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呢?”
守在外面的妖妖一句话也听不见,就看见两个人说了半天,最后突然拥抱在一起。
枝幸雨将屏障散去,两个人的脸色虽然惨白但却透着奇怪的红晕。
“好啦,我们快些回去吧。”涂茶有些不好意思,她拉着妖妖赶紧往前走。
夜晚入深,僻静小路上三人说着话离开了此地。
过了很久,早已死去的魔教之人周围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他站在死尸面前,长剑划破他的喉咙,一股黑气扑面而来,他将这股气吸收殆尽,最后震惊地睁开眼,似乎是在此男子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徽月…”
黑夜浓稠,他的侧脸锐利有些稚嫩,但他的眼神却透着极致的阴狠。
“我终于找到你了。”
…
经历了一晚的惊心动魄,妖妖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江湖,刚一起床她就坐在餐桌上对昨晚的经历侃侃而谈:“你是不知道,当时被抓走的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我还惦记着要给你的伞改装一下,这事差点成了我的遗愿,还好最后得救了。”
“改装伞?”涂茶吃着早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伞,“你要改装我的伞?”
“对啊,你这把伞除了遮阳没有其他任何用处,不如交给我,我可以给你的伞重新组装一遍,让它能变成一把剑!”
“这么神奇!”涂茶一听,赶忙咽下口中的包子,将伞递给妖妖,“你改装吧,我百分百支持你!”
这可是墨家伞的手艺哎!
她前世的时候一直想把自己的剑改装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其他样式,不过这个想法最后被长老们一口回绝了,他们说她的剑就是她的象征标志,不可以有其他变化。
没想到今日,她居然能完成愿望了!
妖妖接过伞,骄傲地扬扬下巴:“你放心吧!我早就想给你改装了,昨天你们还舍命救了我,我肯定会给你的伞改装得妥妥帖帖!”
“我信你!”涂茶说完,转头看向店外:“不知道师兄去情报阁汇报消息怎么样了,要不我去找一下他吧。”
“他应该快回来吧,再等等?”
“算了,我还是去找他吧,顺便路上买点吃的,不然回了神欲行就没好吃的了。”
“行,那你去吧,我给你改装伞,最晚今晚我就能给你改装好。”
面对这个比自己小的妹妹,涂茶总有几分宠溺,她笑着摸摸妖妖的头:“好,你改装吧,我马上就回来。”
“好!”
涂茶走出客栈,寻着自己的记忆去找情报阁,路上还买了些瓜果零食吃,等她慢慢逛到情报阁询问了一番,才发现枝幸雨早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可我路上没有碰到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他汇报完情况就出门走了。”
“好,谢谢你。”
涂茶走出情报阁,看向街道,四周的路通往四面八方,她一时间真不知道往哪里寻找他,伞又不在身边,没法用金寻眼去找…
“小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人啊?”突然有个老奶奶走过来问她。
涂茶虽然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是不是一个戴着面具,握着剑的少年郎?”
“对,是他,奶奶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老奶奶指了指一个方向:“我刚才看见他往那边走了。”
“谢谢奶奶。”涂茶道完谢,连忙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等人走远后,原本和蔼的老奶奶露出奇怪的微笑,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涂茶寻着一条方向,一路询问都没有踪迹,直到走出宽阔的大街,来到一条陌生的小路,她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有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掳走了。
客栈内。
妖妖正在改装涂茶的伞,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跑去开了门:“枝幸雨?”
门外站着的正是从情报阁回来的枝幸雨。
他视线越过她,望向屋内:“涂茶在吗?”
“不在,她不是去找你了吗?你们没碰上吗?”妖妖摇头。
“找我?”闻言,枝幸雨眉头一皱,道了声麻烦了就朝着楼下而去。
“哎!”妖妖趴在门外,望着枝幸雨急促的背影心生疑惑,“怎么回事?”
枝幸雨来到客栈外,马上用金寻眼去寻找涂茶的踪迹。
涂茶是个凡人,虽不太会被魔教之人盯上,但正是因为她没有修为和灵力,如果被报复盯上,就是死路一条。
金丝线浮现在空中,逐渐蔓延至远处,枝幸雨循着线很快就找到了线的尽头,但是到了这里,四周空无一人,枝幸雨以血为引,发现也毫无变化。
可他没有觉得自己猜错,或者找错,反倒觉得如此情况更危险了。
因为连他都看不破的隐路咒,一定是修为远在他之上的人。
枝幸雨想往前走,突然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往后一拉,瞬间把他吸入一个黑洞之中。
四周黑漆漆,看不清路,枝幸雨站起身手握银雪剑,时刻警惕着,直到他听到远处传来一点声音,他循声走了过去。
“幸雨。”
枝幸雨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
他的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握剑追了上去,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光亮——
小小村落,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院子里一位美丽的女子正弯腰同一位孩童说着什么,枝幸雨忍不住走近。
“幸雨,妈妈不是和你说了,不可以和别人打架的,打架是不对的。”
“可是他们说,我没有爸爸。”
女子神色一恍,转而嘴角微微一笑,摸着他头发:“他们乱说的,幸雨怎么会没有爸爸,爸爸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你就会见到他。”
“真的吗?”留着妹妹头的幼年枝幸雨歪头,“那为什么他现在不来见我们?”
女子的手指温软,相貌与枝幸雨几乎是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比起枝幸雨的冷与妖,她的眉眼更加出尘清冷,气质更为纯净,哪怕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掩她的谪仙之美。
女子一手拉着枝幸雨的手,一手捏捏他的脸,软声哄道:“幸雨,听话,我们不讨论这些了好吗?妈妈带你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小小的枝幸雨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在母亲的温柔下还是乖乖地点点头,跟着她离开了。
不远处的枝幸雨看到他们要离开,脚步匆匆追了上去,眼看母亲的身影要消失,他忍不住大喊:“妈妈!”
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
他又来到新的场景。
木屋外煮着药罐,屋子里女子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无力的指尖死死抓着小小枝幸雨的手:“答应我,一定要去神欲行,无论能不能见到,你也一定要去。”
“妈妈,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小小的枝幸雨紧紧握着女子的手,无助又绝望。
女子的气息只进不出,最后一眼,她不舍地望着自己的孩子,眼角泪水滑过,她伸出手想再摸摸他,指尖轻轻一触,最后掉落在孩童的手心。
“不!”
枝幸雨看着这幅场景,心神动荡,冲了过去,漆黑的画面猛地一亮,他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只不过此时天色渐深,四周已经看不清来路。
枝幸雨撑着剑单膝跪倒在地,一滴眼泪如珍珠掉落而下。
周围一股阴狠至极的气息忽然逼近,枝幸雨回过神,立刻拔剑往后一斩,黑雾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个妖孽又满是戾气的男子,他一身黑红的衣服,眼眸泛红,毫不避讳自己魔教夜弥天的身份。
枝幸雨拔剑相对,眼中冷冽:“涂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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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冷笑,指节挥开枝幸雨的剑,漫不经心:“你只关心这个?”
“涂茶在哪!”枝幸雨没有耐心和对方打哑谜,他知道刚才那些幻境是眼前这人搞的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通过幻境窥视自己的记忆,但此刻他更在乎涂茶的安危。
枝幸雨长剑一挥,剑气几乎要划破男子喉咙,但男子纹丝未动,只是抬手一挡,将锋利的剑气全部消散。
“你生气的样子可一点不像她。”
说罢,原本还笑着的男子脸色一冷,他眯着眼,一个闪回近身掐住枝幸雨的脖子,审视的目光不停地在他脸上打量:“她死了对吗?你为什么让她死了?如果她不在了,你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男子越说,手上的劲越狠,枝幸雨在他面前几乎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的脸色暴红,呼吸困难,再多一寸劲他就要死在男子手里了。
“告诉我…涂茶…在哪…”
男子眉头一皱,他没想到死到临头了,枝幸雨还在追问涂茶的下落。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甩手将人丢开,手中灵力浮现,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被他抱在怀里。
“涂茶!”枝幸雨单膝撑在地上,嘴里还在咳血,看到涂茶闭着眼浑身是伤,他立刻拔剑杀来,无比震怒,“把她还给我!”
男子轻松躲开,甚至能一只手将枝幸雨打飞。
他嘴角噙着冷蔑的笑,将人一次次打伤,而枝幸雨又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朝他杀来。
这副倔强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她。
男子心里无端厌烦,最后一次,他使出更深的力道,一掌打在枝幸雨胸膛,少年瞬间口吐鲜血,心脉震碎,飞出很远倒在地方一动不动。
“你不配活着,看到你的脸,我只想杀了那个人,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丢下我!”
男子将少女丢在地上,一步步朝着少年走近,眼中涌现杀意。
原本躺着一动不动的少年睁开眼,他靠着仅存的意志力再次爬起,他单膝撑起,手中浮现他的银雪剑。
男子手中也浮现长剑,剑锋挑起少年的下巴:“徽月居然为了你离开我,而你却没有保护好她,你真该死!”
说着,他准备动手杀了少年,突然——一把小刀刺入男子后背。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是清醒过来的涂茶用妖妖的小壶变幻出小刀刺向了他。
男子震怒,剑锋一转,剑气划破涂茶的身体,鲜血飞溅,她怔愣的目光望向跪地的少年,嘴角扯出一个想安慰的笑意,口中还无声道:我没事的。
少女落地的身体无比响亮,鲜血在一瞬间渗透了土地,她虚弱地吐着气,不停咳着血。
这一剑要了她的命。
“涂茶!!!”
枝幸雨目眦欲裂,痛苦地大喊,可少女早已血流成河,耳边听不见一点声音。
男子走向她,手中掐诀,一道符咒涌现,阵法落在她身上,他要献祭少女的身体。
枝幸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的泛红开始蔓延,耳边嗡嗡耳鸣,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混沌缓慢,少年的身体忽然不断散发着浓郁的黑沼气,仿佛要吞噬周遭一切事物。
“没想到天下第一如今竟落到如此境地。”男子一步步走近,手中灵力愈加浓烈,少女撕裂的身体也愈加脆弱。
她瞳孔已经失焦,喉咙里的血更是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但她努力扭着头,透过男子的身影望向远处遍体鳞伤的少年,嘴里无声道:师兄…
“把你的身体献祭给我,我会好好享用的。”男子说着抬起剑,准备往下刺穿少女心脏。
忽然,天如燃烧过的火焰,瞬间暗红下来。
男子意识到不对,回头瞬间——
一只手穿透了男子胸膛。
涂茶看到红发带飘过,男子跪倒在地,露出了少年猩红的双眸。
“我说了,把她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