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格外刺骨,两人穿过山林小路,追寻妖妖的气息。
“师兄,等等!”涂茶拉住枝幸雨的衣摆,示意他看向地上,“你看,是妖妖腰上的小壶。”
枝幸雨捡起翻看:“确实是她的,看来我们离得不远了。”
“师兄…”涂茶话音未落,耳边一丝微动引起她的警觉,她拉着枝幸雨转身:“师兄!在那!”
枝幸雨几乎是转身的一瞬间,就已经拔剑而出,剑气划破暗夜,将躲在暗处的人逼了出来。
那人侧身一躲,发现自己暴露行踪,立刻将妖妖挡在身前:“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妖妖!”
只见妖妖嘴上有禁制,发不出声音,但眼泪已经淌满脸庞,身上一路颠簸早已伤得伤,破得破。
涂茶握紧拳头,面色一沉,抬手拿出身后的伞。
她想动手了。
“涂茶,你退后。”枝幸雨的声音突然响起,涂茶才回过神,望向他侧脸,他的眼神幽暗,手中的剑气愈发凌厉。
差点忘记了,枝幸雨还在这,他可以救妖妖。
“我说了,后退!”那人虽藏在黑暗中,可涂茶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肩颈处有伤口。
“师兄,攻击他的右肩。”
枝幸雨抬眸,剑身消失,那人神色一变,转身想跑,忽然脚下浮现幽蓝的阵法,将他重压跪地,阵法涌现灵力,一瞬间四个角出现四把剑镇压而下,那人吐血而出,眼神死死盯着枝幸雨。
枝幸雨手中掐诀,剑身浮现在眼前,他一把握住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人刺去。
没想到,剑锋就要刺到之时,那黑衣男子眼眸闪过得逞之意,一旁的妖妖瞬间被他拽到身前。
“师兄!”
枝幸雨眼眸一震,猛然停住,剑气划向一旁。
轰隆——
只见一侧的树林顷刻间被斩断一片,火光闪烁。
“可恶!”阵法下他还能有控制灵力的能力,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
现在妖妖在他手里,师兄不敢用太厉害的阵法怕伤到妖妖,但这样下去,那黑衣男子很快就能脱身而去了。
涂茶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她拉住枝幸雨低语:“师兄,他应该是受了重伤,所以不敢和我们硬碰硬,但他修为瞧着不一般,我想他迟早能脱身,不如这样…”
只是说话期间,男子口中不停念诀,吸取妖妖身上的灵力,他要靠这些灵力突破。
见此涂茶眼中闪过戾色,话刚说完,也不等枝幸雨同不同意,立刻拔出他手中的剑:“师兄,借你剑一用!”
说着,她闯进阵法,剑锋直直刺向男子,阵法也开始消散,男子故技重施再次将妖妖挡在自己身前。
可这次,涂茶的剑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男子眼中一诧,抬手想阻挡,涂茶大喊:“师兄!”
“地缚术!”
地面上突然涌出藤蔓,将男子双脚束缚住,他咬牙马上念诀,火焰燃起,燃烧藤蔓。
趁他这一瞬间分神,涂茶一把撞开妖妖,再次唤道:“就是现在!”
“雪诀!”
枝幸雨急忙掐诀,借着一道汹涌剑气,涂茶抬手将早已偷偷注入手中的灵气一同刺进男子右肩。
砰——
空旷的土地上,男子瞬间被剑气震飞,砸在树上咳出鲜血。
涂茶踉踉跄跄,站稳后赶忙将地上的妖妖扶起,带到枝幸雨身边。
枝幸雨替她解除禁制,妖妖张着嘴就大哭:“涂茶!枝幸雨!你们终于来救我了!我快吓死了,还以为我今天死定了!”
“没事了没事了,妖妖你没有受伤吧?”涂茶赶紧安慰。
“没有,他一直在跑,我就是受到点擦伤。”
“没事就好。”
不然她可太愧疚了。
涂茶正想着,远处那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口中鲜血不断,几乎是命在旦夕了还在逞强。
不过他这回没有人质在手,现在杀他绰绰有余。
枝幸雨抬起剑,将两人护在身后,目光犀利地盯着那片黑暗。
那男子边咳边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嘴里念着什么,涂茶定睛一看:“不好!是…”
她止住嘴一把推开枝幸雨,只听利刃声穿透胸膛,鲜血瞬间飞溅在枝幸雨脸上。
妖妖的惊呼声响起,涂茶看见了师兄震惊到失神的眼眸,最后天旋地转,她跪倒在地,倾倒那一刻,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拥入怀中。
涂茶咳着血,视线失焦,她看不清少年的神色,但她想他一定脸色不好,不然怎么眉头皱得这么紧?
“师兄…咳咳…我没事…”
只不过是魔教的血术。
这种招数都是魔教之人垂死挣扎时会用的招数,就是拿自己的命和敌人同归于尽,若是以前遇到这些招数,她当然可以一剑挡下。
但今日不可以,她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所以她刚才也没有说出咒术的名字。
“涂茶!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可能会没事?!”妖妖跪地在她面前,焦急又害怕。
“我…真的没事…这不是还有师兄在吗?”血术虽然可怕,但她身体早就被重塑过,这些伤只要有她的灵力入体很快就能愈合,再不然枝幸雨愿意为她渡灵力也是可以的。
不过…他会愿意吗?
涂茶正想着,忽然身体泛出雪色光,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她诧异地抬眼,看向为她渡灵力的枝幸雨:“师兄?”
“别说话,你伤得很重。”枝幸雨的眉头皱得不能再皱了,哪怕是在黑夜,她都能看出他脸色的难看。
“渡灵力!枝幸雨,你这样做会消耗灵力的,输入太多还会伤到灵根…你!你是疯了吗?”妖妖是修行之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渡自己灵力给别人可不是一件小事。
灵力消耗不可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给别人就是给别人了,只能重新修炼,如果一下子消耗太多,人会很虚弱,更甚至会危及生命!
若非生死之交,没有人愿意渡自己灵力给对方,更多是借助阵法符咒灵器救人,绝非用自己的灵力。
可此刻…若是不这样做,涂茶就要没命了。
妖妖认识到这点,也算是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
没想到他们之间可以拿命相救。
妖妖心中震撼,她看向远处已经死绝的男子,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什么马上取出自己怀中的小鸟,机关变幻莫测,最后小鸟成了一个小型阵法。
她朝天一抛,阵法浮现在地面,为他们护起了一道保护罩。
“涂茶,枝幸雨,你们可要撑住啊,千万别有事。”妖妖只能在一旁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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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内,涂茶的呼吸很浅,血术贯穿了身体,她没有想到枝幸雨愿意渡自己灵力来救她:“师兄,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涂茶,我真的很生气。”
“嗯?”涂茶一愣。
只见枝幸雨不断输入自己的灵力,眼中的神色复杂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他只是觉得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你为什么要闯阵法,为什么替我挡血术,为什么不能乖一点躲在我身后,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生气?”
少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仿佛是要将内心那些折磨和不安一股劲倒出来,好让自己理清楚是为什么,可是他越说反倒越不清楚了。
涂茶闻言,先是愣了愣,等有些明白过来后才笑了。
“你笑什么?”枝幸雨恼怒。
涂茶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少年手一抖,停住想抽回的动作。
“师兄,对不起,我没想到师兄这么关心我,这么在乎我的安危,原来师兄和我一样在乎对方。”
“在乎?”枝幸雨一愣,心口似乎开了一个盖,有什么酸酸甜甜的味道要冒了出来。
“对啊,师兄现在就是很关心很在乎我,所以怕我受伤,看到我真的出事了,师兄就生气了,气我不听话。”
少女的话婉转动人,落在枝幸雨的耳边,似乎是这样的道理,可是…
枝幸雨最后输入一股灵力,一下子输入太多,他脸色苍白,神色恍惚。
“师兄?”涂茶捂着胸口,着急想坐起来。
妖妖在屏障外看到他们俩没事了,激动得眼泪哗哗掉,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屏障内,枝幸雨赶忙伸手扶住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强撑着抬眼看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好半天,涂茶对着他挥挥手:“怎么了师兄?”
少年一把握住她晃动的手,皱着眉摇头:“不对。”
涂茶微怔:“什么不对?”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什么?”
两人的手交握,相视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们之间流淌,让彼此都有些心口发热。
枝幸雨不自觉收紧她的手,低声道:“我答应过你,我会保护你,可今天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我是在对我自己生气,不是你。”
话落,涂茶望着他,忽然觉得枝幸雨道眼眸炙热又充满蛊惑,让她紧张地想抽回手:“我…”
突然,他又开口:
“涂茶,你痛吗?”
涂茶一怔,下意识就想隐瞒:“我不…”
“可以说,你可以说痛的。”
说着话,枝幸雨突然收紧,似乎不允许她退缩。
这一瞬,涂茶想起小木屋那晚,他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这次他又重复了一次,好像怕她逞强,事实上她就是这样想的,可是…
面对他的温柔和在乎,涂茶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其实她很需要这样的关心,因为再厉害的人也是会疼的啊。
“师兄,我很痛,胸口很痛很痛,你抱抱我吧,抱我好吗?”
“好。”
这一次,枝幸雨没有拒绝,他伸手抱住了她,小心又那么珍视,他拍拍她的背像对待小孩一样:“抱歉,我让你受伤了,以后不会了,不会让你这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