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司徒明的尸体被烧
她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担心唐小姐,担心她被我害死,所以你要来找我算账。”
屋内,不知是谁先点燃了战火,气氛焦灼。那头吵着,这头的男人也不甘示弱。
“我担心她,难道就不担心你吗?”
司徒凰一愣,不知所云地看着沈复。沈复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低声道:“我担心你的身份暴露,连累侯府。”
司徒凰眉心一拧,心里一股火气噌地蹿上来。她好歹救过他的命,他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呢,说这样的话伤她的心,真是只白眼狼。
从屋里出去,司徒凰见谁怼谁。秀儿见她不太对劲,碎步跟上。
“姑娘,你怎么了?”
司徒凰想骂人,但一看是秀儿,就憋了回去,气呼呼地对秀儿说:“别烦我,走开。”
走到院子外,看到了清风。清风嬉皮笑脸的上前,还没开口呢,就没骂了。
“滚开。”
司徒凰在前面突然站住,转头怒意的眼睛看着他两个人,尤其是秀儿。
“秀儿,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骗我。”
秀儿咬着唇壁,又愧疚又委屈。她好声好气地道歉,“姑娘,奴婢错了,奴婢只是想让你和……”
“不用解释,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老夫人那边,麻烦你和她老人家说一声。”
她要走,这次是真的要走。天大地大,总有她的容身之所,还有她的大师兄保护她。她不要待在侯府里面了,不想再看见沈复。
秀儿跑去前院找老夫人,清风跑去桂花阁。
“公子,她要走了。”
沈复不紧不慢地,一张张地撕着验尸册丢进炉子里焚烧。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清风又重复了一遍,“公子,她走了,她说她再也不回来了。”
“我又不聋。”
沈复抬眸瞪了他一眼,脸上冷冷清清的。
“以后她的事不必让我知道。”
又道:“去帮我解决掉一个人。”
夜里,清风一身夜行衣,藏匿于敛尸局外。祝怀银下值,骑马回家,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黑衣人紧紧跟在身后。
路上,不知从哪射来一个暗器,击中马的屁股,马瞬间抬起前腿嘶鸣。祝怀银一个没抓稳跌在地上,还没等他叫疼。
眼前忽然一黑,脖子被死死勒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窒息的边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拖行到了某处。
脖子上的力度越来越重,祝怀银使劲蹬腿,感觉脑子越来越重,要炸开一般,意识一点一点模糊不清。
清风松开手,踢了踢祝怀银,又取下麻袋探了一下鼻息。确定没气了,他把祝怀带到一处河水旁,悄悄扔了进去。
随后折返回到敛尸局找赵景元,两个人来到停尸房,赵景元给他看司徒明的尸体,清风看到了那处断甲。
他狭眸微眯,“公子说,尸体必须烧个干干净净。”
赵景元眼神示意他懂。
翌日,安乐伯去上朝,在玄武门前看到了被推下马车的沈复。他身子一颤,整个人傻眼了。
沈复怎么会在这?还穿着云雁纹的官服。
安乐伯心里上蹿下跳的,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也不去上朝了,急忙去敛尸局找祝怀银。出来见他的不是祝怀银,却是赵景元。赵景元勾了勾眉,朝他行礼。
“伯爵大人您还不知道吧,今早有人在长街南头的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祝兄的。祝兄昨夜喝了不少的酒,想来是醉酒失足掉进水里淹……”
没等赵景元说完,安乐伯一把推开他,往里面闯,径直朝停尸房跑去。每一步都能听到,心脏发出巨大的跳动声。
安乐伯推开停尸房的门,却见司徒明的尸体不见了。他转头眼眶猩红,朝赵景元吼道:“我儿的尸体呢?”
赵景元故意轻飘飘地说:“烧了。”
烧了?安乐伯几乎站不稳,全身都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他发了疯似的,一只手掐住赵景元的脖子。
“谁准你烧的?”
赵景元挣扎着,从怀里掏出大理寺的判决文书。安乐伯一把抢过去,瞪大了眼睛。
判决文书上写着,司徒明所犯盗窃之罪属实,意外身亡也属实。红色的非常刺眼的盖章,刺痛了安乐伯的眼睛。
他拿着判决文书去大理寺找薛义,张口就骂薛义,“你他娘办的什么狗屁事,我给你的验尸册上,清清楚楚写着我儿的死因是人为,不是意外。”
薛义一头雾水,他什么都没干,就被人劈头盖脸地骂娘。
“伯爵大人,你当初是把验尸册是给了我,可是我去找顾大人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沈大人上任,我理应把验尸册交给沈大人。”
安乐伯的心一下子被停止跳动,他揪住薛义的衣襟,怒问薛义,“你把验尸册交给他了?”
薛义点头,不然呢,难道要他越级报给皇上吗?
安乐伯一下子松开他的衣襟,薛义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真是莫名其妙,他气哼哼地甩袖离开。
回府的路上,安乐伯的灵魂已经飞出身体好一会。他失魂落魄地走进府里,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云氏见他状态不太对劲,忙上前问,“咱们明儿的案子怎么样了?”
“烧死了,明儿烧死了。”
安乐伯开始胡言乱语,两眼泪汪汪地抱住了云氏,哭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老爷,你在胡说什么呀?”
云氏扳正他的身子,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安乐伯的泪糊了一脸,语气哽咽。
“明儿的尸体被烧了。”
什么,云氏呼吸停滞,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乐伯和她一五一十地说。
云氏的手越撰越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她想去找唐婉算账,想去找沈复算账。可如今验尸册在仇人手里,说不定早就灰飞烟灭,司徒明的尸体也被烧了,什么证据都没了。
云氏的身体越来越冷,她觉得自己走了霉运。对她重要的东西和人,一个个的都在消失,她好怕下一个会轮到司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