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妖妖手忙脚乱:“怎么回事,不过是出门了一趟,怎么回来一个个伤成这样?!”
涂茶小心地将枝幸雨放到床上,随后问她:“妖妖,我的伞呢?”
她将一串手链交给涂茶:“在这。”
“这么小!”涂茶满脸意外,拿起手链询问,“这我要怎么使用?”
“像这样。”妖妖伸出手,对着手链注入一点灵力,小小的手链马上变换成一把伞,再紧接着就是一把剑。
“如果你需要换一把剑,摁一摁这个机关,就可以替换了。”
“太厉害了妖妖!不愧是墨家伞的机关技术,果然神乎其技!”见识了这么厉害的东西,涂茶阴郁的心情好转了不少,不过她现在得抓紧给枝幸雨疗伤。
“妖妖,我们刚才出门遇到夜弥天的人,对方修为很高将我师兄打伤了,我现在需要为他疗伤,你能替我去药坊抓点药吗?”
妖妖一听,马上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
说罢,妖妖即刻推门出去买药。
屋内就只剩下涂茶与枝幸雨两人。
她将人扶起,与自己额头贴额头,然后用手链中的所有灵力输入自己体内。
“入血咒。”
咒语念动,灵气开始传输。
她的灵力很充足,也很纯粹,用自己的灵气去渡,很快就能替枝幸雨重塑好五脏六腑,修复好灵根,但这样耗损自己的灵力,还是会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幽蓝的光芒萦绕在两人身边,想到刚才的种种,涂茶心情复杂,一方面是枝幸雨的身份,一方面又是自己的死因,同时又闪过少年救自己的身影。
事情发生的太快,一件一件又都不是什么小事,她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但此刻…
涂茶睁开眼,看向少年粘上血迹的脸,惨白无力。
至少,她清楚一件事,她想救他,她想护住枝幸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幽蓝的光消散,房间恢复了正常。
涂茶收回灵力到手链,脸色有些难看,调整好气息后将人轻轻躺在床上。
看着少年,她开始苦恼,等会儿他醒了,她该怎么解释是谁杀了弥野,又要如何解释谁替他修复了伤口。
忽然屋外有人敲门,涂茶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不认识的蓝衣男子。
他举起自己的令牌:“我是神欲行决行神君的弟子云第,师尊让我来接你们回去。”
“决行?…梨云梦?”涂茶有些意外,怎么会是他来接他们?
“好,不过我师兄受伤了,能等他醒了再走吗?”
“可以,师尊说了,一切都听你的。”云第道。
“听我的?”涂茶被搞迷糊了,梨云梦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他们这里出事了?
“云第师兄,你先请进吧。”
“好。”
云第走进屋子,他看向床上的枝幸雨,回头对涂茶道:“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估计明日就可以动行。”
涂茶点头,看向云第腰间的令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你说,你师尊让你一切都听我的?”她背着手走近对方。
云第:“是。”
“那好。”涂茶扬嘴一笑,“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听好了…”
日光逐渐消散,等妖妖买完药回来,煎好药,天色便已完全暗了下来。
三人守着枝幸雨醒来。
“没想到这魔教之人这么厉害,连你师兄都被伤得如此严重。”
涂茶看向说话的妖妖,脑中思索了一番,似乎是想到什么:“妖妖,你知道夜弥天的弥野吗?”
“弥野!你们遇到弥野了?!”妖妖大叫一声,就连一旁的云第也露出无比惊讶的神色。
“怎么了?”瞧见他们两人神色如此,她倒是有些后悔自己提出这个问题。
妖妖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快步走到涂茶面前:“弥野啊!你不认识弥野吗?那可是现任的魔教之主!”
“魔教之主!”涂茶这才明白,怪不得此人修为如此之高,用分身术就能将魔化的枝幸雨打到如此重伤,若不是当时她及时取出了自己的佩剑,只怕此刻他们见到的就是两具死尸了。
不过这样的话,刚才她和云第的商量就有些出入了。
涂茶正想着,床榻上的枝幸雨皱着眉似乎是被吵醒了,她赶忙示意妖妖不要再谈了。
她走上前,温声询问:“师兄?你怎么样?”
枝幸雨捂着胸口,紧锁眉头,听到声音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视线里少女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满脸担心。
“涂茶。”他开口,声音哑得听不出原声。
涂茶却松了一口气:“醒过来就好,能醒过来那就没事了。”
“你快把我们吓死了!”妖妖走到床边,“清晨你和涂茶浑身是血地回来,别说我了,人家店小二都吓得魂飞魄散!”
听完妖妖的话,枝幸雨意识才逐渐回笼,他还记得他晕倒之前,那个男子还活着,那涂茶她…
“你…”
涂茶知道枝幸雨想问什么,她侧身露出不远处的云第:“师兄,是他救了我们。”
枝幸雨视线跟去,看到那个蓝衣冷峻男子,他身上有神欲行的令牌。
“他是决行神君的弟子,决行神君用方天镜感应到了乌乌山有一股强大的魔教灵力,所以就派云第师兄来查看,他到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云第师兄和那人交过手。”
涂茶解释着,视线看了一眼云第,原本是想说云第杀了弥野,但现在知道了弥野的身份和能力,她得改口:“云第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就露出自己的令牌骗对方神欲行的人已经朝这里赶来了,那人可能顾忌自己也受了伤,真跟一群人打起来也得不到好处,所以就跑了。”
听完这一切,妖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说我抓个药的时间,屋子里怎么还多了一个人,原来是帮你们的师兄。”
枝幸雨了然,他再次看向涂茶,从她身上一遍遍巡视,眼中满是担忧。
涂茶见此微微一笑:“师兄我没事,云第师兄第一时间用符咒为我疗伤了,不过体力消耗太多,来不及为你疗伤,只好先送你回来,等他调整好,就替你也治好了伤口。”
闻言,枝幸雨皱眉,他知道自己和涂茶的伤非常严重,普通的疗愈术根本没办法解决,必须以灵力渡之,符咒相辅,才能救回一条命。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欠了他一个大恩情。
枝幸雨想到此,赶忙从床上想爬起来,但是被涂茶摁住了:“师兄!你才刚好,要躺着静养才行,不要起来了。”
“不行,他…”
“我知道,我知道,云第师兄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欠他一个大人情,不过他也没有耗损灵力,他用他师尊的玉骨咒救得我们。”涂茶回头眼神示意对方快开口。
云第接收到信号:“不必谢,这是师尊的意思。”
“对啊对啊。”
“而且…”云第一顿。
涂茶睁大眼,眼神询问对方要干什么?
云第继续道:“师尊说了,等着你们来见他。”
见他?
涂茶一愣,梨云梦什么意思?
先是派人来找他们,再是说一切都听她的,现在又要他们去见他。
难不成他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们?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们现在得好好休息。”妖妖出声打断,看着手里的葫芦,嘴里嘀咕,“经此一遭,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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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次出门得多带点厉害的机关,不然被抓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给你们拖后腿。”
“怎么会呢?”涂茶安慰,“你那个能变成匕首的小壶就很厉害,在关键时候帮了我大忙。”
“真的吗!有帮到你吗?”妖妖听到自己的东西能帮到别人开心得举手欢呼。
“其实我还有很多暗器和机关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一个展示,如果你们喜欢,我还可以把这些都送给你们。”
妖妖说着打开腰间的葫芦,咒语一念,一瞬间小小的葫芦在空中变换出无数个物件,看得涂茶一愣一愣。
“你这个葫芦居然能藏这么多东西。”
一旁的枝幸雨和云第也露出一丝惊讶,虽然一直知道墨家伞的机关术很厉害,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当然!可以收纳万千法相,甚至可以收入灵力,你瞧这个。”妖妖取出一个鲁班锁递给涂茶,“你别看这个平平无奇,实际上他也是个收纳器,效果和我这个是一样的,你喜欢吗?”
“喜欢!”
“那我送给你!”
妖妖直接塞到涂茶手里,还告诉她该怎么使用:“记住了,这个可以收缩大小的,如果你觉得拿着不方便可以将它变小,当挂坠戴在脖子上。”
“这也太方便了!谢谢你妖妖。”涂茶摸着这个鲁班锁爱不释手。
“好了好了,我们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和云第先下楼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话音刚落,妖妖就已经推着云第走出门,在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她突然探头进来,眼神狡黠:“对了,那个鲁班锁里面藏了点东西,你们等会可以打开试试,记得咒语,法天象地。”
咯吱——
这次大门真的关上了。
屋内再次只剩下涂茶与枝幸雨。
涂茶回过身,望向床上的枝幸雨,或许是因为劫后重生,或许是对这次下山发生的事情感到荒谬,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就都笑了。
“师兄,下回我可不敢再下山了。”涂茶打趣。
枝幸雨无声笑了笑,然后想起什么,他视线下落,有些犹豫。
“涂茶…”
“嗯?”
“你看见了…对吗?”
几乎是瞬间,涂茶就明白他想问什么,其实在她过去的观念中,魔教就是恶,她的职责就是杀尽天下魔教恶徒,可这次她内心却不是这样想的。
“师兄,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是一个人,虽然会一些拳脚功夫,有点小聪明,但面对太厉害的敌人也会觉得很累,有时候受了伤,吃了苦,只能自己咬碎往肚子里咽下,根本没有人关心我,也不在乎我是否受伤。”
天下第一就该无所不能,她以前也是这样想的,直到遇到枝幸雨…
“可是师兄不一样,师兄会保护我,会在意我受伤,会告诉我可以喊痛,会豁出性命保护我,师兄甚至明知暴露身份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失去理智,可是师兄还是这样做了,不顾一切地做了。”
涂茶握紧他的手,这是第一次,她清楚明白地想要保护一个人,认识到她手中的剑究竟是为了谁而拔。
枝幸雨不由回握,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他的身份他的身世,是世间所不容的,他既不完全属于正派也不属于魔教,他一直生存在夹缝之间,在世间游荡。
“师兄,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就像你说的,你不知道什么郁桃,你只认识我,我也是,我只认你,往后我也会学习法术,我也会保护你的,师兄。”
这是第一次。
枝幸雨清楚地感受到整个心剧烈地在颤抖,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如浪潮淹没了他,他想,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一个人,认可了他自己。
“涂茶,你想听我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