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这个对核桃过敏。
赵听嫣视线落在还跪在殿门口的婢女身上。
当初那场寒疫肆虐京城,赵家人染疫,以赵家的声望宣妃不可能不知情,所以……她是故意的。
把核桃磨成碎粉填入桃花酥的馅料之中,若非彩环从小就鼻子灵敏,对各种细微的味道都能闻之不忘,常人恐怕早就将这混着核桃碎末的桃花酥吞之入腹了。
赵听嫣没让那婢女起身,拉着彩环进了殿内。
彩环也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宣妃的行为有些小儿科:“说起来当初那场寒疫也波及到皇宫了,就连陛下都中招了呢。”
“宫内本来自那疫情之后就不打算采购核桃了,但陛下说总不能因为他对此物有疾,就剥夺了其他人食用核桃的权利,毕竟未曾染疫的人才是大多数。”
“再说因为此疫京城附近种植核桃的农户许多都吃不起饭了,若是宫里也不供此物,那些农户还怎么维持生计?”
赵听嫣诧异地看着彩环:“这真是陛下说的?”
彩环点头:“是啊,陛下此举甚义!”
真是看不出来,这狗皇帝还能做出这么仁义的事。
可惜了,他仁义,他的宠妃可不仁义。
赵听嫣挑了挑唇,把食盒放在桌上,来到殿外。
那名小宫女还在原地跪着,大约是跪的久了,又有些做贼心虚,以为赵听嫣发现了什么,这会儿正在瑟瑟发抖中,头都不敢抬。
赵听嫣嘱咐人去把她昨日给齐子衡研发的旺仔小馒头取来。
她不善厨艺,又是第一次烘烤这种饼干类的食品,火候没掌握好,旺仔小馒头烧过火了碳化,看起来跟一粒粒羊屎蛋似的。
不过倒是更像江湖大侠用的索命毒药。
赵听嫣取了一粒最紧实完好的,递给身旁的武侍:“去,把这粒来自西域的锁魂断肠丸给她塞进去!”
那小宫女张皇失措地抬起头,想跑又不敢跑,下一瞬就被两个高大的武侍摁着,哭耗着吞下了那粒黑黢黢的旺仔小馒头。
看样子根本没尝出味儿。
小宫女简直要吓破胆,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抠着嗓子眼儿催吐。
赵听嫣心里想笑,估计早都化了,吐也吐不出来。
旁边的两个武侍还在吓唬她:“大胆!皇后娘娘赏赐,你岂敢吐出来!”
赵听嫣也双臂环胸,凉凉地看着她笑:“吐出来也无妨,还有一大堆呢,吐了再喂。”
彩环还特地把装在瓷碗里的一大堆黑色小馒头给她看。
小宫女脸色煞白,吓得魂都没了,只顾着磕头:“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你应该知道本宫家姐常年从商,多次行走西域,像这种有意思的毒药多的是。”
赵听嫣笑眯眯地说,“当然,本宫最喜欢的还是这锁魂断肠丸。”
“此药以毒为解,每七日便得服用一丸,不得间断,否则就会肠穿肚烂口鼻生疮而死。”
“七日后……是让你吃药续命呢,还是直接死掉,这都得看本宫心情。”
小宫女砰砰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想死……”
“那你说说,宣妃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小宫女迟疑了一下。
赵听嫣冷哼:“倒是个忠仆,只是你到时候肠穿肚烂而死,宣妃会为你厚葬吗?”
小宫女连忙磕头:“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奴婢不敢说……”
“放心吧,只要你全须全尾的说出来,本宫不治你的罪。”赵听嫣让人端来一碟金子,“喏,不但不治你的罪,只要你成为本宫的人,这些好处少不了你的。”
“宣妃能给你多少俸禄?本宫的财力你应该知晓,除了这些,本宫可以给你在宣妃宫中十倍的酬劳。”
“只要说出宣妃的阴谋,不用死了,还能发财……岂不美哉?”
那碟金子实在耀眼,小宫女什么都招了:“奴婢小翠,是……宣妃娘娘的贴身侍女,那碟桃花酥里被宣妃娘娘夹了核桃碎,她说您之前也中过寒疫,此物无毒,但却可以让您痛不欲生,哪怕到时候追究起来,她也可以说自己对您中过寒疫之事不知情。”
“还有吗?”
小翠又砰砰磕头:“就只有这个!若是您还想知道别的……”
她思索片刻,分分钟卖主:“昨日宣妃娘娘得知四殿下要去文华殿读书之事,特地嘱咐三殿下不必给他好脸色;然后昨夜为了留住陛下,宣妃娘娘给陛下跳了霓裳舞,但陛下还是走了……”
“还有前日,宣妃娘娘做了鹿血糕,哄骗陛下说是鸭血糕,但是陛下晚上还是走了;还有……”
赵听嫣:……
还真是卖的事无巨细啊。
“好了。”赵听嫣打断她,“记住,以后不论宣妃做了什么,你都要定期来向我禀报,若是让我发现你知情不报,你会死的很难看。”
小翠举手立誓,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奴婢对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赵听嫣:……
“那若是此事被追究,宣妃狡辩,你该如何做?”
小翠:“奴婢定然会将那宣妃的恶行公之于众!”
她怕那一碟金子太惹眼,特地让赵听嫣兑了银票给她,临走前还鞠躬叩头的,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
遣走小翠后,彩环将食盒收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那宣妃委实过分,娘娘,咱们该如何?是把这点心扔了,还是说去陛下那里告状?”
“告状也没用,陛下不会追究的。”
一边是母族权势滔天但并不喜爱的皇后,一边是可怜巴巴连岳父的爵位都是他给封的宠妃,狗皇帝向着谁可想而知。
彩环愤愤不平:“难道娘娘真的要把这口恶气咽进肚子里吗?”
当然不。
“这桃花酥可别浪费。”赵听嫣勾唇,“走,把点心给陛下送去。”
吃死他个老登。
……
南疆传来捷报,蛮子游击似的骚扰让南齐很是头疼,前两个月萧国公率兵给予蛮匪重击,将其撵出了南疆三百里开外,如此总能安生了。
萧国公也接诏回朝。
齐渊与众臣在尚书房商量了一上午关于萧国公褒奖之事,眼下总能歇了。
他捂住嘴咳了一阵,有人递了杯茶过来,齐渊这才发现齐晔还没走。
齐晔刚刚及冠一载,身量很高,明明是该明媚张扬的年纪,却常年一身黑色锦衣,沉稳冷持。
可即便他不苟言笑,这张俊美的面皮也让京城待嫁少女倾心不已,时不时便有重臣之女求嫁。
不过齐晔倒是始终孑然一身毫不动容。
他是南齐的摄政王,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亲弟弟,权势滔天年华正茂,却冷的像一朵高岭之花。
齐渊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妒忌。
齐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皇兄,若是累了还是去休息吧,龙体为重,臣弟听闻江湖有一神医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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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仙医术了得,已经派人去请了,待那神医来为皇兄调理身体,皇兄必会恢复康健。”
齐渊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温和:“晔儿有心了,是朕不中用,朝事已让你操劳不少,今日不过理政一个上午而已,这身体……”
“皇兄莫要担忧,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关于南疆之事……”齐晔提到正事,面色冷凝了不少,“北地雍国虎视眈眈,南蛮若是不除尽,将来南齐必会腹背受敌……”
“萧国公已将其退至三百里之外,南蛮也有求和意向,到时候条件好好谈一谈……”
齐晔抱拳跪下,冷声道:“陛下!蛮族言而无信,即便退了,有朝一日还会卷土重来!南齐眼下应乘胜追击,让其再无死灰复燃之可能!”
齐渊叹了口气,扶着额头:“朕怎会不知?可那萧国公想要什么,早就昭然若揭了。”
萧国公拥护三皇子,要的就是齐渊立储。
南齐世家林立,二皇子一党也有意争储,再加上野心勃勃的赵家,三足鼎立的局势一旦打破,朝堂必会大乱。
齐晔沉声道:“陛下,臣愿意带兵出征南疆!”
“不可!”齐渊厉声呵斥,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眼眶都微微泛红,“朕只有你一个亲弟弟!你从小是朕一手带大的,朕怎可让你去犯险!”
“禁军留在京中保护陛下,陇西军多是当初臣在禁军的旧部,臣可带兵陇西军出征南疆,兵力虽不敌萧家军,但陇西军士各个骁勇,若是到时候仍有不足,陛下让威远侯派兵南下支援便可……”
齐渊拧着眉摆手,否决了齐晔的计划:“此事勿要再提!”
“朕会想别的法子……”
“陛下……”
老太监捧着拂尘,弓腰低声来报:“皇后娘娘来了,说是陛下国事辛苦,送了点心来。”
齐渊讶异地抬起头:“皇后?送点心?”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皇后对他多有不满,起先赵听嫣还会想法子讨好他,后来得知他对她根本无意,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俩人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了一次面。
这小姑娘也是跋扈惯了,在后宫四处找茬,齐渊知道她是故意针对自己,就是想给他找麻烦。
上次去探齐子衡时她也是一脸的嫌弃,今日怎会亲自送点心过来?
实在蹊跷。
齐渊沉吟片刻,也没让齐晔离开,招手示意太监:“让她进来吧。”
在殿门口等待时,彩环还一脸做贼心虚的焦虑,待老太监进门禀报,彩环连忙去扯赵听嫣的袖子:“娘娘咱们要不还是走吧!陛下食不得核桃的……”
赵听嫣被她的怂样搞得无语:“你冷静点,核桃又不是我们放的。”
都算计到她头上来了,她怎么可能放过宣妃呢?
顺手恶心一下狗皇帝,正好一箭双雕。
很快,老太监就带着她们进去了。
赵听嫣还是第一次来尚书房,据说是皇帝处理政事的地方,看起来不大,装饰也很简单,还不如坤宁宫奢华。
人……倒是不错。
赵听嫣的视线落在齐晔脸上。
啧,这小脸长得跟男模似的,真俊。
可惜了,这人应当就是齐渊亲手养大的弟弟——肃亲王齐晔,是他名副其实的忠犬。
将来恐怕会成为齐子衡弑父夺位最大的绊脚石。
当初只记得算狗皇帝的几个儿女,差点把此人忘记了……
都得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