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现在该如何是好?”那小太监见她半晌不语,愈发惶急。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特有的尖细嗓音穿透夜色:
“陛下口谕——”
明羡蓦然回眸,当即疾步出殿。
只见一名身着靛蓝宫服的中年太监已躬身立在庭中,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内侍,二人手中皆提着明角宫灯。
那领头的太监面白无须,神情恭谨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正是御前伺候那位副总管——李德安。
“明嫔娘娘。”李德安微微躬身,嗓音平稳而轻细,“陛下有旨,今夜召娘娘侍寝。请娘娘即刻准备,鸾轿已在宫门外候着了。”
侍寝?明羡怔在原地,脑中简直是头脑风暴。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朝露生死未卜,昭阳宫的人被尽数带走,她若此刻去侍寝,等明早回来怕是连朝露的尸首都见不着。
可不去侍寝便是抗旨,这个罪名她能担下吗?
“这皇帝是来给我添堵的吧,怎么能这么会找事?”明羡心里暗骂。
「玩家新手支线任务“君恩朝露”已开启。」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恰好在此时响起。
话音刚落,明羡皮笑肉不笑,“一个晚上两个副本?生产队的驴都没我能抗造,没招了......”
“娘娘?”李德安见她神色变幻,迟迟未有动作,便忍不住低声提醒,“陛下还在等着。”
明羡深吸一口气,强迫按下给自己掐会儿人中的冲动,朝李德安扬起一个勉强的微笑。
“这位公公,是这样的,我刚从外面回来,蓬头垢面的,要不你等我先收拾收拾呢?”
李德安锐利的目光在明羡身上扫过,见她鬓发微乱,衣裙也沾了些许尘灰,便点了点头:“娘娘快些便是,奴才在外头候着。”
说完便退至庭中,垂手而立。
明羡立马转身回殿。
殿内烛火跳动,将她紧绷的侧脸映在墙上,影子拉得细长。
侍寝不能不去,朝露也不能不救。
两难之间,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读档。
既然系统说这是支线任务一个的剧情点,那便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的每一次选择都可能导向不同的结局。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无数次读档中,试出那条生路。
“系统,”明羡在心中默念,“我要读档到李德安来传旨之前。”
「读档将消耗精神力。当前新手期,本次读档无须消耗,后续读档将逐步产生副作用。是否确认?」
“确认。”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破碎,继而飞速重组。
庭中的李德安消失了,宫门外候着的鸾轿也化为虚影,时间逆流,重新定格在她踏进昭阳宫的那一刻。
夜色沉静,月华如练。
可那份不祥的寂静依旧笼罩着昭阳宫。
明羡这次没有犹豫,进来就直接高声唤道:“来人!”
那名小太监再次连滚爬爬地跌进来,面色惨白地说出同样的话:“景和宫的人来传话时,将院里当值的都带走了……”
“他们走了多久?”明羡急问。
“刚、刚走不久,只怕还未到景和宫……”
小太监还未来得及扶正歪斜的帽子,就被明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带路,去景和宫。”
一看明羡这上门讨债似的架势,那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小主,景和宫是贵妃娘娘的寝宫,您不能擅闯啊,否则怪罪下来小主怕会受罚,而且贵妃娘娘刚被禁足,此刻宫门必定紧闭,守备森严......”
还没把话说完,明羡立马捂住小太监的嘴,拽着他就往外冲,“哎呀别废话了,人命关天,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抢在侍寝旨意传来之前,先把人救出来,至于擅闯这些能要她小命的后果,明羡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昭阳宫离景和宫有段距离,明羡和那名小太监疾步穿过好几条宫道才到。
夜色中,景和宫的宫门果然紧闭。
明羡抬眸,远远便看见两名景和宫的管事姑姑正押着朝露等人往侧门走。
而朝露鬓发散乱,嘴角带着血痕,显然是挣扎时受了伤。
“站住。”明羡顾不得什么体统,气喘吁吁地就冲了上去拦在那一行人面前。
身边的小太监气也没喘匀地紧随其后。
那两名管事姑姑一愣,随即认出她来,面上掠过一丝惊讶却并未行礼,只装模作样地公事公办道:“原来是明嫔娘娘。这么晚了,娘娘不在昭阳宫歇着,来景和宫有何贵干?”
“把、把我的人放了。”明羡还喘着气,但眼神却直直盯着她们。
“娘娘说笑了。”其中一个管事姑姑嗤笑一声,“这些奴才以下犯上,对贵妃娘娘出言不逊,咱们也是奉娘娘之命带回去管教,娘娘还是请回吧。”
说着便朝身后人使眼色要将朝露等人往里拖。
“大胆!”明羡身后随行的小太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挺身上前,声音因激愤而微颤,“你一个管事的姑姑怎敢口出狂言,对明嫔娘娘如此不敬?”
“呵,”那管事姑姑乜斜着眼,将小太监上下扫视一番,脸上尽是轻蔑,“你家主子还未发话,你倒先恶人先告状地吠上了。昭阳宫的人果然不懂规矩,惯会以下犯上!”
小太监被她堵得脸色涨红,一口气噎在喉头,只挤出一个“你!”字便再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圆了眼,胸脯剧烈起伏。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旁的明羡已经摩拳擦掌地热身,“确定不放人了是吧?”
那就等着她的好戏吧。
两位管事姑姑连同景和宫的一干人等都愣住了,一时没明白明羡为何突然活动起了筋骨?
那姿态不似宫中女子惯有的娇弱,倒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头。
然后她迅速一步跨前,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扑,整个人竟直接伏在了景和宫门前的青石地上。
一声凄切又响亮的哭喊划破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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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来看啊,贵妃娘娘要带走我宫里的人,难道是因为今晚的毒酒是贵妃娘娘你下的,所以心虚把人带走然后杀人灭口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明羡冷不防地叫屈喊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懵了,两位管事姑姑更是瞠目结舌,她们哪里见过宫里的嫔妃这般不顾体统、当街撒泼?
“明、明嫔娘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这成何体统!”她们慌忙上前想要搀扶,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嫔妃,一时间手足无措。
明羡却就势将身子一拧,哭得更加“情真意切”,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天呐噜!不仅要抓我的人,如今连我也要动手了吗?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人管管了呀呜呜呜……”
这下管事姑姑们彻底傻眼,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场面。
明羡身后的小太监反应极快,眼见主子开了腔,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开嗓子嚎道:“哎呦喂——!我们昭阳宫这是犯了什么太岁啊,贵妃娘娘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混乱中明羡趁着衣袖掩面,飞快地朝小太监的方向竖了下大拇指,随即又“悲从中来”哭诉道:“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没天理啦,怎么有人这么爱搞霸凌啊!”
被押着的朝露等人见状,哪里还不明白?立刻也扯开嗓子,一片哀嚎:“娘娘救命!贵妃娘娘饶命啊!昭阳宫冤枉啊!”
一时间景和宫门前哭喊震天,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番阵仗在寂静的深宫里格外刺耳,邻近宫殿的窗户后、门廊下,迅速探出了许多好奇张望的脑袋,窃窃私语之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就在这片哭喊与混乱达到顶点之时,景和宫主殿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宫门,忽然在沉滞的“吱呀”声中向内缓缓敞开。
门内深沉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姜如宜未着华服,不饰钗环,一身素衣衬得她脸色在月光下有种冰冷的白。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这场荒诞的闹剧,最终落在仍伏于地上的明羡身上。
无须言语,她身侧四名身材魁梧的太监已如鬼魅般无声掠出,手中乌沉沉的短棍在清冷月色下泛起金属特有的寒光,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明羡主仆二人困在当中。
哭闹声被迫停止,明羡心道不好,这贵妃不吃这套?
还没想好先发制人的说辞,姜如宜便已先开口:“明嫔,本宫还未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缓步走下台阶,绣鞋停在明羡眼前,随后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冷落下:“擅闯寝宫,聚众喧哗,仪态尽失,污蔑本宫……这一桩桩,一件件。”
姜如宜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却字字如判:“数罪并罚,便是陛下也保不住你。”
没等明羡反应,她直起身语气森然道:“按宫规,杖毙。”
「检测到玩家即将死亡。是否读档至最近存档点?」
明羡已然呆滞:“不是,我不行了,咱俩到底谁是宠妃?”
这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