍有些不尽人意。
项目经理和身边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经理看了一眼信息内容,随后抬起头,对周荇说:“好,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您可以走了。”
周荇的心里七上八下,也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意思,只能先离开。
实际上裴颂寒和助理就站在那面镜子墙的背后。
从综合会议室里看,那也只是镜子。
但镜子背后,则是另一个隐藏会议室,是能够通过透视镜观察这边的一切情况的。
也就是说,周荇在与项目经理交流的过程中,裴颂寒一直都在,听完了全程对话。
助理曾梵站在他身边,给出良性建议。
“单从企划书上来看,嘉行做的的确最好。”
但裴颂寒也说:“可是这个姓周的负责人,我确实高估他了。”
指的就是周荇。
裴颂寒故意放出了竞标饵料,引诱的就是嘉行的周荇。
他之前对温茗的怀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全部印证。
周荇根本不具备同时监管两家公司的能力,哪怕那两家公司再小。
所以,温茗一定是它背后真正的控股人。
从周荇出现在温家公司散股名单里的那一刻,裴颂寒就已经基本确定。
可他还是要亲自印证一下。
结果和他的猜测一致。
曾梵小心观察他的表情后,问:“那我们还要选择跟嘉行合作吗?”
裴颂寒的嘴角撬动一下,“为什么不?”
曾梵点头:“好的,那我去办。”
温茗接到温正雄电话时,刚从研发中心里出来。
温正雄只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她共同商议,并没有说是什么事。
温家的书房里,从温茗踏入的那一刻,陈珠玉就没有再正眼看过她,只偏头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温正雄当着母女两人的面,又提起股份的事。
温正雄提议要把自己手里1.5的股份转到温茗名下,被温茗果断拒绝。
这一次,陈珠玉没有诧异,她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温正雄不解,“你们不就是想要股份吗?我现在给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温茗波澜不惊,“我要股份做什么?”
温正雄回答不上来。
温正雄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胆小怯弱的女儿,如今也敢正视他了。
温茗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陈珠玉已经在院子里等她。
陈珠玉到底还是耐不住性子,过来追问:“我没有逼他,他主动给你,为什么不要?”
陈珠玉还是替温茗不值。
温茗叹了口气,难得多出两分耐心对她。
“他不是要给我股份,而是要做等价利益交换,他看上的是秦家这条线,假如我在秦家那里拿不到他想要的资源,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他收不回我手里的股份,到时候他会怎么对你?”
陈珠玉面色惨白,她从未想过这个。
抛开这些不谈,温茗还真看上不这1.5份额的股权。
她对温家的围杀早已经开始,一切按部就班,温正雄想用这么小份额的股权来捆绑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珠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温茗疯起来的样子有点像她,不,比她还疯。
……
温茗停好车,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陌生号码:【是温医生吗?方便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温茗盯着这串号码,实在想不起来是谁,第一反应,以为是哪个病人找她,于是不多想,直接拨了回去。
手机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熟悉清丽的声音。
“温医生吗?我是程鹿宁。”
程鹿宁这个名字,让温茗大脑短暂空白几秒。
而后她语气疏离,“程小姐,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温茗不认为她和程鹿宁有什么交集,急诊室那晚,她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之后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程鹿宁的笑声依旧爽朗,她说:“谢谢你上一次医院里的咖啡,想邀请你下周一起去海岛上玩,有时间吗?哦对了,我也邀请了秦小姐。”
程鹿宁和秦放他们有合作,邀请秦溪也说得过去。
可她一直都不属于顶层社交圈子里的人,程鹿宁的邀请对于她来说有些莫名。
温茗婉拒:“抱歉,我最近工作比较忙……”
还没说完,就被程鹿宁给打断:“裴颂寒也来。”
温茗瞬间警铃大作,她没明白,程鹿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认为喜欢裴颂寒这件事,她做的相当低调隐晦,可程鹿宁又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