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因为严阵以待而抿白的双唇也微微分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心甘情愿决定接受炸弹般可怕的惩罚,但是走近一看,阮安丢来的是一个画着小丑图案的大红气球。
他怔在了原地。
可居高临下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回应的阮安见他这副模样,却误会了:
“怎么?你不愿意?”
她扭过头,嘴撅得老高,可是眼角余光还观察着宋时寒的反应!
看他什么时候松口来哄自己!
“拜见猫猫大王。”
宋时寒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始说第一遍。
“大点声!”
阮安把脸转过来,可是小嘴还是撅起个揪揪。
“拜见猫猫大王!”
“拜见猫猫大王!”
“拜见猫猫大王!”
宋时寒无奈地放大声音,一连说了三遍。
阮安这才恢复了脸色,随着宋时寒的话,不紧不慢地继续提要求:
“不够诚恳。”
“感觉不到你的尊敬!”
“你要发自内心地说,心里要揣满对我的感恩戴德。”
毕竟她猫猫大王,又不是谁都罩的!
她睨着眼睛,听着宋时寒一遍又一遍说着恭维的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既有着成熟男性的沉稳音色,语调中又带着少年感的清润。
像是一眼清泉流过粗粝高大的山石,撞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尤其是在自己的指点下,宋时寒的神情越发真诚,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不自觉被他所吸引。
阮安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是当大王的猫,既然小弟主动认错,那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她趾高气昂地指了指面前的三个行李箱:
“那你现在,帮我把行李放回去。我就原谅你。”
似乎是生怕显得太轻松,阮安竖起手指,着重强调:
“一模一样地摆回去哦!少一件我都要唯你是问。”
宋时寒低头轻笑了一下,又在阮安发现之前很快地收敛了神情。
“你在笑什么?”
阮安耳廓动了动。弯下腰来,侧着脑袋,从侧下方观察宋时寒的神情。
“没有。”宋时寒矢口否认,见阮安疑色不消,又补了一句,“我怎么敢嘲笑猫猫大王呢。”
阮安满意了,舒舒服服往后一跳,弹了一下,坐稳在了床中央。
宋时寒蹲下身来,拉开行李箱的拉链。肩胛骨透过薄薄的外套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最先拿出来的是两件棉服,宋时寒找出衣架,挂在了衣柜最深处。
“明明不是挂的……”阮安不满地嘟嘟囔囔。
宋时寒一边手脚不停地利落干活,一边解释:
“我知道,原先放在柜子的第二层。但是棉服压久了就不保暖了。所以……”
宋时寒回过头,双眸直视着阮安,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所以,大王,我可以申请把棉服挂起来吗?”
阮安又被叫美了,神气地摆摆手,同意了小弟的请求。
之后宋时寒尽量把行李复原了。就算和原先摆放得有差,阮安也在左一声“大王”右又一声“大王”中被撸顺了毛。
大度地不再追究了。
“好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宋时寒将三个行李箱一一合上,蹲在地上,神情认真地看着阮安: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信任你,不应该直接收拾你的行李。
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在这里住多久。
只要你想,我家的房间永远为你敞开。”
也许是因为紧张,宋时寒说这话的时候,鸦羽般的睫毛扑闪扑闪,可他还是强忍着没有移开对视的目光,似乎固执地要等一个答案。
可在他对面,阮安把房间四处大打量了一遍,抱着胳膊满脸不悦:
“你!骗!人!”
宋时寒怔住了,话都有些磕巴:
“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会一直留着这里。我,我……”
阮安凶巴巴地拖长了语调:
“那——我的衣服去哪里了?”
“你的衣服都在衣柜里。”宋时寒下意识地解释,忽然神情一顿——
“你说的,是我那件白T?”
阮安的衣服,他都认认真真收进了衣柜,绝不可能还有遗漏。
只有一件……
阮安刚来自己家那天,没有买到睡衣,被她要去的那件白T。自己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在床上看见了。
他猜想,阮安后来估计都忘记了。
但宋时寒总觉得,把自己穿过的衣服,塞进沾满阮安气息的行李箱里,很奇怪。
因此,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拿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没想到,这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竟然让几乎原谅自己的阮安,再次生起气来。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拿。”
“站住!”
阴晴不定的阮安站在了宋时寒身后:“我和你一起去。”
就在宋时寒准备答应的时候,忽然看见自己颈边挽上一双白嫩嫩的胳膊,随后背上一沉,腰又被两条腿牢牢夹住。
除了拍戏,宋时寒私下几乎没有和异性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过。
阮安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口鼻,带着一点甜甜的糖果味。
他整个身子都猝不及防地僵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背你去吗?”
阮安晃着小脑袋理直气壮:
“当然!我都是大王了!哪有大王还要自己走路的呀!”
宋时寒:“……”
先是自己理亏,这会儿更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宋时寒只能僵着身子,背着阮安往外走。
他两只手隔空朝后托着。既不敢贴上阮安的皮肤,又担心她摔下去。
走到客厅的时候,沙发背后忽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一道棕黄色的身影“嗷呜”一声就朝宋时寒扑来!
“wer!wer!wer!”
我也要上来!我也要上来!
小比像头蛮牛一般就要朝宋时寒身上扑来。
如果在平时,宋时寒被扑就被扑了,客厅铺着地毯,就算摔在地上也不会受伤。
可现在,自己背后可是背着阮安。
如果自己被正面扑到,两个人的重量都会摔在阮安身上。
宋时寒连忙转身,连带着身后的阮安,避开小比的攻击。
可是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宋时寒靠外侧的右手忽然触碰到了一道滚圆的热温。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阮安的右臀,贴在了他隔空保护的手上。
警报从指尖飞快地窜进大脑,在整具身体里轰鸣大作。
他知道这是不礼貌的行为,自己应该立刻松开。
可背后的阮安看见小比的争风吃醋,却来劲了:
“嘿嘿,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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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不着!
这可是大王才有的座驾!
你想要——但是没有!”
看着小比徒劳无功地扑来扑去,阮安甚至更来劲了。
她一只手继续环在宋时寒的前胸,另一只手抬了起来,轻轻在宋时寒头顶拍了拍,像是在骑大马一般,口中得意地吆喝着:
“驾!驾!驾!”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体也下意识地模仿骑马狂奔的时候人一颠一颠的体态——
宋时寒的手心,一下又一下地被那点隐秘的温度浸热。
他被这触感折磨得快要死机了。
可偏偏背后的阮安却一无察觉,还在乐颠颠地笑着闹着!
宋时寒几乎是逃也似的,甩开小比,冲进了自己房间。
他将后背对着床,小心地等阮安两只脚都踩在了地上,才松开手来。
“我还没玩够呢。”阮安瘪瘪嘴,不是很高兴。
宋时寒狼狈地不敢与她对视,匆忙地一把将衣柜打开:
“这件白T,在这里。”
阮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手一伸,宋时寒就把白T取出,稳稳地抛到了她的手中。
“衣服还给你了——”宋时寒低下头,喉结微微滚动,“你能原谅我了吗?”
阮安眯着眼,看向宋时寒。
准确来说,是透过宋时寒的身影,看向他身后的衣柜。
在宋时寒紧张的神情中,阮安豪气地小手一挥:
“那件、那件、还有那边几件!都给我拿上。”
宋时寒虽然听话地顺着阮安手指的方向,将几件衬衫、外套什么的一一取下。但心中却是疑惑至极。
阮安要这么多自己的衣服做什么?
之前要回白T的事,宋时寒还能勉强理解。大概是因为白T之前承诺过给阮安,自己一声不吭地拿走,侵犯到了她的占有欲。就像是动物界侵犯了别人的领地,是对对方秩序与权威的冒犯。
但是这么多衣服,就算是报复,也应该索取一些更有实用性的东西,比如钱。
宋时寒不明白阮安是为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本大王问你要东西,你敢不给?”
阮安看见宋时寒眼中几乎能溢出的疑惑,故意凶狠地瞪大了猫眼。
宋时寒没话了。
毕竟自己为了求得原谅,已经认了“大王”。
他只好无奈又认命地把衣服递过去。
阮安把衣服一股脑挂在肩膀上,一言不发,又朝着宋时寒伸出双臂。
宋时寒默契地背对她,在床边蹲了下来。
阮安一使劲,就爬上了宋时寒的后背。
脚丫子晃啊晃的,在宋时寒的余光里搅得人心神不宁。
他看见了十只修剪得圆润的脚趾,动来动去。甚至在路过客厅小比的时候,飞快地伸长了在狗头上点了一下。
小比“wer!wer!”想要冲上来,阮安生怕被他扑到,整个人都往宋时寒身上贴。
宋时寒感觉自己本就绷紧的后背,一下贴上了某种软得不可说的触感。
而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阮安似乎是怕下悬的脚成为小比的攻击对象,紧紧盘到了宋时寒的身前。
四处作乱的小脚忽然闯入宋时寒低垂的视线中,葱白的脚趾像是圆滚滚的小球,一下精准地蹭上了小.腹。
“咦?你藏了什么东西?”
阮安觉得脚下的触感有些奇怪,又用力碾了碾。
“怎么是硬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