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爱吃的猪
长公主眉眼轻挑,看沈复的时候意味深长。
“还要多谢沈公子提醒。”
沈复垂首,谦虚客气。他吃了锦华郡主做的莲子羹,说实话很一般,却又不能不夸赞几句,违心得很。
出了公主府,在马车里,清风高兴地对他说:“公子,长公主真的会帮你吗?”
沈复眼观前方,安安静静地坐着开口。
“她缺个人帮她摆平麻烦,我正好缺个人推我一把。互相利用的事罢了,长公主是聪明人。”
清风忽然觉得他的主子变了,变得心机,狡诈。要是换作以前,主子肯定要重新参加考试,正大光明地坐到他该坐的位置。而如今,他的行事作风,跟某些人有些像。
祝怀银把司徒明的验尸册交给了安乐伯。安乐伯一刻没有犹豫,去了大理寺。
不巧的是大理寺卿顾连城突然患病,在家卧床养病。安乐伯只能把验尸册交给大理正薛义,由薛义往上递。
他满心欢喜,终于能为儿子洗清冤屈。等见到了皇上,他要皇上把唐家满门抄斩。
薛义备马,正准备去一趟顾府找顾连城。他看见不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那个人绕到车厢后面,然后将另外一个人推了出来。
等上了前,沈复彬彬有礼地向他问好,介绍自己。
“在下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沈复。”
听到这个名字,薛义好像想起点什么。一年前他参加考试,那年榜单第一的考生便是一个叫沈复的人,只可惜后来没来上任,来的是一个狗屁不懂的顽固子弟。
“一年前你是不是参加过考试?”
薛义问他,对方点头,他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原来是你,久仰久仰,在下薛义。”
两个人互相熟络,沈复拿出上任文书。
薛义说:“正巧你回来了,有件事还得需要你处理。”
大理寺有规矩,若大理寺卿和少卿都不在,那么由大理正代行其职。现在沈复回来了,薛义什么都不用管了,只需要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做好自己的事。
沈复朝他道谢,之后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还留着司徒明生前用过的东西。
“全都丢掉。”
沈复说完,兀自翻看着验尸册,脸色很不好。
“她现在在哪?”
“谁?”
清风正收拾东西呢,听到这句话,头也没抬地说话。沈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
“就是那头猪。”
那头爱吃的猪。
清风一愣,转过来直直地看着他,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主子说的是谁。主子把人家气走那么多天,现在才想起来。
“属下帮您去找一找,公子别急。”
他急了吗?
沈复的脸一沉,清风转过头,暗暗撇嘴。
回到侯府,清风把主子安顿好,就开始出去找人。路过前院的时候,正巧碰到秀儿,秀儿要和他一起出去。
两个人像无头苍蝇似的,漫无目的地找。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一家小吃馆看到了司徒凰。
几日不见,人家过得滋润得很。不仅吃喝不愁,身边还跟着一个随时随地伺候的男人。
清风的眸子一紧,鼻孔像牛一样呼着粗气。秀儿纳闷他怎么好端端地生气了。
“你怎么了?跟见到仇人似的。”
“我的确见到仇人了,但不是我的仇人,是公子的仇人。”
秀儿越来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清风低声对她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低头在秀儿耳边低语,秀儿的眼睛越睁越大,“真的?”
清风无比肯定地点头,秀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脑子懵懵的。
她对清风说:“绝对不能让第三者得逞。”
两个人对视,想出了一个歪点子。
秀儿哭着跑进小吃馆,扑通一声跪在司徒凰面前,引得周围人的目光全部投来。
“姑娘,奴婢可找到你了,出大事了,公子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司徒凰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清风和秀儿架着出去。
“等等,等等你们先放开我。”
抵抗无用,她被架上马车。陆烬跟了出来,也要一起上马车,清风把他拦住。
“你就不用回去了,你又不会治病。”
说完,清风将马车驱动。司徒凰在车厢里焦急地说:“我大师兄还没上来呢。”
秀儿阻止她去看窗户外,“姑娘,人命关天,公子最重要。你放心,等会奴婢再回来寻陆公子。”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把司徒凰哄得一愣一愣的。等到了侯府,两个人变成左右护法,生怕司徒凰跑了,一直护送到桂花阁。
清风顺手把门插上,秀儿一边走一边假哭,“姑娘,您快进去看看吧。”
司徒凰几乎是被推进屋的,一进去,她就看见沈复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书,偏着头看她。
不是说人命关天吗?
司徒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气呼呼的就要走,想了想不妥。她必须要解释一下,免得有人说她自己死皮赖脸屁地回来了。
“他们说你要死了,非要让我回来看看,不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说完,转头就走。
“你过来。”
窗下的男人忽然开口,语气少有的平和,眼神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司徒凰站住,回头看他,“有事吗?”
沈复把手边的册子放在桌角,“你看看这个。”
她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走过去,拿起册子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竟不知道,她的计划出现了那么大的意外。一个断甲,就能将整个案子推翻。
“你在哪弄到的这个?”
“这是敛尸局的仵作写的,他受安乐伯所托,安乐伯要拿着这份证据去告御状。”
司徒凰眸色惊慌,但她很快遮掩下去,佯装无知地问沈复,“你干嘛告诉我这个?
“这跟你无关吗?”
一个特别有深意的反问,将她的伪装撕开。他都知道了,而且还推理出她整个计划。
司徒凰轻呵了一声,“你今日叫我回来,是兴师问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