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嫣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还指望齐子衡仗势欺人当校霸呢,怎么反倒被别人欺负了?关键时候搬出来皇后的头衔压人啊!
实在不行就揍他啊!她就不信这学堂里有人敢还手!
可这小子大概是被欺负惯了,实在是懦弱的紧。
赵听嫣心中郁卒,思虑了一番还是觉得自己的成年人思维有些过于浅薄了。
在成年人的世界中,权势才是最高阶的力量,哪怕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年轻女孩,但只要有皇后的身份在,所有人都得跪拜她。
但孩子们的世界不一样。
齐子衡想建立起他的威信,不止要靠她皇后的身份撑腰,还得有自己的力量。
他年纪小身量弱,那就得借助外力。
哪个校霸身边没有一群小喽啰的?
就算有人想欺负他,也得考虑考虑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以一敌众。
所以必须得给齐子衡在学堂中收买一波势力。
赵听嫣视线在殿内扫了一圈,除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之外,其余的学子都是公侯世家,那位宣安侯家世是最名不正言不顺的,只因宣妃近些年颇受狗皇帝青睐,作为宣家外戚他才有资格进宫伴读。
宣承在赵听嫣的命令之下已经跪在地上了,只是还在不住狡辩:“皇后娘娘恕罪!实在不是臣不帮四殿下,而是这桌椅位次的确都是夫子定好的……”
“你确定?”赵听嫣知道这小子肯定在胡诌,故意对彩环道,“去国子监给本宫问问,这座次到底是谁排的。”
“若是有人说谎……本宫亲自掌他的嘴。”
宣承果然脸都白了,连忙朝三皇子投去求救的目光。
总算要拉同伙下水了。
三皇子齐子路,今年七岁,长得白白胖胖,赵听嫣之前去找过宣妃的碴,小孩子到底藏不住事儿,齐子路看向赵听嫣的眼神显然带着不服气。
“母后,大家都没有帮四弟搬桌椅,您怎么能只责罚宣世子一人呢?”
小小年纪,还知道法不责众。
齐子路的语气挑衅,估计是觉得赵听嫣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处罚所有人。
赵听嫣挑唇冷笑:“确实,那就由三殿下代替大家受过吧。”
然后招呼身后的侍从:“去,把三殿下的桌椅给我搬到最后一排去,他和宣世子哥俩好,就坐一起吧。”
“把四殿下的桌子搬到这里来。”赵听嫣指着原本齐子路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齐子路大概是从来没受过这种气,拉着脸去了最后一排。
这才哪到哪啊。
赵听嫣挑唇一笑,看向众学子:“眼看幼弟有难却束手旁观,夫子就是这么教你们君子之道的吗?”
“的确法不责众,三殿下如今是在替你们受过,但你们怎可冷眼旁观?”赵听嫣道,“觉得自己也有错的,就搬着桌椅与三殿下坐到一处去,若是选择坐在原本座位上不动的……”
“本宫就当你们刚刚是没看到四殿下有难,并非刻意冷落。”
整个文华殿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动。
小小离间计而已,都是逗小孩的把戏。
除了宣承之外,必有其他公侯世子是三皇子一派,所以才根本没人搭理齐子衡。
眼下齐子路受罚,那些三皇子派若是敢搬着桌子与其坐在一处受罚,那就是摆明了向皇后和四皇子势力宣战。
朝堂风云诡谲,谁知道将来三个皇子谁是储君,再者皇后娘娘还年轻,若是将来真的有了嫡出子嗣,出生就是太子,此时得罪了皇后不就是得罪了东宫储君?
再站队也不是这么个站法。
那些小世子们虽然年岁轻,可家人常年浸淫官场宦海,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所以没人陪三皇子齐子路受罚是一定的。
只是……他们明晰的态度,自然会在三皇子心中埋下一根刺。
而这齐子路看着也不像是心宽有城府的,见没人动作,眼神已经恶狠狠地落在几个人身上。
赵听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不得来全不费工夫嘛,谁是三皇子的小喽啰都被他点出来了,而这些小世子背后势力,自然是站宣妃一党的。
武侍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齐子衡就乖乖巧巧地坐在了赵听嫣面前,最前面正中间的位置。
她本想叮嘱几句,夫子来了。
翰林院编修李赞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好说话,殿内座位换了,还有人被罚跪,他愣是一句都没问,只顾着向赵听嫣行礼。
赵听嫣摆摆手:“李大人辛苦,衡儿今日初入学堂,还望大人多多照拂。”
“另外——”
出气归出气,立威归立威,学习成绩自然还是最重要的。
“衡儿年幼,课业什么的夫子就不要给他布置了,若是他听不懂……夫子也不必停下来单独与他解释,莫要耽误其他人的课业进程。”
学习成绩太重要了,可千万不能学好了!
赵听嫣苦口婆心地叮嘱了一番,别布置作业,别专门辅导他,他有不懂的问题别回答,就差明着说请夫子一定把我们家衡儿辅导成全班倒数第一了。
李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应是听懂了。
赵听嫣心满意足,正欲离开,余光一撇,察觉到宣承还跪在后面。
“行了,你起来吧。”
宣承面上一喜,正欲磕头谢恩,就听到赵听嫣招呼他:“过来跪四殿下旁边,既然你是伴读,那就要做好伴读该做的事情。”
“四殿下年幼,若是听课途中渴了饿了你要伺候好他。”
宣承:……
“但别回答他课业上的问题,也别想着辅导他。”
宣承:???
回到坤宁宫,赵听嫣立刻对学堂中的各方势力进行了一番调研。
宣妃父亲是个小文官,在官场一直没什么建树,只因是先皇后启蒙之师,仗着这份恩泽才混了个六品小官。
后来宣妃入宫,七年前诞下三皇子后,狗皇帝龙颜大悦,给其父封了个宣安侯。
直至宣父病逝,这宣安侯的爵位就落在了宣妃长兄身上。
如今宣家没什么实权,倒是仗着圣宠咋呼的很。
除了宣妃的母家,与三皇子一派交好的还有萧国公与淳亲王。
淳亲王是狗皇帝的堂兄,闲散王爷而已,平日只喜欢招猫逗狗,对朝堂之事漠不关心。
说起来狗皇帝大概真的是亲缘浅,只有一个亲生胞弟肃亲王,今年二十一岁,因着狗皇帝身体常常有恙,便给了肃亲王摄政之权。
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
狗皇帝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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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亲弟弟十分信任,幼时他们的母亲就病逝了,先皇又忙于政事,可以说是齐渊亲手把弟弟带大的。
相比之下,这位倒是比他的儿子们与他更亲近些。
至于与三皇子交好的另一世家萧国公,背景则有些麻烦。
此公与宣家、淳亲王之流的草包不同,是实实在在掌着兵权的。
赵听嫣的父亲威远侯掌镇北兵权,萧国公则握着南疆重兵。
他恐怕才是三皇子背后真正的拥护者。
不过经过今日学堂中的一番试探,赵听嫣倒是觉得三皇子小孩子心性不难对付,齐子衡真正的对手恐怕另有其人。
二皇子齐子君。
齐子君今年不过十岁,起先他与荣贵妃一同来坤宁宫探望齐子衡时,赵听嫣只觉得他一板一眼老实的像个小夫子,今日一观其实不然。
若是三皇子今日是刻意发难齐子衡,那二皇子看似温和的态度也绝不是释放善意。
在齐子衡进入文华殿时,他是唯一一个点头示意打招呼的。
可齐子衡的桌椅被摆在最后一排他不是看不到,在宣承发难时也并未施以援手,甚至赵听嫣匆匆赶来枪打了三皇子这个出头鸟,他也未曾做声一句。
沉默的仿佛不存在。
可沉默也是一种暴力。
表面示好,实则隔岸观火,让鹬蚌相争,他做得渔翁之利。
赵听嫣摸着下巴,看来这狗皇帝的后宫虽然没什么人,但留下来的……也还是有宫斗能手的。
“皇后娘娘,宣妃派人来了!”
彩环的通报声打断了赵听嫣的思路,只见一个小宫女正立在殿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察觉到赵听嫣的视线,立刻跪拜:
“皇后娘娘万安!”
“宣妃娘娘听闻三殿下在学堂上惹了四殿下不快,自责万分,本想着亲自前来致歉,但身体实在抱恙,怕过了病气给皇后娘娘,于是派奴婢来送些点心赔罪。”
婢女将食盒举过头顶,恭敬道:“我家娘娘入宫前在甘味堂学过手艺,这是她亲手制的桃花酥,陛下都喜欢的紧呢!”
消息倒是传的挺快,皇子们还没下学呢,她那边赔罪的点心都做好了。
也不知这宣妃到底算不算有城府,嘴上说着身体抱恙不便亲自前来赔罪,倒是有力气亲手做点心,这股自相矛盾的劲儿,让人不信这点心动手脚了都难。
赵听嫣示意彩环取过食盒。
盖子打开,热腾腾的果子香气扑鼻,一个个被做成了粉色的桃花样,整齐的码放在碟子里,卖相的确不错。
彩环将食盒拿到殿内,用银针戳了戳,银针并未变色。
只是……
她凑近闻了闻,掰开其中一只,细细捻了其中馅料放在鼻下,很快,眉心锁起。
彩环来到殿外,附耳赵听嫣:“娘娘,果子无毒,但是……”
“里面似乎加了核桃碎。”
她核桃过敏。
只是都穿越了,小赵听嫣的这具身体也对核桃过敏吗?
对上赵听嫣诧异的眼神,彩环小声提醒道:“娘娘您忘了吗?五年前京城肆虐一场寒疫,疫情虽不致命,但得过此疫之人后来都出现一种隐疾,若是食用核桃会呼吸急促浑身发疹。”
“五年前您也不幸染疫,赵府都多年未曾采购过核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