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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前世初见凌昱

作者:三山墨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奚映雪倚坐于软榻之上,一个长衫大夫正给她号脉问诊。


    片刻后,胡大夫收回手道:“小姐脉象平稳,身体应无大碍。至于近日频发的头疼晕眩想来是前几日受了惊吓,又兼忧思萦怀,心神不宁所致。我这就开几副安神理气的方子,姐按时服下,好好修养即可。”


    奚映雪闻言,微微颔首,“有劳胡大夫了。”


    等侍女引着胡大夫退下,她才缓缓抬手,抚上额角,眉宇间拢起一抹烦忧。


    父亲,自那日已经进宫整整三天了。


    奚映雪的目光飘向窗外。阳光正好,冰雪春妍,梅花含香,明黄的花瓣红着皑皑白雪,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泛着清亮的光泽。仆人们个个手拿灯笼,或持花束,来往匆匆,一片冬至热闹的气氛。


    可见,前几日皇宫中的紧张气氛,并没有传至到京中民间。


    本来,她进宫时,只是想尝试着寻找神秘符号,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不过是凭着直觉放手一试,未曾想竟真的在公主府寻到了符号踪迹,开局算得上顺遂。


    但是,竟然接连碰到救凌昱,冬至观星刺客,偶遇面具少年之事。


    短短几日内,不仅离奇的事情接连发生,就连她自己的身体也愈发奇怪。


    每一次头疼发作,脑海中的记忆便如朝水般翻涌,前世的片段与今生的经历交织缠绕,甚至会浮现出一些全然陌生的画面,朦胧晦涩,难以捉摸,好像那些记忆好像是经过梳理和清洗一般,让她屡次陷入虚实难辨的困境。


    现在,医术高超的胡大夫却说是忧思所致,奚映雪不禁好奇,难道这便是重生的后遗症?


    烦躁之际,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桌上。


    进宫前,她写的前世线索正放于正中央。她的视线又凝聚在纸上被圈出的“燕王”二字上,思绪不可抑制地被拉回前世。


    大雪天,暗道密室,那确实是她与凌昱前世相遇的第一天。


    彼时,将军府刚被诬陷,父亲只是被关押,尚未有那神秘符号画作出现。太子为了和将军府撒清关系,带着一丝急切地把她送到燕王府,美其名曰“暂避风头”,实则是让她充当眼线,还信旦旦地许诺:“映雪,你且在燕王府暂住,待孤为将军府洗清冤屈,便即刻接你回来。”


    懵懂天真的她,就这么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好在燕王凌昱常年不回府中,最初几日,她甚至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倒也落得几分清净。


    直到一场大雪过后,她耐不住无聊烦闷,四处闲逛,竟然误打误撞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密道。


    好奇心驱使着她循道而去,穿过阴暗朝湿的通道,尽头的密室中,她就这么看见了拿着血扳指的凌昱。


    凌昱完全不负朝中众人说的“嗜血狠辣”的评价。当时,奚映雪看着那懒散地,好整以暇地邀请她一起欣赏这血色扳指的男人,以及他锦袍上的点点血迹,不可控制地想象之前这里经历过何等酷刑。


    饶是她出身将门,也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惊悸了好几天。


    明明是一双顾盼生情的眼睛,内里却藏着狠戾血色凶光。


    明明是那样精致绝伦的长相,周身气质是却极具压迫感。


    这男人,绝对是个疯子!


    这就是奚映雪对他的第一印象了,这份印象,一直持续到太子殒命那日。


    只是太子死后的种种,她的记忆却仿佛被浓雾笼罩,模糊不清,任凭她现在如何回想,都还是浑浑沌沌。


    奚映雪拿着那张宣纸,叹了口气,也不知,收服凌昱,是好是坏。


    这时,侍婢快步进来道:“小姐,奚将军回来了,唤您过去呢。”


    进入书房,奚映雪看到了尚未卸下身上铠甲,一脸疲色的父亲奚远峥。


    “父亲。”她唤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里,见他并无伤痕,松了口气,“怎么样了?宫里的事有定论了吗?”


    奚远峥却眼神复杂,语气沉重:“那日,只死了一个人,就是司天监的监正。”


    “什么?”奚映雪蹙起眉头,“那为何宫中那日那样浩大?不是说有叛军作乱吗?"


    奚远峥缓缓摇头,语气愈发凝重:“并非叛军,而是四皇子凌兆武意图谋反。他暗中豢养刺客与私兵,在冬至祭祀之日披甲入宫,被陛下当场捕获。”


    四皇子?奚映雪仔细回想,好像对那张凌兆武那张鲁莽的脸有点印象。那人性格急躁,虽家世显赫,却胸无城府,怎么会突然挺而走险冬至谋反?她连忙追问道:“四皇子为何要谋反?那日观星时出现的紫光,又是怎么回事?”


    涉及宫廷秘事,而且尚未确定言论,奚远峥只是叹了口气,“四皇子谋反不成,已经当场下狱。”他摸了摸奚映雪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是,映雪不一定能嫁给太子了,太子,被圣上怀疑参与了此事。”


    “太子也参与了谋反之事?”这下奚映雪真的震惊了,冬至那日太子明明都和自己在一起,怎么可能暗中参与谋逆?


    “这不是我们能够妄议的,一切等圣上定论吧。”


    怀着疑惑的心情,奚映雪走出了书房。


    -


    皇宫御书房内,有两个人影。


    丰玄帝从那张紫檀木御案上抬起头,微红的凤目显出几分疲惫:“这么说,张相是不同意废太子了?”


    宰相张言朝已年过六十,鬓边有几缕银丝。他开口回道:“陛下,目前尚且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太子有造反之心,臣认为,应该谨慎处理。”


    丰玄帝目光如深章,缓缓开口:“太子与四皇子走得近,这件事,难说没有太子参与其中。而且,皇后与太子连日来频频示意,一心要与奚家联蛔,这等行径,难道还不能说明他觊觎兵权,图谋不轨吗?”


    张言朝的语气愈发谨言慎行:“陛下明察。奚家三代戍守北疆,向来忠君体国,矢志不渝,只知有君王,不知有他人。臣暗中体察,奚将军行事磊落,并无攀附太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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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联姻提议,多半是东宫一厢情愿。再者,太子近年来恪守''监国抚民,敦守孝道''本分,若仅凭揣测,联姻之念便废其位,恐令天下臣民寒心,更怕其余皇子人心浮动,滋生异心,反倒动摇国本。”


    丰玄帝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中狼毫,语气难辨喜怒:“那日奚将军护驾倒是来得巧。观星祭祀之时,奚家那丫头亦随侍在侧,想来是她回去后通风报信,奚远峥才来得这般神速。大将军府确实珍贵,也难怪连的这些皇子们,个个趋之若鹜,恨不得将他们牢牢绑在自己魔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张言朝身上,语气陡然转沉:“太傅以为,若不将奚家女许配太子,这丫头该嫁谁?何时婚配?”


    张言朝心头一凛,丰玄帝刚刚叫他“宰相”,是问国事;现在问儿女一辈的婚事,叫他“太傅”,是问家事,虽更显亲近之意,却明显不是想要那个亲近奚家的回答。


    这位丰玄帝,四十岁才历经九死一生登上帝位,亲历过多次宫廷政变,见识过骨肉相残,权臣擅政的乱象,故而把皇权稳固看得比什么都重,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天子权威,即便是太子与诸皇子,亦不例外。


    冬至当日,四皇子私率私兵入城,犯了擅动兵权的大忌,在丰玄帝这里,早已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可太子若因私联兵权之嫌被废,余下的皇子要么年幼无知,要么资质平庸,要么母族势力薄弱难以支撑大局,届时储位空悬,朝野动荡,江山社稷便会岌岌可危。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必须仔细斟酌,既不能违逆帝心,又要为大局计算。


    定了定心神,张言朝答道:“老臣以为,奚家嫡女出身将门,胆识过人,且经四皇子之事,已然卷入储位纷争,此时再与任何一位皇子联姻,都难免落人口实。不如顺水推舟,以陛下之名册封其为边关节度使,令其随兄驻守北疆,断了诸皇子攀附之心。”


    丰玄帝眸色微眯,眉头微:“宰相的意思是......”


    张言朝知皇帝已然领会几分,便继续说道:“四皇子伏法是早晚之事,太子暂且禁足东宫,闭门思过。外族朝圣之后,其中出质北疆一事还需要一位皇子外出。臣以为当派一位无母族庇护,行事低调的皇子前往,再请奚家女作为节度使亲自护送。此举一石三鸟:一来可融打其余皇子,令其收敛野心,不敢再蠢蠢欲动;二来可借奚家铁骑之势震慑北疆各族,彰显我朝威严;三来亦是暗中提点奚家恪守本分,莫要涉足储位纷争,否则便是引火烧身。”


    丰玄帝缓缓点头,张言朝不愧是大夏第一宰相,这办法确实不错。他思里着开口:“让九皇子去?可是他身份低微,恐难服众啊。”


    张言朝语气笃定:“都是圣上的骨血,就是高贵。虽然九皇子母亲早逝,但是无外戚势力掣肘,派他前往,既不会引起各方忌惮,又能彰显我朝威严。再者,有奚家从旁辅佐,必能顺利完成使命。”


    丰玄帝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后仰:“那就,依太傅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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