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雷声!
白念生那边果然出事了。
云为衫人还没到,就先闻见一股诡异的味道,就像是什么东西被雷直接劈焦了。
于是她脚步加快,直接往白念生所在的点位飞掠而去。
离近后,云为衫才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由地睁大眼睛,身体也微微一顿。倒不是被吓到,而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白念生背对着她,后背浸湿了一大片,因为天黑,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血水?
不过,看那神情,多半也不会是血水。
白念生手里拿着判官笔,笔尖红光闪烁,每画出一道符,都带着怒意,就像是跟眼前的棺材刚打过架还没消气一般。
而他面前那口棺材,如果那还能叫棺材的话,已经被劈得乌漆嘛黑,边角处还在冒烟,活脱脱像是从火场里刚救上来的一样。
云为衫没有出声,只是慢慢靠近白念生的身后。
隐约间,她好像看见白念生拿笔的手在抖,肩膀也在抖,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被他硬生生踩裂了一道缝。
这人……在硬撑?
不对,不是硬撑,是在小心翼翼的稳棺!
“白念生。”
云为衫声音不大,但在稀里哗啦漩涡的水声里听的格外清晰。
纯属条件反射,白念生被她声音吓得顿时身体一僵,他都没回头,声音先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里略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意,“嘿嘿,组长,你怎么来了?”
真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云为衫没答话,抬脚往前走。
那口棺材像是感应到什么,棺身微微一震,竟然开始把目标对准她。
漆黑的表面浮现一层黑气,波涛涌动。
云为衫眼神一缩,这什么倒霉玩意,在她面前拿什么乔。
白念生脸色一变,“云组,你先别……”
话音未落,云为衫直接抬手,一道白绫发出,如游龙戏水。
刹那间,就将整个棺材缠了个结结实实。
而那个原本就被劈裂的地方,就这样被外力猛地一扯,一路往下炸开,噼里啪啦,棺材碎屑迸溅,下一刻,直接四分五裂。
白念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波及范围,呸呸两口。
“得嘞,白费我功夫了。”他呆呆看着满地的狼藉,又愣愣地看向云为衫,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组长……”白念生的语气里无奈中带着哭腔。
云为衫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有点不可思议,“我没用力,真的。”
她是真的没怎么用力。
又顿了顿,补充一句,“不好意思。”
白念生看着碎一地的渣渣,“你这也叫没用力???”
“我真没怎么用力。”云为衫的话显然已经没有什么说服力,白念生已经不想说话了,她的用力永远跟别人的标准不一样。
云为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后只能心虚的蹲在地上,看着那堆碎得不能再碎的棺材板,默默咽了口唾沫。
“没事,跑了一个而已。算了,大不了费点事。”
白念生:“你说算了就算了?”
哦也对,依这人的尿性,肯定心里想着,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棺材,爱咋滴咋地!
可就在这时,棺材碎屑中黑气慢慢凝聚,又猛的窜出,黑气冲天而起,横冲直撞,像是被关久了,终于找到撒欢的机会。
白念生下意识想追,但还没动,就看见那黑气在天上转了两圈,居然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他愣住,“它……它跑了?”
云为衫紧皱眉头,目光越过白念生,落在逃窜的黑气身上,那个方向是?
“糟了,闻不聊。”
白念生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闻不聊那边跑,“但愿那秃驴给点力。”
闻不聊这边的情况可能比白念生还惨。
其实刚刚,他和白念生已经将两个棺材赶到了一起。谁知天上怎么突然冒出一道天雷,直接朝他们这边打了下来,两人十分默契,都在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压根没管那两口棺材。
导致两口棺材被劈个彻底!棺材上的符文也全部破坏掉了。
白念生望着金刚罩下的闻不聊,一阵无语,“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以为你会罩着它们的。”
闻不聊也是跟他一样的想法,所以只顾自己没有顾及其他,“阿弥陀佛,贫僧以为你会护住的。”
白念生:“……”
怎么办?
两人只能各自把棺材分开,稳住破碎不堪的棺材,然后小心翼翼带回去,只要不炸开,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就没事。
谁知,这个时候云为衫来了!
啪叽!粉碎个稀巴烂!
闻不聊负责的那口棺材,就不是个好相与的,知道有破棺而出的希望,在佛珠的镇压下一直苦苦挣扎。
棺身已经裂开好几道缝,黑气从缝隙里拼命往外钻,像是随时要炸开。
闻不聊站在那儿,手里的佛珠微微发光,表情淡漠,他跟白念生想法做法一致,先稳,再镇!
“和尚!小心那道黑气。”白念生人没到,传音符先到了。
闻不聊微微一顿,心中大概有数,看来,是白念生那边没有稳住,那他这边,估计也悬!
果然,神出鬼没的黑气开始攻击闻不聊,
闻不聊也不着急,直接在漩涡上方盘腿而坐,开始念经,出口经文化成金符缠斗那道黑气。
此时,白念生已经到达,插着腰大喘粗气,看见这场景,忍不住啧了一声,“都这样了还这么淡定?闻不聊,你这名字真该改改,叫闻淡定算了。”
闻不聊侧目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
棺材炸了。
“得!”白念生捂着脸,“我就不该说这话。”
又一道黑气破棺而出,冲天而起,跟刚才那道黑气在半空中碰头,相互纠缠。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兴奋地绕着彼此转圈圈。
然后同时掉头,直直往天上冲,想冲破白念生布的结界。
可惜,它们在封印上撞了两下,发现硬闯不行,立刻换了方向,往石屋那边掠去。
白念生抬头看着它们飞走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微喘着气道:“它们这是……去哪儿?”
云为衫此时也已经赶到,神色微凝,“回去救人,不对,救棺,救其他棺材。”
白念生一愣,随即脸色瞬变,“不好,阎小璟有危险!”
二话不说,转身又跑,快累死了!
云为衫在他身后大喊,“安饶在那边,没事的。”
闻不聊淡定收起佛珠,看向云为衫,“云组长。”
云为衫目光还盯着黑气消失的方向,“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天雷?”
闻不聊轻叹一声,“此事可能说来话长。”
“长就别说了,”云为衫打断他,转身往回走,“我估计那两道黑气会回去解救另外四个,我怕冷樾他们几个不够玩的。先回去吧!”
闻不聊脚步微顿,随即跟了上去。
够不够玩的不知道,但看白念生刚才那个反应,阎璟那边,怕是真要热闹了。
石屋外。
四口棺材原本安安分分地躺在那儿,虽然看着不太吉利,但好歹没出什么幺蛾子,可就在刚才,棺材突然开始躁动起来。
冷樾站在一旁,表情平静,阎璟被他拉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阎璟一边退一边忍不住偷瞄他的脸,他发现这个人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这都不怕,真够冷静的,不愧是冷樾。
安饶可没空管他们小两口子,他盯着那四口棺材,眉头越皱越紧。
一开始还好好的,就在刚刚,开始轻微的晃动,逐渐加快,直至整口棺材都在抖,棺身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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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始往外渗黑色的瘴气,一缕一缕,从缝隙里往外冒,像是活物一般。
安饶二话不说,一排符文直接贴上去,符文闪了闪,然后就没然后了。
黑气照冒不误。
安饶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冷樾抬起头,望向白念生那边的方向,声音平静,说了一句是事实,但却是废话的话,“应该是,出事了。”
“……”安饶噎得说不出话来,任谁都能看的出来那道天雷劈下来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真是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要不是看他是总监,他非得怼上一句,这谁看不见啊!肯定是出事了!不然这棺材还能自己蹦迪吗?!
阎璟没吭声,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偷偷又瞄了冷樾一眼,心道这人性格真的,太蔫坏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石屋,紧接着,又一道天雷击在黄河之上,水花四溅!
闪电之下,两道黑气从天而降,直直撞向地上的四口棺材。
“轰隆——”
黑气与棺材碰撞的瞬间,整个大地都震了一下。
顿时,瘴气暴涨,周围的视线几乎完全吞没,伸手不见五指。
阎璟下意识往冷樾那边靠了靠,声音多少有些担忧,再怎么说,他得护住冷樾才行,这里面安饶有自保的资本,只有冷樾这个凡人,需要保护,“那个……冷樾,你别离开我身边,我怕你有危险。”
冷樾侧目看了他一眼,见人将他护在身后,内心开心不已,阎王大人的感情虽然迟钝不开窍,但是那颗心倒是想着他的,能想着他,就很好了。
冷樾靠的近些,一道温热的鼻息喷在阎璟耳边,他觉得冷樾好像在笑,但光线太暗,实在看不清。
“我不离开你身边,你别担心。”冷樾轻声说。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暧昧?是他的错觉吗?阎璟有点不自然,回头开始找补起来,“……呃,我也没多大把握,所以你也别这么冷静?”
毕竟,他神力没多少。
“好的,我尽量。”依旧语气淡淡,似乎生死也只是小事。
他算是明白了,他家里这位冷樾,就算天塌下来,估计也就是一句“还好”。
然后继续冷静地看着天塌。
安饶已经顾不上吐槽这边腻腻歪歪的两个人,他手里的符文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一边扔一边往后退,最后实在看不过去,“别聊了!还不过来帮忙!”
冷樾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还没开始动作,白念生的声音由远及近,语气带着明显的急迫朝他们这边奔过来,“阎小璟!!你没事吧!那两口棺材里面的倒霉玩意跑出来了。”
阎璟一愣,还没来得及应声,白念生就跑到他面前,扶着石屋墙壁,气喘吁吁。
看见阎璟完好无损站在冷樾身侧,明显松了口气,视线一转。“……不是。”
他艰难地开口,“你们这边,怎么比我们那边还热闹?集体蹦迪呢?”
那两道黑气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高兴的往棺材上撞。
安饶也是忍不住吐槽,“它们可是来……认亲来了?”
“不是认亲,”冷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破棺。”
阎璟一愣,“破棺?破棺后会怎么样?”
冷樾没回答。
但棺材替他回答了。
只见最左边那口棺材的盖子,突然“砰”的一声弹起来,又重重落下,紧接着里面一道黑气冲天而出。
得嘞,又放出一个。
安饶眼疾手快,手里的符文,直接朝那边砸过去,奈何已经晚了,于是又只能把旁边那棺材贴了几符。
很好,刚安静一个。
但最右边那口又开始不安稳起来。
安饶怒火中烧,“……还有完没完!”
他的符箓就这么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