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全城搜捕司徒明
“郡……郡主。”
他双唇颤抖,惊恐地瞪着眼睛。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夺门而逃。珍珠要去追,还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此番出来,锦华郡主并未带侍卫,就只带了一个车夫还有珍珠,没有多余的人去追司徒明。
珍珠急得直跺脚,“奴婢去找沈公子帮忙。”
锦华郡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蠢货,不许去。你想让我在沈公子面前失了尊严吗?”
“那怎么办,难道要让那个狂徒白白逃走吗?”
逃走,那是不可能的,锦华郡主目露杀意,她看着珍珠一字一句道:“刚才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向外说,马上让车夫回京,向我母亲禀报此事。”
珍珠道好,大步朝外走去,在走廊上迎面撞上清风。
“方才我好像听到锦华郡主的声音,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珍珠的脸绷得紧紧的,“郡主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奴婢正要下去拿一碟新的。”
听她解释完,清风点点头,折返回去。珍珠松了一口气,赶忙朝马夫所住的一楼房间而去。
翌日一早,所有人返程。
清风站在马车旁在等陆烬,他不耐烦地问司徒凰,“你那个大师兄怎么还不下来,像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
“我大师兄临时有事,昨晚就走了。”
司徒凰说完,把包袱往车厢里一扔,拍了拍清风的肩膀,“辛苦你了,你来赶马车。”
等她钻进车厢,才发现刚才扔进去的包袱,在沈复怀里,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她。
“抱歉,扔错地方了。”
司徒凰把包袱从他怀里拿回来,放在了一旁。而后掏出一张比脸还大的烧饼,开始大快朵颐。丝毫没有看到旁边的人,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她。
司徒凰朝车窗外看,看到锦华郡主所乘的马车走得很急,很快。
几辆马车先后启动,到了城门口,被城栅拦住,守城士兵对过往的人严格搜查。
“怎么突然增加这么多防哨?”
清风问他们,为首的士兵告诉他,“郡主丢失了重要物件,下令全城搜索抓捕嫌疑人。”
说完,他很有礼貌地站在车帘前抱拳行礼,“沈公子,属下奉命搜查,还望沈公子莫怪。”
说完,士兵掀开车帘,并未见到嫌疑人。便立马放下帘子,命人放行。
到了府里,午饭时,秦氏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进来。
“母亲,不得了了,发生大事了。”
她一贯如此,老夫人都习惯了,漫不经心地说道:“纵然是大事,也该注意些言行举止,叽叽喳喳的成什么样子。”
秦氏完全忽略训导,坐在老夫人身旁,眼睛瞪得大大的,“郡主的玉佩丢了,听说是被一个盗贼给偷走了,长公主下令全城内外搜捕盗贼,母亲猜那个盗贼是谁?”
老夫人猜不到,但也十分关心。
“是谁?”
“伯爵府的公子,司徒明。”秦氏啪的拍了一下手。
老夫人耷拉的眼睛瞬间撑开,一副震惊之色。怎么可能,堂堂伯爵府的公子,怎么会行偷盗之事。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夜,听说郡主在兰陵庄射猎,把贵重物件都放在了客栈。司徒明悄悄潜入她住的房间,把玉佩给偷了。”
秦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似当时她就在现场。
老夫人忽然想到,沈复昨日也去了兰陵庄庄子。她让桂嬷嬷去叫沈复,顺道把司徒凰也叫来。
来的路上,桂嬷嬷把这件事细细讲给他们听。
到了存菊堂,沈复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叫他到自己身边来,问他,“昨日你也在兰陵庄,可知晓郡主玉佩被盗一事。”
“孙儿不知。”沈复轻道。
昨夜风平浪静,甚至今早回城,他都不曾听说这件事,锦华郡主也半分不曾透漏。这件事发生的太突兀,意外。
他看向司徒凰,几乎是下意识的。见他看自己,司徒凰摇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昨夜我睡得死。清风,你知道吗?”
她把问题抛给清风,还没等清风开口,沈复眉头一紧,“你怎么知道玉佩是在夜里被偷的?”
司徒凰眉头一紧,“你什么意思,你怀疑这件事与我有关系吗,真是笑话,难道你怀疑是我指使司徒明偷盗郡主的玉佩?你觉得这个说法可信吗?
你总是挑我的刺,处处看我不顺眼。好,我走,以后我再也不碍你的眼。”
她气冲冲走出存菊堂,老夫人赶忙让桂嬷嬷去追,桂嬷嬷好说歹说。
“姑娘你消消气,我们公子不是那个意思。他呀就是这个性子,爱刨根问底,你一个姑娘家,出去住哪,吃什么。”
司徒凰不听,径直地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快。
“我自有办法,住客栈,去讨饭,都和他没关系。往后我或许会念着老夫人的面子,回府来看看她老人家。您若再劝,我就不来了。”
桂嬷嬷跟不上,只能站在原地,愁眉不展地看着那抹倔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司徒凰回去收拾行李,脸上没有一点方才的恼怒之色,相反是一副得逞的表情。她从侯府后门离开,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次日,在一处空地吹响了勺子,没多久海东青盘旋而来,落在她的手臂上。
司徒凰把写好的信件系在海东青的腿上,海东青飞回了陆烬身边。他蹲在树上嘴里吊着一根草,慢悠悠地打开信封,一边又不忘在高处盯着司徒明。
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城外几十里地,司徒明又饿又渴,不敢向人讨要东西果腹。
他逃到了一处破庙,才仅仅一日,原本光鲜亮丽的富家贵公子,如今落魄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他的母亲,妹妹,在家里都快急得疯掉。公主府的侍卫把伯爵府外面围得像铁桶,司徒明一日没找到,伯爵府里的人就一日不能出府。
云氏急得一夜之间白了不少头发,整个人脸色蜡黄虚弱。茶不思饭不想,日日跪在祠堂乞求司徒明平平安安。
唐家则是一副截然相反的场景,唐夫人直呼痛快。唐婉却心思沉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心公主府的人抓不到司徒明。
司徒凰却一点都不慌,事情完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