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背着宋时寒一个人出门了。
和宋时寒走在一起的时候,为了表现出异常,阮安总是努力装成大人样子。
可实际上!她只是一只小猫咪啊!
阮安小咪老成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一跃,跳上了身边院子的围墙上。
宋时寒住的小区地广人稀,因此并没有什么人看见这一幕。不然估计身边人都能吓一跳。
之后,阮安飞快地奔跑起来,从围墙、跳到窗台、空调外机、雨棚,甚至是两层楼的房顶上。
像一只真正的猫那样,身手矫健地穿行在城市之中。
城市里的钢筋水泥、高楼大厦和自然里的参天巨木没有什么不同,猫能适应各种各样的环境。
阮安的速度很快,更何况走的又是这样一条人迹罕至的偏路,不会像笨笨的两脚兽一样塞车拥堵。
没过多久,她就来到了“星光娱乐”的大楼下。
可是阮安并没有抬脚走进自己和宋时寒的公司,反而绕着大楼走了两圈。
来来往往的牛马并没有多少注意到阮安的,反倒是——
“咪呜——”
一只在不远处晒太阳的三花猫咪咪喵喵地跑了过来,后腿中间的原始袋甩来甩去。
三花猫凑到阮安跟前闻了闻,嘴努子一动一动的,然后“吧唧”一声,砸在阮安的鞋面上。
阮安作为老大,对其他猫的俯首称臣,下意识想舔一舔。
但是高度差太大没够着,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变成人啦!
阮安只好伸出手摸了摸小三花的后颈,这才“咪咪喵喵”说出自己的意图。
“上次我从窗户打招呼也看见你了,你对这一块熟吗?”
“无猫不知!无猫不晓!猫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小三花骄傲地昂起头。
“那你能帮我打听点事吗?帮我找带着摄影器材,或者很多行李出发的人,看看他们去了哪儿!
事成之后,有罐罐!”
阮安豪气地竖起了三根手指。
她神气地想,猫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虽然下一份工作没着落,但江城动物园那边开张一次,也够吃很久了。
这样想着,阮安对这小三花、还有后来遇到的橘白、狸花,甚至是天上飞的小麻雀都豪气得不行。
小手一挥,什么罐头猫粮小米的。
承诺起来,洒洒水啦~
把找工作的事外包给一群小弟,阮安只要回家等消息就好了。她不急不慢往家里赶,像个优哉游哉的大老板!
可大老板还没到家呢,老远就看见家门大开的模样。
阮安感到奇怪,三步并作两步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还没走进屋门,她就开始嚷嚷:
“宋时寒?你怎么没关门?宋——”
她才走进家里,就看见门口整整齐齐摆着两个行李箱。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去江城出差时候,宋时寒借给自己的白色的那个。
“我们要去哪儿?你收拾了这么多行李?”
阮安自然而然地问道,用目光在屋中搜寻宋时寒的身影。
很快,就看见宋时寒好像是从自己房间出来,手里还拖着第三个行李箱。
阮安急忙上手去帮忙,从宋时寒手中接过箱子,一溜烟拖到房门口站定。仰起头来看着宋时寒:
“时间这么赶吗?你直接帮我收拾行李了?”
可宋时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垂着眸避开实现对视,额前一点碎发遮住了眉眼的神情,投下密密的阴翳。
阮安觉察到几分不寻常,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宋时寒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离自己很远。
宋时寒安静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白箱子是这阵子能穿的衣服。
黑箱子是从你屋子里收拾出来的用过的物品。
最后一个箱子……是过冬穿的棉衣,上次去商场一并买的。“
顿了很久,喉结滚动了几次,宋时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艰涩又低落: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想着行李还能寄给你。”
阮安瞪大了眼睛。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自己“不回来了”?
还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这是,这是赶自己走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找工作!背地里宋时寒居然连家都不让自己回了!
猫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阮安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一把把三个行李箱堆成一列,用力朝自己房间踢回去,留给宋时寒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他要她走?
她偏不走!死都不走!气死他!
“砰!”的一声关门声传来,可宋时寒毫无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头去看了看阮安回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敞开的大门。
眼神终于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她并非不辞而别。
宋时寒发现阮安不见了的时候,把家里里外外都找遍了,甚至小比会钻的衣柜、勉强藏得下人的床底都一一找遍了。
可是丝毫没有阮安的踪影。
他摸出手机想给阮安打电话,可即将拨出的一瞬间,动作又犹豫了。
无数个场景在空荡荡的家中重合,那些大难临头从他生命中一一消失的朋友、同事、合作伙伴,大都离开得悄无声息。
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最后一面的诀别;
再也打不通的忙线电话;
偶然再见时装作素不相识的尴尬……
他忽然不想去验证,阮安究竟是不是离开了。
宋时寒,你要知足。
他用力按住胸口,和自己说。
阮安已经为他付出够多了。
帮自己这样“黑料”缠身的艺人找工作有多难,他是知道的。
上次和野吗喽无所不用其极地推荐自己……
这段时间刷手机时气鼓鼓的脸颊和无声的叹气……
宋时寒都看在眼里。
现在,阮安终于决定离开,生活要回归正轨了。
宋时寒安静地想,他会把这段日子,当作泥沼深渊里的光,一个人好好珍藏。
因此,阮安回来后,他是无措的。
他从来没有撞见过离开的人居然回头。
可过了一会儿,那双好看的眉眼又后知后觉地慌乱起来。
阮安没有离开。
可是自己好像……惹她生气了。
*
阮安气鼓鼓地跑回自己房间,把门“砰”的一声砸上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看着几乎被搬空的卧室和地上的三个行李箱,她越想越生气!
自己在外面操劳奔波生计,不说热饭炕头,宋时寒竟然连家都不让自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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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像话了!
但是阮安没有气多久,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宋时寒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喊道:
“阮安?阮安?“
猫不说话。因为她还在生气。
“我做了糖醋小排,你要不要先吃点?”
猫没说话,但是更生气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阮安的肚子像被提醒了似的,立刻叫唤起来了。简直就是背叛了自己,和外面宋时寒是一伙的!
里应外合!
一唱一和!
阮安气冲冲地把门打开了。
门外宋时寒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糖醋小排,眉眼耷拉,不敢和阮安对视。
他并不擅长和人道歉,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下意识地误解伤害到了阮安。
他不知道怎么样能让阮安好过一点。
于是只能端着一盘还算拿得出手的食物,等着阮安的宣判。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揣测你。”宋时寒嘴唇抿得发白。
阮安接过糖醋小排,也没听清宋时寒说了什么,一连往嘴里炫了三块,这才抬起头来。
气归气,闹归闹,不能苦了自己的肚子!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唔……”
阮安没骂两句,就感觉肉香味简直无孔不入地刺激着自己,于是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吧唧吧唧”吃完了,才继续刚才的话:
“我辛苦给你找工作,你在干什么?你家门都不准备让我进了?你狼心狗肺,莫名其妙……唔……太香了……“
阮安又炫了一块。
“我就跟你说!我哄不好了!听见没有!我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说着,阮安双臂张开,朝两边用力伸去,好像要给宋时寒好好比划,这“很大很大的气”究竟有多大。
可那餐盘还断在手上,一伸手,肉香味也淡了。阮安只好屈肘又往嘴里送了一块。
宋时寒:“……”
他看着阮安一边怒气冲冲盯着自己,一边嘴里满满当当地大口吃肉——匆匆移开了视线。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不假,但是再看下去,恐怕也很难憋住笑。
他想到自己很久以前刷到过的视频,两只猫在路边吵架,龇牙咧嘴,恶猫咆哮。结果有好心人撕开猫条,分别挤到两只猫正好因为叫唤张开的嘴里。
于是两只猫猫吵着吵着,被猫条糊了一嘴,眼神都清澈了。
阮安明明是自己的助理,但宋时寒就是觉得,让人幻视视频里的小猫。
“听到没有?!”
阮安忽然加大了声量,拉回宋时寒的思绪。
“你要好好哄我!按我说的做!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宋时寒看着面前两腮鼓鼓囊囊,气势却嚣张得不行的阮安,内心松了一口气。
还有被原谅的机会。
在这样糟糕的处境下,居然还会有人愿意回来,他简直像看见海市蜃楼一般,不可置信地被幸运击中。
宋时寒不知道阮安要自己付出怎样的代价。
要他散尽所有积蓄?要他承受沉痛的攻击?甚至……甚至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惩罚……
宋时寒低垂着眼睑,抿了抿唇。他想,只要阮安提出来,他都愿意做。
而在他面前,阮安抬起脚,踩到床上,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时寒:
“那你先喊二十遍‘拜见猫猫大王’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