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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ter5

作者:myButterfl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刑道君?给你作狗?”


    “浮云!你不要命了?天刑道君怎么可能给你作狗?!他那般厉害的人物,上天庭便是某些老神仙见了也要退避三舍,你竟敢对他出此狂言!”鹿蜀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都带着颤抖。


    鹿蜀道:“你休要与我玩笑,我记得这个阶段恰好是他家中突逢变故,沦为乞儿的节骨点,趁还来得及,你赶紧去将他接到府上好生照看。”


    这可是浮云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断不能让财神爷受委屈,在浮云恢复记忆前,它自然要好生督促她。


    它的神神叨叨闻瑜一字未听懂,只抓住关键话语:它要让她供着谢意,好吃好喝招待着。


    她自幼最厌恶旁人强加命令给自己,闻瑜当即就拧眉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他谢意一个粗鄙之人,也配本娘子亲自伺候?”


    鹿蜀呼吸一滞——它忘了,如今的闻瑜不是昆仑那位刻苦修行、贪财怕死的浮云,而是是闻家的宝。她是闻家千娇万宠捧在手心呵护的人儿,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挫折与磨难,脾气自然也大。


    得哄着。


    鹿蜀软下嗓音,本就孩子气的嗓音更加软糯,它道:“浮云,你一定要信我,谢意是你未来的财神爷,得罪了他,你后半辈子的财路就彻底断了。”


    闻瑜油盐不进:“你说谢意是财神爷他就是?我闻家有钱有势,本娘子在长安横着走也无人敢言,钱财?”她轻蔑一笑,“于本娘子不过过眼云烟,想有就有。至于他谢意,只配做我的狗——”


    若鹿蜀此刻有实体,它恨不得钻出玉佩将浮云暴打一顿,再将她如今轻狂的模样用留影石录下,等她恢复记忆后在她眼前循环播放。


    好一个蛮横无理的浮云!


    鹿蜀后悔提前两个月苏醒,早知道就乖乖等她十五岁时将她的记忆一股脑塞给她,何苦提前醒来受一肚子气。


    见玉佩不发声,闻瑜伸出粉白的指尖戳了戳玉身:“喂,小妖怪?”


    鹿蜀装死。


    又戳了几下,玉佩如同死物,闻瑜彻底失了耐性,囫囵将玉佩戴上。


    对于闹妖怪一事闻瑜接受良好,长安时不时闹妖患,京中专门成立有道观,里头全是圣人培养的道士,各个身怀绝技,专门解决妖患之事。


    这妖怪尽吓唬她,没有伤人之意,估计是哪路刚成精不久的妖邪,想要吓一吓人吸取精气罢了。


    闻瑜很快将此事抛却脑后,她拍了拍脸颊,感觉喉咙可以喷出火,知晓是生病前兆,她没有唤侍女,而是兀自钻入被褥,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眼皮子有股子坠感,屋内天光消失,眼前暗暗的,闻瑜以为自己睡到了天黑。


    迷迷糊糊睁眼,闻瑜嫩白的脸颊红扑扑,如同晕了脂粉,她顶着一头凌乱的乌发坐起身,骤见窗棂处有个人歪歪斜斜靠坐着。


    正是他挡住刺眼的光,才叫闻瑜误以为是天黑。


    闻瑜以为在做梦,揉了揉眼睛,视线清晰几分,窗棂处的人影跟着显现真身。


    来人是个少年,带着一张无脸白色面具,看不清面容。只知他着青色窄袖圆领锦袍,腰配蹀躞带,足蹬乌皮六合靴,发尾低低束在脑后,一身利落洒脱。


    青色压不住他。闻瑜想道。


    见屋中人苏醒,他道:“屋内燃着炭火,不可阖窗而睡。”声音低沉,平添几分清冽。


    闻瑜忘记反驳,呆呆盯着他:“你怎么来的?”


    谢意道:“恰好听见家仆捎口信,说小娘子被困在卧佛寺,就来了。”


    闻瑜拧眉:“我问你怎么赶过来的。”她看了眼天色,雪还在下,天光尚且算亮,估摸着离天黑还有一小段时日。


    这意味着,他在短短两个时辰内,从长安城内赶到郊外山上,其中至少有八九十里路,更别说卧佛寺在金华山山顶处,山下还有积雪。


    不,家仆赶回闻府也要时间,至少还要折去一半,最多算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他还能是飞过来的不成?


    这么想着,闻瑜问出声来:“你是飞过来的?”


    谢意答:“轻功。”


    闻瑜望着他的手脚问:“你的伤好全了?能这般折腾?”她记得自己于半年前捡到他时,他浑身狼狈,手筋和脚筋都被人挑断了,她废了好大力才把他救活。


    谢意温顺地俯下身,乖巧道:“我担忧娘子,等不及雪停,”


    自己精心挑选的狗这般听话,闻瑜满意地弯了弯眼,她努努嘴,压下美滋滋的心,故作刁蛮道:“滚出去候着,等本娘子命令。”


    谢意指尖紧了几分,他垂着眼,温顺翻身落地,去屋外等候,举手投足间不忘将大开的窗牗半掩。


    侍女听见动静,早早推门而出,见谢意后微微吃惊,小桃问道:“娘子的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从旁人嘴里听闻这词汇,闻瑜心中莫名有几分不舒坦,就好像,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夺了去,她抿唇,眉目间有几分不悦。


    小桃惯会察言观色,知晓自家娘子这是不喜自己用“狗”这种词侮辱对方,忙不迭改口道:“娘子,屋外雪大,不如让小郎君去阿茂屋里避寒?”阿茂是一行人中的男丁。


    闻瑜抬眸望去,见他静立于廊芜下,肩头落满绒雪,层层堆叠如琼玉覆枝,他竟似崖间劲竹、峰头孤松一般,自带着一身不肯弯折的风骨。


    便是他当初走投无路,一身狼狈屈膝跪于她面前求一份收留时,那双眸里也未有半分乞怜,反倒像只被逼至绝境的狼崽子。


    心中蓦地滋生出一股摧毁欲,闻瑜恶劣道:“让他站在那里,他不配。”


    话落,悔意如同涨潮的水,立即漫上心尖尖。


    说过的话断没有收回的理儿,她强硬收回视线,任由小桃为自己梳妆。


    过了一个时辰,妆发打理好了,闻瑜换了套漂亮裙子,披上白底黄绒的斗篷,像雪地里生机勃勃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见闻瑜面色红中透润,还算健康,小桃只替她抹了口脂,天色彻底黯淡,窗外黑不见底,如同野兽的深渊巨口,只待把人吞噬。


    屋内掌了满屋子灯,一时亮如白昼。


    望着漆黑的天色,闻瑜忽然失了外出用食的兴致,她怏怏道:“罢了,不出去了,你把膳食端进来。”


    小桃道:“娘子,斋堂离东客院较远,怕是不到半路食物就冷了。”


    “我去。”


    窗外谢意忽然开口。


    闻瑜眯了眯眼,盯着黑暗中的人勾唇道:“叫我什么?”


    静默片刻,听他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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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尾音发颤,仿佛这对他来讲是极大的屈辱。


    闻瑜听得很受用:“准了,快去快回。若是我的膳食冷了,罚你在外跪一晚。”


    照这天气,只怕膳食刚送到一半就会冷,这无异于是光明正大的刁难人,小桃不禁担忧,若是有朝一日这疯狗反扑了娘子该怎么办。


    不知怎的,小桃总觉得这个少年不一般,他一向以面具示人,从来只出现在娘子的院子里,神秘无比。


    他看起来温顺听话极了,可实际上……小桃脑中回忆起那晚,她起夜时无意撞见他守在娘子窗前,眸中情绪在夜色掩饰下暴露无遗。


    小桃说不明他眼中的东西,只觉得刺目灼人,像是要活生生把人拆分入腹般。


    第二日小桃就将此事细无巨细告知娘子,娘子听后只是狠狠惩戒他一番,并未将人赶走。


    自此他学会收敛情绪,在任何时候都不会透露半分情绪波动,像一座死板的山,只听娘子差遣。


    可有些东西即便伪装得很好也不会改变本质,小桃总觉得他危险神秘来路又不明,奈何人微言轻,不敢劝诫,只能默默挑他的刺,但愿娘子有朝一日能将他赶出去。


    怎料他着实伪装得太好,细无巨细都挑不出错,小桃想发难也无法。


    今日倒是个好机会,等他将冷掉的餐食端来,小桃定要拱火,最好叫娘子将他赶走。她心中酝酿着。


    窗外没动静,只有几道碎雪声渐行远去。


    小桃满肚子话还没道出,就听闻瑜道:“你随管事娘子他们去用食,我自有人伺候。”


    话语强硬,不容拒绝。小桃也不敢反驳,道了声是,轻轻推门而出。


    不到一柱香工夫,屋门又被人开启,他裹着满堂风雪而进,手中抱着食盒,闻瑜盯着他将食盒内的小碗一个一个端出,整齐摆放在桌上。


    小碗冒着热气,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叫膳食保存热气。


    管事娘子打点过不少钱财,因而斋堂特地给她开了小灶,虽说没有荤菜,可观素菜色泽,翡翠色的青菜焯得恰到好处,配着嫩黄的豆腐丁、浅褐的菌菇片,层层叠叠码在白瓷碗中,竟比珍馐玉食还要勾人食欲。


    闻瑜难得有胃口,就着糯软稠厚的白粥提箸夹了几筷子。


    她的胃口很小,一小碗白粥见底,顿觉胃里暖香氤氲,将谢意带进来的寒气都驱散了大半。


    闻瑜舒服地眯起眼,喟叹一声。


    而带着面具的少年始终一言不发,跪在地上,埋下高贵的头颅,替她暖脚。


    不知何时起他们养成了这样的默契,在外人面前二人安分守己,从不逾矩。人后……规矩、礼数,通通抛却脑后,闻瑜自道这是为了更好的折辱他。


    闻瑜脚踩在他紧绷的大腿上,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她足踝处,不断输送内力祛寒。


    他掌心不安分,时不时动一下,弄得闻瑜很痒,她踢了踢谢意小腹,示意他安分些。


    少年藏在面具下的下颌绷直,手中力道大了几分。


    闻瑜啪一下将他面具拍落,一张唇红齿白、还未褪去青涩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他长睫颤了颤,额间青筋若隐若现。


    “这就生气了?”闻瑜揪着他领子问,“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跪着求着做我的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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