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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作者:江南婉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强,找你三天了。原来你这王/八羔子躲这来了。”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脸上有刀疤,腰间别着大哥大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沉默的壮汉。


    “疤......疤哥,您怎么来了?”张强心里怕得要死。


    “我怎么来了?”疤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欠王老五的两百块钱,到期了,他说这账转给我了。”


    “疤哥,您再给宽限几天......”张强一脸掐媚。


    “几天?”疤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张强的衣领,“老子今天就是来收钱的。没钱?”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啪”一声弹开了,刀锋在日光下晃了晃,“没钱,那你这只手就剁了,抵债!”


    “疤哥,疤哥,我这手不值钱,我会再想办法的。”张强吓得腿都软了,大热天的,却冷汗直流。


    门口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


    “听说欠了一屁股赌债,活该。”


    “秀珠妹子命苦啊,跟了这么个东西。”


    正僵持不下时,门口响起自行车铃响。两个民警同志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民警问:“怎么回事?谁在这里动刀子?”


    疤哥见状,赶紧把弹簧刀收了起来,转身来到民警身边,打着哈哈说:“民警同志,什么刀子?没有没有,我就是跟大家说一下,这种弹簧刀挺好使的,切西瓜方便。改天您需要,我给您带几把哈。”


    说完,他朝门口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赶紧溜之大吉。


    “民警同志,”刚才说话的村民站了出来,“这张强赌博欠债,人家债主找上门了!刚此溜走那个就是债主。我们都可以作证。”


    杨秀珠看到民警,鼓起勇气上前,挽起袖子露出新旧交替的淤青:“民警同志,他还打我,打了很多年。”她没说张强威胁要卖女儿,没有证据。但是手臂上这些伤就是最好的物证。


    年轻的民警查看赵秀珠的伤势,年长的民警找门口围观的几个村民取证。这时,村长也走了过来,请两位民警同志坐下来,给他们讲了大致情况。


    年轻的民警听完村长的讲述,当场给张强铐上手铐:“走,跟我们去派出所。”


    年长的民警转头对赵秀珠说:“等立案了,你可以走法律程序协议离婚。”


    赵秀珠连声感谢民警,泪流满面。终于,这种痛苦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赵秀诚原本只想借债主的外力让张强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却没料到直接把人送进去了。他扭头看见站在门边的周玉如,她嘴角上扬。他一下就想起外甥女早上路上说的计划。


    吃午饭时,赵秀诚看向周玉如的目光里满是欣赏。


    “你这丫头,好一招‘螳螂捕蛇黄雀在后’!”


    这个才十八岁的外甥女,没想到如此机智聪慧。


    “我担心张强签了离婚协议后耍无赖,小姨以后还是会有麻烦。所以,就趁这个机会让民警同志直接把他带走。”


    周玉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舅舅,嘴角挂着笑。对付恶人,就得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人小鬼大,果然是个机灵的。”外婆打趣,眼里满是笑意。


    “今天多亏小哥和玉如,我们母女俩总算能安生了。”赵秀珠紧绷多年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吃过中饭,赵秀诚就去市场忙活去了。


    “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周玉如一拍脑袋,赶忙从包里拿出那对枕套,递给外婆和小姨,“有个婶子想要在枕头套上绣花样。小姨,您看看,这活能接不?”


    外婆和小姨接过枕套,二人仔细看着。


    “枕套的料子太滑,不好绣。”外婆皱眉说,“阵脚得细密,不然线会松掉。”


    “那能绣吗?”周玉如心中一紧。


    “绣是可以绣,”小姨点头,“就是会费功夫。”


    “能绣就成。工钱呢?收多少合适?”周玉如问。


    赵秀珠犹豫了一瞬,“以前给人绣过枕套,没收工钱,就收了一斤鸡蛋。”


    “这对枕套是结婚用的,要绣牡丹或鸳鸯,精细活,费功夫。要不一对收五块,怎么样?”周玉如心中盘算。


    “五块?太多了吧?”赵秀珠瞪大眼睛。一斤鸡蛋凭票买一块五,没有票的话也才两块。


    “不多。”周玉如伸出手,掰着手指算起来,“您看,县城裁缝铺做件普通女式衬衫收五到八块,那是裁缝机缝。您这是手工绣花,一针一线绣的。五块,算便宜了。”


    外婆倒是赞同周玉如的报价,但小姨还是感到不安,这年头,钱有这么好赚?


    “我下午去找那个婶子谈下。谈成了,您就绣。谈不成,就算了。”周玉如说。


    傍晚下了一场雷阵雨,天气凉爽了许多。


    周玉如按照地址找到了钱芬芳家。


    农贸市场旁边一个普通的家属院,红砖楼房。她家住在二楼,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


    “姑娘,你小姨怎么说?”钱芬芳给她到了一杯凉开水。


    “我小姨说,牡丹、鸳鸯都能绣。但是,这对枕套料子滑,阵脚得细密,很费功夫。所以,一个枕套绣花工钱是三块,绣一对工钱给五块就行。”


    钱芬芳皱了皱眉:“五块?有点贵啊。”


    “阿姨,您看,您这枕套料子多好,肯定得用上好多年。您亲自挑的花样,是对女儿婚姻最美好的祝福。咱这是手工绣,独一无二的呀。去外面百货大楼买现成的枕套,一对也得五六块,还是普通绣花,没得挑。”


    钱芬芳心下合计了一番,“你小姨能绣得好不?这是我女儿结婚用的,可不能弄砸了。”


    “我小姨打小就跟我外婆学绣活儿,手艺您放心。”周玉如见她犹豫,想了一下,说:“要不这样,您先给三块钱定金。绣好了,您满意了再给剩下的。不满意,定金退给您。”


    这番话让钱芬芳放下心来。从手帕上的绣样来看,绣工是极好的。


    “行。那每个枕套上各绣一朵牡丹吧。绣大气点。”


    “好嘞。”周玉如收了定金,记下要求:大红牡丹,开在枕套一角,枝叶要舒展。


    回家后,周玉如跟小姨讲了具体要求,赵秀珠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她先在枕套上画出牡丹的轮廓。花瓣层层叠叠,叶子疏密有致。画完,她问:“这样行吗?”


    周如玉心中暗赞,点头道:“好看,很好看。”


    赵秀珠马上开始绣。她选了三种红色的线,从深到浅。深红绣花心,中红绣花瓣,浅红绣边缘。这样绣出来的牡丹灵动有层次,不死板。


    小婷趴在旁边看着,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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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溜溜地转着,“妈妈,你在绣花吗?”


    “嗯,绣牡丹花。”


    “牡丹是什么?”


    “是一种花,很大,很漂亮,等绣好了,给你看。”


    小婷点点头,继续看着。眼里有光。


    周玉如也在旁边看着。她发现,绣花时,小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脸上神采飞扬,针线在手里飞快舞动。


    这才是小姨该有的模样。真好!


    赵秀珠忙碌起来,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日夜赶工,只花了半个下午,一个晚上,枕套就完工了。


    周玉如拿着枕套去钱芬芳家。钱芬芳打开一看,眼睛就亮了起来。


    牡丹绣在枕套右下角,花瓣饱满,叶子舒展,远看就像真的是一样。她忍不住夸赞:“比我预想的要好看多了。”


    她爽快地付了剩下的两块钱,补充一句:“我帮你们去跟亲戚朋友推荐推荐。”


    周玉如连声感谢。


    回到外婆家,她把钱递给小姨,笑盈盈地说:“小姨,您太厉害了,才一天功夫,就赚了五块钱。”


    小姨接过钱,激动地手发抖,“五块钱,真得能赚五块?”


    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把三块钱递给周玉如,“玉如,这是你接的活儿,你跑前跑后的,这三块钱是你的。”之前说过,她俩合作。


    周玉如收下一块五,“说好的三七分,我三,您七。”


    小姨也不再推辞,把钱收好。


    周玉如想了下,说道:“小姨,咱们可以接定制刺绣的活儿。枕套、被面、手帕,结婚用的,送礼用的,咱都能接。您负责绣,我负责接活。”


    “能成吗?”


    “当然。今天那个钱阿姨说了,她还有几个亲戚朋友也要办喜事,问咱们接不接别的活儿。”


    “接,接,接。”小姨激动地连说三个“接”字,她的眼睛亮亮的。


    周玉如接下来每天照样去旺达市场进货,去农贸市场卖货,但她在摊位前摆了个手写牌子:承接定制刺绣,枕套、被面、婚庆用品。


    一开始无人问津。


    直到钱芬芳领着一个老太太来。老太太一个劲儿地夸奖钱芬芳女儿结婚用的枕套上的牡丹花绣得好,她今天带来两对枕套来找周玉如,一对枕套绣鸳鸯,一对枕套绣牡丹。


    玉如接下了,工钱十块。


    消息慢慢传开了。有人来问定制绣花手帕,有人来问定制绣花枕套,还有人想在自己的衣服上绣名字。


    赵秀珠忙起来了。白天绣,晚上也绣。


    赵秀珠感觉现在的日子好得像做梦一样。她不用每天胆战心惊地怕张强打她,更不用发愁自己的生计,只要勤勤恳恳地绣花,日子就能好起来。


    小婷在旁边玩着,有时帮妈妈理线,有时自己照着外婆的花样册,有模有样地画起来了。


    周玉如看着眼前的母女俩。前世今生的画面形成了强烈对比。


    前世的小姨,被打瘫在床上,不能自理,眼神空洞,痛苦万分。


    现在的小姨,坐在灯下绣花,手里有活,眼里有光,容光焕发。


    果然,摆脱渣男后,小姨活出了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


    她不自觉地将渣男和刘建军画上了等号。自从孙晓梅住院,已经过去五天了。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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