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司徒凰布局
从落水事件,到方才她差点被箭射死,都是锦华郡主的手笔。她早已是锦华郡主的眼中钉,肉中刺,非拔了不可。
只是锦华郡主误会了,她不喜欢沈复,沈复也对她没有意思,她完全是锦华郡主自己臆想出来的情敌。
“多谢郡主。”
司徒凰向锦华郡主屈膝道谢,她又看向沈复,“方才回来听到有人说,这里一到晚上就会搭建篝火,还有好多烤野味,不若咱们在这歇息一晚,看看热闹。”
话音刚落,锦华郡主整个人的神情变得兴奋。她毫无遮掩的看沈复的脸,饱含着爱慕,期待。
“还有这等热闹,我倒是很想看看,沈公子一起留下来吧。”
由锦华郡主开口,沈复不好意思推脱,只道:“也好。”
篝火台下午就开始搭建,是由一家饭馆所举行的活动,也是吸引顾客的一种手段。饭馆提供鹿肉,兔肉,野鸡,还有鱼。由食客自己挑选食材,伙计们再拿去烤。
锦华郡主提出要请客,她花了大价钱买下一整头野鹿。伙计在后面的厨房烤,等烤好了,端到外面的桌子上。
锦华郡主用筷子夹了一块鹿肉,细细品尝,眼里泛起愉悦的光。
她给沈复也夹了一块,“沈公子尝尝,鹿肉的滋味甚好。”
说话的时候,锦华郡主的眼睛紧紧盯着沈复,期待他的反应。
沈复的面色并无太大波动,郡主亲自给的,他不吃不好。所以只能拿起筷子,慢慢地夹到自己嘴里,如同嚼蜡。
“嗯,是不错。”
锦华郡主咧开嘴笑,发自内心的高兴。明明脸上的表情都快失控,还要紧紧绷着,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
两个主子坐一张桌子,共享野鹿身上最嫩最香的部位。而下人们,坐在另外一张桌子吃着最柴,最难嚼的部分。
司徒凰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肉,麻烦地把肉递进面纱下的嘴里。嚼了好久才嚼烂,艰难的吞下去。吞咽的时候似噎住了一般,表情痛苦,脖子微微伸着,样子实在滑稽。
拿拳头顺胸口的时候,正巧被沈复看到。沈复收回视线,拿起刀子亲自切了一盘里脊。
锦华郡主还以为他是给自己切的肉,顿时心脏如小鹿乱跳。正当她要伸手接,却见沈复把盘子递给了伙计。
“托郡主的福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肉,让他们也尝尝,沾一沾郡主的福气。”
他看着锦华郡主说,锦华郡主的表情凝住,半晌扯出一个尬笑。笑得僵硬,勉强。
那盘肉,真的是他想给他们尝尝吗,还是借口想给她尝尝。
一个下贱的奴婢,到底使了什么迷魂计。锦华郡主恨得牙根痒痒,手里的筷子都快折断。这顿饭,她吃得心烦意乱。
天色渐渐暗下来,篝火即将点燃。司徒凰戴着帷帽,站在人群中稍显突兀。有人挽手跳舞,围着篝火串成了一个圆。
陆烬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她,“别傻站着了。”
“师兄……”
还没等她说完,被陆烬拉着手钻进跳舞的队伍中。火光中,少女从一开始的茫然,拘谨,到最后渐渐融入。
火光将跳舞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队伍后面,坐在轮椅上的人,盯着某一处,眼神晦暗不明。
一支舞持续了许久才停下,司徒凰气喘吁吁地从队伍中出来,和陆烬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她一过来,就感觉到一道森冷的目光朝自己投过来。
锦华郡主这时突然朝她嗤笑了一声,“还真是郎才女貌。”
她故意看着沈复问,“你身边有这样的喜事,怎么不见你说?”
司徒凰这才反应过来,语气郑重地朝她解释,“郡主误会了,奴婢和这位陆公子是同乡。并非郡主所想的那般关系。”
“哦,我说是那般关系了吗,你怎么这么急于解释?”
司徒凰竟一时间语塞住,她看向沈复,沈复的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冽。
“公子,奴婢和陆公子并非那种男女欢爱的关系。奴婢只想一心伺候公子,不敢有别的心思。”
“你不必同我解释,我并不关心你们下人之间的事。若你真想成家,向我祖母请示即可。”
沈复说完,扣动轮椅上的机关转身离开。锦华郡主跟随在身侧,转头的一瞬间,眼里的狡黠和得意都快溢出来。
司徒凰哭笑不得,她转头看陆烬,陆烬一脸正经的朝她说道:“依我看,找个时间你还是好好向他解释一下为好。”
“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司徒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越解释,不就越显得咱俩越有关系。”
陆烬笑了,笑着摇头,宠溺地看着他这位小师妹。他一只手握住司徒凰的肩头,脸庞靠近几分,语气郑重。
“解释是一种态度,懂吗?”
司徒凰摇摇头表示不懂,陆烬仰头看天,长呼了一口气,“好吧,当我没说。”
他在前面走,司徒凰在后面跟着。很快就追上了沈复。进入客栈,她一抬眸就瞧见了二楼的唐婉。唐婉朝她微微点头,垂下脸快速走开。
司徒凰轻眨了一下眼睛,视线追随着锦华郡主,见她进入二楼房间。
“大师兄,我能进你房间吗,有件事想拜托你。”
司徒凰在背后喊住陆烬,陆烬点头。二人回到房间,陆烬坐在桌子后问她,“说吧,什么事。”
司徒凰眼神锐利,身子微微前倾,“我想让你帮我保护一个人,此人很重要,他暂时不能死。”
“谁?”
“不急,他马上就会现身。”
她提了提唇,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又道:“我记得你有一只海东青,这几日你就用它来与我联系。”
陆烬浅浅嗯了一声,从刀鞘顶部扣下来一枚四四方方的木块。轻轻一动,木块咔嚓一响,变成了一枚哨子。
“好灵巧的机关术。”司徒凰拿到手里,满眼好奇的打量。
陆烬对她说:“只要你吹响这个勺子,海东青就会出现。”
时辰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只隐约听到一声尖叫,接着是茶盏碎裂的声音。
“大师兄,该你登场了。”司徒凰狡黠一笑。
屋内,锦华郡主怒不可遏地看着地板上,被打晕了的狂徒。上次在寺庙,也是他下的药,害得她颜面尽失。这次他又出现在衣柜里,试图对她图谋不轨。千刀万剐,都便宜了他。
锦华郡主朝地上的人狠狠一踢,疼痛使然,司徒明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顿时半条命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