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啊!”“护驾!护驾!”“救命!”
高台之上,惊叫之声此起彼伏,妃子皇子们相识像被惊散的鸟群,惊魂不定地跑向出口台阶处。
天空中,忽地出现一道诡异紫色光幕,如惊雷贯空般直射云霄,旋即光幕微微一亮,爆破后化为无数泛着妖异荧光的箭矢,流星一样散射而下。
“是叛军,快逃!!!”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叛军”,如燎原之火点燃了众人的恐惧。无数箭声、器物碎裂声、夹杂着人们喘息声。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子妃嫔、王公贵族,此刻早已抛却了所有礼仪端庄,个个面如土色、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将整个高台阶梯堵得水泄不通。
观星台上,已经完全混乱。
然而,自顾不暇的皇家世族不知道的是,观星台下的侍卫们,正满脸茫然地仰望着高台,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承天门楼高耸入云,台下之人未瞧见第一道箭矢贯穿太监胸膛的惨状。蹊跷的是,他们居然也没有看到紫色光幕和更没有看到后面的无数箭矢,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听着高台之上传来的嘈杂声响,暗自揣测楼中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个个束手无策,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凌兆武站在高台下,赶紧问身边副官:“楼上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乱了?”
副官亦是满脸惶惑,躬身回道:“属下不知,台上局势突变,毫无预兆。”
凌兆武目光死死盯着高台,手心早已沁出冷汗,金吾卫掌管宫禁安危,此刻台上大乱,他们却进退两难,不知该贸然登台还是原地待命。
他细微辨认着那声响,脑中忽然闪过太子白日里那句“尘埃落定”,语气中的笃定此刻想来竟透着几分诡异。他心中咯噔一下,暗觉此事绝非偶然,恐是有人蓄意布局......
一道黑影疾步冲来,身形矫健如狸猫,凑到凌兆武耳边,压低声音:“殿下,大事不好!圣上在高台上暴毙,太子早有预谋,欲借今日庆典夺位!”
“什么!!”
凌兆武闻言,如遭雷击,惊得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中怒火瞬间燎原。太子竟如此狼子野心、卑鄙无耻!先前约定好先除去其他皇子、扫清障碍,没想到他竟迫不及待,直接对父皇痛下杀手!如今皇族宗亲皆在高台上,若被太子掌控,便是瓮中之鳖,他只需以宗亲性命相胁,等天亮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矫诏登基,便可顺理成章地坐稳皇位!
凌兆武狠得牙痒痒,压抑着无比的暴怒:“好个伪君子!当我凌兆武是死的不成,怎能叫你这么如愿!”他转过头,冲着身后副军道:“传我号令,命黑武军即刻入宫,封锁所有宫门!”
随后,他又指着高台方向,怒声吩咐:“金吾卫全体听令,随我登台,凡助纣为虐者,格杀勿论!拿下太子者,重重有赏!
-
高台上,事出突然,奚映雪被混乱的人群裹挟着,步履踉跄,身不由己地向下奔逃。
“映雪!”一道急促的呼喊自身后传来,凌瑾瑜拨开人群,快步冲到她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等奚映雪反应,便强行将她推入身旁一道隐蔽的暗门,“外面有刺客,你沿着这条密道往前走,出去便是宫外。切记,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万万不可回头,待局势平定,我便去找你。孤现在要去寻父皇母后,护他们周全。”
奚映雪被推得一个趔趄,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砰砰直撞胸口,先前那神秘符号带来的焦虑尚未消散,如今又突逢宫变、目睹惨状,让她心头乱如麻。
她隐隐觉得,今生的乱世似乎比前世来得更早、更汹涌,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向她收紧。
“听见了吗!映雪!”太子焦急地喊声终于唤回了她的意识。
奚映雪抬眸望向他,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惊魂未定,却还是点了头。
太子则是舒了口气,快步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奔去,转瞬便消失在混乱之中。
奚映雪转头望着前面黑漆漆的通道,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
黑暗中,神秘符号再次在她脑海中闪现,还有一个模糊的尸体轮廓,诡异而惊悚。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骇人的景象从脑中驱散,可越是抗拒,记忆碎片便越发清晰,让她头痛欲裂。
她想出去和皇家世族共进退,但隐约中又觉得这很可能是下策。今日刺杀来得突然,明显是针对皇族来的,她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冬至大节上会有刺客?承楼高台黎又为什么有密道?种种谜团相互交织,前世今生的事件相互交织而成的深不可测的大网,各种关联性也许看不到,但它们却一直在那儿,伏在表层下面。
脑中混沌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疼,她扶着冰凉的墙壁,步履缓慢。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那道刺眼的光芒越来越刺眼,让她脑海中疼痛再次翻滚起来,奚映雪突然意识到这疼痛非同寻常。她尽力向前迈步,胸口本能地起伏着着。
“皇嫂。”
一声冷冽之声,从前方传来。
再睁开眼时,面前是一间黑暗的密室,正中央,一道黑影斜倚而坐。
男人生得美艳绝伦,气质极冷,一身玄色锦袍。他靠在椅背上,一条腿微微曲起,脚尖点在青砖上,另一条腿伸直,姿态慵懒又随意。
他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一个带血的玉扳指,气质冷峻,比起窗外洋洋洒洒落下的大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见她进来的动静,缓缓抬起口玩味开口。
那一瞬间,奚映雪整个人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
屋外是漫天白雪,屋内却幽暗深邃,光影交错,反倒将这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衬托得愈发清晰。那双凤眼精致得像用墨笔精心画过的,瞳仁深邃而狭长,像藏着一片湖水,最精美的冰雕也不过如此。
奚映雪怔怔地站在原地,震惊了足足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没什么底气地开口:“你是谁?”
男人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目光扫过她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
良久,他才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皇嫂,专门寻到这杀人密室中,是想一起欣赏这世家遗物吗?”
奚映雪的呼吸骤然滞住。
——是燕王!前世的凌昱!
脑中的铮铮钝痛再也无法承受,眼前白光和黑暗转换,她蓦地向后倒去。
一道身影疾如闪电般掠过,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奚映雪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游离。
几瞬后,才能勉强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朱红宫墙,以及熟悉的青石砖。她马上明白,自己刚才又陷入了前世记忆,居然看到前世刚进燕王府时与凌昱相见的场景。
一抬头,只见面前是一个带着一张骷髅面具的黑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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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看不清脸。
月光下照在他的面具上,深邃的眼睛长睫轻微,仿佛这雪地里倏忽振翅的蝶。
她总感觉,有点熟悉。
奚映雪默默挣脱开了扶住她的臂膀。
“吓傻了?”见她行为疏离,黑衣少年似乎有些不悦,一道清冽如清泉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还带着几分调笑,“之前看你还有几分胆识,如今这点阵仗就吓得魂不附体了?”
奚映雪不语,只是盯着那张面具。
见到少女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少年眉头轻皱,隐隐透出几分悔意,似乎懊恼自己话说得重了,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竟偏过头不敢看她。
奚映雪尝试着迈步,太阳穴又传来一阵抽痛。
“唔,”她难以避免地踉跄了一下,立即被少年扶住。像是溺水之人找到生机,她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衣袖。
“你......”看到那双凤目后,她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感受到怀中柔软温热的身躯,黑衣少年的身躯不自然地一僵。旋即看到奚映雪苍白脆弱的脸,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怜惜。
脚尖点地,少年抱着她快速在房檐上掠过。
他身法迅捷、身影轻快,不多时,将军府的朱红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黑衣少年放下她,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你走吧。”
奚映雪:“你知道我是谁?”
黑衣少年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奚映雪又追问:“今日怎么了,他们都怎么样了?”
黑衣少年嗤笑一声,似是风轻云淡一般:“放心,你的情郎太子没死。”
奚映雪:“......”
不是,这个人在自说自话说什么啊?她有提起太子半句吗?
这人行为奇怪,说话还颠三倒四,话语间还屡有挑衅之意,实在莫名其妙。奚映雪心中虽有不悦,却也知晓紧急时刻并非纠缠发作之时。她压下心头怒意,转过身,走出一点距离,没忍住回头看,那个带着骷髅面具的黑衣少年依然站在原地,定定朝她看来。
那视线复杂得很,有审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奚映雪转过头,决定不管他了,转身快步走向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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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宫里出事了!”奚映雪顾不得脑中疼痛,连忙跑到父亲屋中,神色焦急地将今日宫中发生之事一一描述。
“你说什么?紫色光幕?”父亲奚远峥紧紧拧着额头。
“嗯,我看见紫色光幕从天空中升起,然后就是很多道羽箭落下,皇宫大乱了,然后太子让我进到一个密道里,我走出来已经到宫外了。”奚映雪赶紧回道,却隐去了遇见那戴面具的少年之事。
奚远峥站起身,神色愈发沉凝:“高台上除了你,还有哪些人?”
“皇族宗亲皆在,还有几个太监婢女、司天监的人。”
“不好!”奚远峥面色一变,沉声道,“我立即入宫,你留在家中,严守消息,此事万万不可外传。”
奚映雪心中奇怪,连忙问:“父亲,到底怎么了?今日乱象,宫中人人都亲眼所见,就算我不说,想必很快也会传遍京城.....”
奚远峥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几分讳莫如深:“我怀疑,那紫色光幕,像是克勒族贵族才能使用的的禁术巫术。”
他停顿了一下开口,“宫内,有人勾结外族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