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失去了理智,疯魔狠戾,红眸充血地望向涂茶。
她心中一惊,红眸是魔教夜弥天的标志…枝幸雨怎么会是魔教之人?
“哈哈哈哈哈!”跪倒在地的男子流着血抬起头,马上一把掐住枝幸雨的脖子,“杀我?你还太嫩了!”
男子的伤口迅速愈合,立刻朝着枝幸雨打出一拳,然而这次少年的反应速度更快了,他徒手接住了拳头,将其折断,嘴角还露出狰狞疯狂的笑意,长剑幻化成无数把剑,朝着男子飞刺。
剑气锋利,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完全不像枝幸雨往日的风格。
两人在一旁交锋,枝幸雨的红眸越发鲜艳,衣服沾上血迹,红发带早不知道是它本来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
男子也感觉到枝幸雨的难缠。
他入魔了,修为提升不是一星半点,甚至时间越久他越不知疲倦,越是癫狂。
“没意思。”男子接下枝幸雨的一剑,已经不想和对方纠缠了。
他抬眸,周身迸发出恐怖的气息,一震,一瞬就将枝幸雨震飞,落到涂茶身边。
可倒地才一秒,少年马上站起身,赤红着眼不知疲倦地还想继续。
这时,一旁的涂茶抓住了他的衣袖。
“师兄,不要…”
枝幸雨睁着红眸回过头,眼中闪过狠戾。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涂茶不停咳着血,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去拼了,但入魔的枝幸雨眼中只有嗜血的本能,他毫不留情地甩开少女的手,准备杀过去。
“好痛。”
少年一怔,手里传来有一股温热,这次,涂茶握住了他的手。
“师兄,我好痛。”
她太虚弱了,那点微弱无助的声音其实根本没人能听见,可疯魔的枝幸雨偏偏听见了。
他眼眸一晃,竟转过了身。
少女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伤口不断地流,脸上惨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这一眼,枝幸雨脑子一嗡,迟钝地跪在她面前,脸上不知道粘得谁的血,在他雪白的脸色犹如鬼魅一般。
少年伸手试图去愈合少女的伤口,可他自己身上也早就伤痕累累,每次愈合都是在燃烧生命。
枝幸雨的理智并没有完全回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救她。
涂茶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笑着摇头:“师兄,不用救我了。”
听到涂茶的话,少年眼神愣愣地看着少女,忽然眼泪流下,带着血一同滴落在少女脸颊,涂茶想,她今日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了。
天色仍旧暗红如火,抹不开的阴沉压抑。
她望着少年的红眸,绚烂艳丽,像是一颗火烧的宝石。
“好美。”涂茶摸过他的眼睛,努力扯出一个笑,“师兄,你的眼睛好美啊。”
她曾经杀过见过这么多魔教之人,可从未有这么一刻,她会觉得那双充满罪恶与邪魔的红眸会是美丽的。
可今日,望着少年的眼睛,她竟觉得,这双红眸简直是如火烧般美得动人心魄。
少年闻言,猛地一怔。
他过去曾不小心露出过红眸,可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不祥,这是妖孽的象征,要杀了他,后来长大了他才知道这是魔教夜弥天的红眸,是罪恶的象征,他不可以暴露。
所以他远离人群,就是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怕别人知道他身上流着魔教的血。
为此他始终自卑且不安。
可少年没想到,今时今日,有一个看见了他的罪,看到他的红眸,居然会对他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这一瞬,被蚕食的理智忽然回神,死寂的心再次开始跳动,如烈火重生般在剧烈跳动着。
“涂茶…”
枝幸雨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看到涂茶的伤,他颤抖着握住她的手,酸痛与懊悔将少年的心彻底淹没。
“对不起,涂茶,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不怪你…”涂茶已经太虚弱了,根本支撑不住,她抬起的手缓缓落下,从他胸前的陶埙上擦过,血液沾上他黑色的陶埙。
少年心痛如绞,赤血的红眸在消退,血泪滑过脸庞。
“我说,我还没死呢。”
身后男子懒懒地挽着剑花,最后剑指两人,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迅速杀来,枝幸雨即刻回身,直接用双手去挡,鲜血从口中涌出,男子冷笑一声,念诀:“地煞!”
砰——
爆发的巨大波动将少年五脏震碎,他仰天吐血,这一招他其实可以躲开,但他不能躲。
涂茶还在他身后。
受到如此重创,少年心脉五脏已经全部枯竭,他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一旁的涂茶却只能睁着眼看着这一切发生,若是她将伞带出门了,若是她留有一丝灵力在身上,若是…
她错了。
涂茶终于明白,她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就算她不想做天下第一,她也不该放弃拔剑保护别人的机会!
这一刻,看着枝幸雨为保护自己暴露身份,为保护自己而身受重伤,内心的愧疚震惊心痛如火一般燃烧着她的血液。
男子解决完枝幸雨,继续朝她走来:“涂茶…不对,我应该叫你郁桃,曾经的天下第一。”
“你肯定想不到我会认出你的身份,可我偏偏就是能,从你重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应到你的存在了,今天我终于能杀了你献祭于阵,现在就让我彻底吸收你的灵力!”
他说着手中掐诀,嘴里念咒。
涂茶浑身炽热,本该让她痛苦的阵法此刻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
忽然,她感觉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吸引她。
涂茶眼眸一亮,看向少年身上的陶埙。
陶埙沾上的血已经全部被吸收了。
“喂,就算是要我死,也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涂茶说着努力爬起来,蓝衣已经渗满血液,她痛苦且吃力地挪向少年。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的。”男子高傲地拔出剑,咒术念得越发快,但他还是停下提了一嘴,“但你够资格。”
“夜弥天,弥野。”
涂茶仰着头,手悄悄摸上少年胸前的陶埙:“弥野?从未听说过,怕只是个无名小卒吧?”
“你!”弥野立刻灵力加深,咬牙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死的时候我才七岁,若我当时正当年,你的天下第一早就归我了!”
一股源源不断的灵力正在疯狂注入体内,涂茶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是属于她的。
闻言涂茶嘴角轻佻地扬起,一副自大又傲慢的模样向人挑衅道:“是吗?曾经很多人都觉得可以杀我,可最后都被我一剑斩杀。”
“那是他们太弱了。”
男子不以为然,还以为是涂茶在垂死挣扎,可她突然抬眸,冷冷道:
“那你觉得,你能扛下几招呢?”
少女说罢,突然周身浮现出强大的气流,黑色的陶埙发出幽蓝的光芒。
弥野被这股气流逼退束缚,怎么也挣脱不了。
气流中,少女缓缓抬手,一把杀气锋芒的雪剑从陶埙中拔剑而出,剑身锐利如龙,嗜血神威。
男子认出了那把剑。
“天魔剑!”
“算你有眼光。”
涂茶握住剑柄,轻而易举就将剑完全取了出,伤口开始飞速愈合,蓝色符咒从她的手蔓延至全身,最后汇集至眼眸。
“看好了。”
清瞳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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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睁开,望向弥野。
一瞬,迸发出了刺眼的蓝光。
弥野竟被她眼中的神色震慑住,心生畏惧。
“一招。”
少女扬起头,随意挥着剑,然后抬手一指,狂妄至极:“足以要你的命。”
说罢,涂茶凌空一剑,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震慑天地,然后幻化成巨龙朝着弥野呼啸而去。
砰——
天地为之一颤,灵气波动至整个乌乌山。
树叶狂舞,尘土飞扬。
弥野被一剑斩断,肉身瞬间粉身碎骨。
但有一股黑气也随之消失。
“分身术。”涂茶蹙眉,居然用分身来杀他们,看来这个弥野确实是个厉害的角色。
她收回剑,抬手看了眼:“原来是需要我的血才能破除封印,怪不得我之前怎么摸都没有反应,天魔剑,好久不见了。”
也不知道她的天魔剑怎么到了枝幸雨的陶埙里去,还以为里面藏着的是她灵力…
“咳咳。”
这时身后传来声响,涂茶回过神,赶忙跑过去查看枝幸雨的情况:“五脏六腑都震碎了,灵根受损,心脉大伤…”
涂茶明明见过有比更严重的伤,但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心乱如麻。
她皱紧眉头,此时此刻,伞不在身边,她没有灵力,只能靠天魔剑来续一续他的命。
她将人小心扶起,然后靠在自己身上与自己额头相贴,手中立刻掐诀。
“剑魂与我同在,剑灵与我共生。”
只见天魔剑浮在两人头顶,发出蓝色的光芒。
“天魔剑,入血咒!”
咒术念出,蓝光注入两人体内,涂茶以自己的气息调动缓缓将灵力渡入枝幸雨体内。
剑器也可以救人,持有者越厉害,剑器内的剑灵也越厉害,涂茶作为天下第一,她的剑足以救一个将死之人。
随着灵力入体,少年的五脏六腑开始重塑,但涂茶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因为她现在毕竟没有灵力,她以自身为载体渡剑器的灵力,实际上是非常伤灵根的,但枝幸雨为她豁出性命,她也愿意为他也豁出性命。
灵力慢慢进入心流时刻。
涂茶逐渐忘记周遭的一切,保护罩萦绕在他们四周,涂茶咬着发白的唇继续为他渡灵力。
忽然眼前的黑幕有了画面。
漫天的血,嘈杂的人声。
悬崖上,五大宗门团团包围,涂茶手握天魔剑,斩杀尽所有的魔教,身体已经筋疲力尽。
耳边有人在说话,涂茶忽然很烦躁,等回过身,一把剑突然刺穿了她的胸膛。
符咒涌现,阵法启动。
郁桃愣愣地握向胸前的剑,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人。
“不要犹豫!动手!快动手杀了她!”
“机不可失啊!动手啊!”
四周乱糟糟,数不清的人在吵闹,郁桃杀红眼的脸满是敌人的鲜血,那人似乎有些怕了,又或者慌了,突然想松开手,郁桃却一把抓住他,不让他离开。
那人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不明白她的意思。
郁桃嘴角讽刺一笑,不知道说了什么,握着那人的手一把拔出了剑,鲜血飞溅,她跪倒在地,阵法吞噬她的一切,天地暗红,她被狩猎在人群之中,一动不动。
直到那人试探着再次伸手,郁桃一把抓住,恶狠狠道:“南流景,你欠我的,下辈子我一定向你讨回来!”
轰——
梦境破碎,涂茶猛然睁开眼,阵法消散,枝幸雨失去重力倒在她肩膀。
少女抱着他,双眸震惊,不停喘着气,梦中那人的脸清晰又深刻,叫她根本忘不掉。
“是你啊,南流景,原来是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