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周玉如比平时早收摊,她打算回趟家看看。
赵秀平见女儿回来,又喜又惊又忧。
喜的是女儿不仅好好的,还和自家妹子一起做起了生意。
惊的是胆小懦弱的妹妹竟然敢跟她男人离婚。太让人意外了!
忧的是孙晓梅出院后,刘建军来找过几次周玉如。扑空后,交代她,如果周玉如回来了,让她去找他。
在赵秀平心目中,刘建军是不错的。
他爸是车间主任,有实权。他妈虽然嘴碎,但对玉如挺好。刘建军模样英俊,对玉如上心,若没考上大学,他爸就直接安排他进纺织厂,是正式工。
她知道女儿对刘建军的看法,怎么可能说得动她主动找他呢。
可让她惊掉下巴的是,周玉如一听说刘建军找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知道,有些话不说明了,对大家都不好。
刘建军正在家门口摆弄着他刚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好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一看到周玉如,刘建军立马站起来,“玉如,你总算回来了。”他看着她,眼里嘴角都挂着笑。
“婶子,我来找建军,有几句话要跟他讲。”周玉如看到刘母在门口探头探脑,她解释。
“好,好,好。你们尽管说你们的。一会儿到家里吃饭啊,玉如。”刘母满脸堆笑,心中鄙夷:装什么清高呢,这不是又上赶着来找俺家建军了嘛。呸!
周玉如走在前面,经过孙晓梅家门时,跟在门口洗菜的尤美凤打了声招呼:“婶子,晓梅身体好点了吗?”
尤美凤一抬眼就看到周玉如和刘建军走过,鼻子里冷哼一声,朝周玉如说:“玉如啊,你小心点,有些人两面三刀。”
周玉如应了一声:“婶子,晓得勒。”
躺在床上休养的孙晓梅听到周玉如的声音,立刻爬起来,扒在窗口,瞧见周玉如和刘建军一前一后地往家属院后面的小河边走去。
她的脸色倏地一下就变了。
二人来到小河边柳树下。
几天不见,周玉如似乎更好看了。但不知为什么,刘建军对上她的双眼,心里却直发毛。
“玉如,孙晓梅喝汽水晕倒是个意外。她跟医生说她是中暑晕倒的。”刘建军赶紧解释。
“刘建军同学,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想把话说明了。”周玉如心里冷笑。意外?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都是故事,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变成事故了。
她周玉如若不是重活一世,知道那瓶汽水里有东西,巧妙避开了,不然悲剧的就是她。想起上辈子刘建军的所做作为,她内心恨意翻滚。
“玉如,你想跟我说什么?是想跟我处对象吗?你放心,我妈说过了,只要是我喜欢的,她都会答应的。”刘建军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想去牵周玉如的手。
周玉如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
“刘建军同学,我今天是想跟你说,我们以前只是同学关系,但以后连同学也不是了,你以后不要再到我家找我。”她冷冷地看着他。
“玉如,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跟我好?”刘建军眼里都是不解。
周玉如深吸一口气:“以前,是我的错,让你误以为我对你有意思。”
刘建军长得白白净净,模样英俊,对她主动示好。在少女心事最重的年龄,加上琼瑶小说的流行,让她对刘建军产生过好感。
但是,那都是曾经年少不懂事的自己。经历了上辈子刘建军的阴谋阳谋,她对刘建军只有恨意,滔天的恨意!
“玉如,我是真得喜欢你。我会对你好的。真的!”刘建军向前一步,想把周玉如拥入怀里。
周玉如向旁边一闪,避开了。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墙角。孙晓梅果然跟来了,正躲在墙角后面,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说,到底是哪个野男人?”刘建军见温言软语没有起到作用,他的耐心渐渐消磨殆尽。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同学一场,好聚好散。但是你既然这么不知好歹,我就实话实说了。”周玉如话锋一转,“汽水里下药,是你做的,对吧。”
刘建军一听,笑容逐渐消失:“你,你胡说什么......”
“你请全班同学喝汽水,然后让孙晓梅单独给我拿了一瓶,但是又怕做得太明显,让孙晓梅拿了两瓶,还让她看着我喝下。”
“你血口喷人!”刘建军涨红了脸,声音拔高。
小河边洗衣服的妇女们听到这边动静,棒槌声都小了不少,一个个竖起耳朵。
“我血口喷人?”周玉如笑了起来,明明是炎热的夏天,那笑容却冷若冰霜,“那你解释一下,那天下午,你妈跑到我家,一个劲儿地说我们去了招待所,还说生米煮成熟饭。为什么?”
刘建军急得满头大汗,脱口而出:“那瓶汽水是孙晓梅拿给你的,是她要害你!不关我的事!”
他话音刚落,墙角传来一声尖叫:
“刘建军,你放屁!”
孙晓梅冲了过来,一巴掌啪在刘建军的脸上。
“明明是你给我两瓶汽水,你还反复交代我说,其中一瓶里有东西,让我千万不要喝。”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
刘建军没想到孙晓梅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她会当众说出来,一时间他愣住了。
孙晓梅却像打开的闸门,一股脑儿把这几天的患得患失、委屈恐惧都倒了出来。
“你跟我说,你妈给你和周玉如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你娶了她,你们家就能发财!你还说,你对周玉如不是真心的,你只是看中她的旺夫命。你让我等你,你还私下摸/我.......”
她越说越激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我喝了你给的那瓶汽水,害的我住院,医生说是食物中毒。现在你还要把责任全推给我。刘建军,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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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也火大了,吼道:“还不是你自己嫉妒周玉如,你说周玉如长得漂亮学习好,抢了你的风头,你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摸/你?”他气笑了,“就你长得这副孙大圣的模样,我会想摸/你?”
孙晓梅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他以前不喜欢她,但这半年来,他们经常一起上下学,有一次趁着夜色,他还摸了一下她,她以为他喜欢她,就任由他上下其手。
哪个少年不多情,刘建军正处于少年人血气方刚时期,而周玉如太古板,平时连手都不给他牵一下。
孙晓梅虽然长相不好看,但是对他百依百顺。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孙晓梅发育得圆润饱满,只要不看她的脸,她的身材满足他对女人的一切想象。
“是你先找我的!”
“是你自己愿意的!”
两人在河边吵得面红耳赤,把平日里隐藏得很深的算计、龌龊、小心思全都抖了出来。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连河边的棒槌声都停了。
围观的人们听得目瞪口呆,随后有人愤怒吼了一声:
“我的老天爷...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给女同学喝下了药的汽水?是要坐牢的!”
“孙家这闺女也不是人,帮着男人干这种事情。”
周如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对骂,互相指责,她那口堵在胸口两辈子的郁结之气,慢慢有了松动的迹象。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
“吵完了?”
刘建军和孙晓梅一愣,同时闭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围了这么多人,两人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周玉如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刘建军,孙晓梅,我今天把话撂这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们,或者你们家人,再敢来找我麻烦,再敢造我的谣,我就找人来作证。还有,刘建军,你爸自身难保了,厂里接下来会查他了。你好自为之!”
最后这句话,她是唬人的。上辈子差不多高考后的八月份,刘父确实因为经济问题被调查过,但是后来不了了之。
刘建军闻言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你,你.......”
周玉如不再理会他,转身朝围观的人们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谢谢大家的见证。姑娘家活在这世上不容易,虽说清者自清,但是总有恶人害得未婚姑娘失去名声。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也能给其他人提个醒,害人终害己,做人要讲良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孙晓梅的哭嚎和刘建军的怒骂,还有围观人民群众的指责:
“呸,不要脸。”
“快点滚!别脏了我们洗衣服的地儿!”
“你们还要使坏的话,我就告诉全厂的人,看你们还有脸见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