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枝幸雨就是个父不详的孩子,而他的母亲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他们一起生活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小村落,一直到五岁那年,母亲去世前告知了他的身世。
“幸雨,你身上流着魔教与正派的血,这是世间所不容的,所以我只能带着你躲在这里,可是我快要死了,我怕你就此流离失所,孤苦无依,又不愿你回到魔教,幸雨,去神欲行,答应我,一定要去神欲行,无论能不能见到,你也一定要去。”
“见到谁?”涂茶问。
枝幸雨却摇头:“我也不知道,母亲只让我一定要去神欲行,但她并没有告诉我要去见谁。”
“师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涂茶想到了什么。
“你问。”
“你认识弥野吗?”
“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涂茶皱眉,思索着回答:“师兄,其实这次攻击我们的是魔教宗主弥野。”
“弥野?”枝幸雨有些意外。“怎么会是他?”
“是,我也觉得很奇怪,照理说作为魔教宗主,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去往神欲行的地盘,又平白无故要杀我们两个无名小卒,所以我在想弥野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世。”
其实,涂茶还掩藏了一部分真相,她想弥野千里迢迢来这,其实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察觉到了她的复活,专门来找她的。
至于找到她献祭她是为了灵力还是其他什么,她不能确定,但是枝幸雨确实与此事无关,可弥野却铁了心要杀他,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这一切充满疑点,让她忍不住联想,弥野是不是认识他,或者是……
“他认识你的母亲。”
枝幸雨也开始回想,当时战况惨烈,他一心只想着杀了对方救回涂茶,确实没有考虑这么多事情,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好像当时他还提了一句——“徽月。”
少年恍然,看向涂茶:“他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有问题,师兄,你的身世回去之后我们要好好调查一番。”
还有,她的死因。
从佩剑中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涂茶心里就一直记着这事,只不过因为救枝幸雨,她暂时压下了此事。
南流景。
这个年少的朋友,为何最后要杀她?
看到涂茶眉头紧锁,枝幸雨唤了一声:“怎么了?”
“师兄。”涂茶仍旧是思考的样子,张口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要回答我。”
少女的神色难得如此认真,枝幸雨也跟着认真起来:“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
“嗯。”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师尊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枝幸雨更是一愣:“你这是什么问题?”
听起来像是在问我和你师尊谁更重要?
这种问题不是一般…
涂茶自己也反应过来,赶忙笑着摆摆手,打破紧张的气氛:“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为了掩饰尴尬,她还拿起鲁班锁,嘴里嘀咕:“刚才妖妖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来着……”
“你。”
少年的声音突然响在头顶,涂茶诧异地抬起头。
他是说,救她吗?
“为什么?”涂茶追问原因。
师尊和她,她更重要吗?
“你会喊救命。”
涂茶有些不太满意,瘪瘪嘴:“这算什么回答?”
少年却看着她嘴角轻轻一笑,目光不自觉柔成春水:“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喊救命,我就一定会来救你。”
夜色朦胧,屋内烛火正一晃一晃,时间在此刻仿佛凝滞,唯有烛芯在燃着火苗,风过时,炸出花火。
指尖的硬木膈着指腹,少女紧张地摩挲着,在他的目光下,匆匆躲开。
“这答案,还…还算可以。”
她自顾自答道,嘴角却微微扬起,然后举起鲁班锁,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师兄,要一起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吗?”
“好。”
涂茶念出咒语:“法天象地。”
只见小小的鲁班锁一节一节打开,迸发出五彩光芒,随后无数烟火在空中绽放,被涂茶捧在掌心,耀眼迷人,如梦似幻。
“好美啊。”涂茶看着手心的烟火,眼中倒映着烟火的光彩,流光溢彩。
枝幸雨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星火瞬间,他眼底倒映着的——只有她。
“好美。”
小小房间,手心的烟火不断变换着,照耀了少年少女青涩的脸庞。
月色如水,温柔了一夜的心动。
待到天色微微亮,小镇又是新的一天。
涂茶正躺在床上赖床,忽然楼下传来不小的动静。
她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收拾好走出门,恰好碰到一同走出门的两人。
“师兄,云第师兄。”
两人朝她点点头,枝幸雨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睡得好吗?”
“不好,和你们一样被吵醒了。”涂茶撇嘴,随着枝幸雨一同走出拐角。
两人刚想下楼,就看到楼下满厅的玄衣弟子围着妖妖。
“这是?”涂茶一下就清醒了,拉着师兄就往楼下冲。
云第则慢慢跟在身后。
“妖妖!”
涂茶冲进人群,挡在妖妖面前,扬眉道:“喂,人家只是下山来玩玩的,你们墨家伞的也没必要这么多人来抓她一个人吧。”
玄衣墨家伞。
涂茶等人作为五大宗门,自然是知道对面这些人的身份,所以刚才云第并不着急。
正对涂茶的男子看向三人,视线打量一番:“蓝衣白剑,神欲行?”
“怎么了?”涂茶也不客气。
男子冷哼一声,看了眼涂茶身后的妖妖,露出不满:“师妹,怪不得你这次下山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找到了几个靠山。你倒是潇洒了,可知道师兄我为你瞒宗主瞒得多辛苦?”
“师兄?”涂茶惊讶,回头看妖妖,“这是你师兄?”
妖妖赶忙抱紧涂茶,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涂茶,我师兄可凶了,他可没有你师兄对你这么好,我这次出来太久,回去肯定惨了,我爹会打死我的!”
“你爹?”
怎么又来一个?
涂茶要搞晕了。
她看向枝幸雨,又看回对面的男子,眯着眼满脸质问:“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妖妖,原来你还没有告诉对方你的身份吗?”男子环抱双臂,目光睥睨,“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你身后这个修为平平,却总爱跑下山的捣蛋精就是墨家伞宗主之女。”
墨家伞宗主之女!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涂茶瞬间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挤出声音:“妖妖!”
妖妖下意识哆嗦,急忙抱紧涂茶道歉:“对不起嘛,涂茶,我不是故意的,这几天事情这么多,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你别生我气,我不是故意的。”
涂茶简直是头皮发麻,倒不是知道对方身份多厉害,而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让她被魔教的人伤害。
如果真出事,这绝对是一件震惊江湖的事情,指不定闹出多么大的风浪,她和枝幸雨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涂茶,求你,别生我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
涂茶叹气,很快就心软原谅她,她侧身用只有两个人才懂的眼神对视:“不过,你下回可别这么吓我了。”
妖妖立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忙不迭点头,其实她自己也怕被她爹知道这件事。
“既然各位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可以把我的师妹给我了吗?”男子道。
“涂茶…”妖妖拉着涂茶的手,可怜地眨眼。
“好了妖妖,我们也要回神欲行了,总不能让你跟着我们回去吧?别怕,你师兄虽然瞧着凶巴巴,但是我觉得他会在你爹面前护着你的。”
“真的吗?”
涂茶看向枝幸雨,他微微歪头表示怎么了?
少女眼底溢出笑意,低头看向妖妖:“真的。”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补充——
“因为,我师兄也是这样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妖妖最后还是跟着浩浩荡荡的墨家伞弟子离开了客栈,并叮嘱他们俩以后一定要来墨家伞玩,涂茶和枝幸雨答应了。
吃过早饭,在客栈没待多久,两人就和云第一起御剑回到神欲行。
只不过这次,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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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回到君山峰,而是跟着云第去了内门的——招摇峰。
一落地,涂茶就看到早就等候在此的罗雀骨。
“涂茶!”罗雀骨急急跑过来,拉着涂茶上看下看,“听说你遇到弥野了?怎么样?有没有事?我都给你吓死了!你怎么老是出岔子?”
“我没事我没事。”涂茶乖乖地站着让他看,“还好云第师兄来了,不然弥…”
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弥野了?”
涂茶说罢,想到什么看向云第。
云第也看了一眼她,没有掩饰,涂茶便明白了,是他将消息汇报回去了。
“我是从我爹那里偷听到的,现在你们可麻烦了,长老阁要对你们进行审讯和调查,虽然惯例一向如此,神欲行的弟子遇到魔教中人都要回来接受审讯,但你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解除嫌疑,现在又是魔教之主…”
罗雀骨长叹一口气,看了两人一眼,也是很无奈。
“总之,你们俩这一趟招摇峰,不会太平。”
涂茶知道通灵木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长老阁对自己多有戒备怀疑是合理的,但师兄是为何?
想着,她便问出口:“我自己我清楚,可师兄?”
罗雀骨看向站在涂茶身边的枝幸雨:“他…和你也差不了多少。”
什么意思?
涂茶不解,还想追问。
云第在这时候突然开口,打断了几人。
“诸位,长老阁的审讯在未时,如今时辰还未到,在此之前,我要先带涂茶师妹去见我师尊。”
闻言,涂茶眉头一皱,她搞不懂梨云梦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见一个小小无名之辈?她的身份只是一个流浪儿啊。
而其余两人听了也有些不明所以,枝幸雨更是走上去,站在涂茶身前,眼神提防:“既然如此,也请云第师兄带我一同前去,我也好当面向决行神君道谢。”
“不可。”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云第,另一个竟然是罗雀骨。
涂茶马上道:“为什么?”
罗雀骨对她的不满有些哭笑不得:“弟子出门一趟遇到魔教之主,回来还要受审讯,他师尊难道不急吗?不想见他一面吗?”
“南流景?”涂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其余几人听到一同看向了她,云第直接提醒:“是宗主。”
涂茶干笑几声:“是,我忘记了。”
“好了,那既然如此,我带幸雨师弟去见宗主,你带涂茶去见决行神君。”罗雀骨道。
也只能是这样,等回来再问清楚枝幸雨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吧,刚好她也想见一见梨云梦,搞清楚对方的意图。
涂茶点头:“走吧云第师兄。”
走之前,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对方,涂茶摇头笑着示意自己可以的,但枝幸雨不说话,盯着她要离开的身影,最后还是叫住了涂茶:“涂茶!”
涂茶马上就停住脚,回首望他:“师兄?”
枝幸雨快步走上前,手中掐诀,念了一句咒语,雪色灵力渡入到挂在涂茶脖子上的小鲁班锁上。
等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涂茶:“我对它施了咒,只要你对着它喊我,我就能听到。”
涂茶认出了咒术——是相思咒。
她一愣。
这种咒术一般都是相爱的恋人远隔万里才会施的咒,因为只要一方呼唤了,另一方无论何时何地,耳边都能听到,甚至能心灵感应到。
“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但我怕我不在你身边我听不到你的呼唤,所以…”枝幸雨拿起鲁班锁,抬手示意,“试试看?”
远处罗雀骨和云第还站着等,涂茶接过那小小的鲁班锁,对着它轻轻呼唤:
“师兄?”
一道雪色符咒浮现,枝幸雨的心口一颤,耳边她清脆甜亮的声音随之响起。
少年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试图挡住发红的脸,眼前少女扬起笑又喊了一次:“师兄!”
明媚而灿烂。
她的呼唤令枝幸雨的心再次颤抖。
少年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相思咒不只是可以及时感应到对方,更是在…下蛊。
枝幸雨啊枝幸雨。
你是在给自己下情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