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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彼此才知道的情诗

作者:张兔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七十八章 彼此才知道的情诗


    “咔嚓——”一声,锁被打开。


    江月清面色平静地推门进去。


    阁楼一直不让佣人进来,多年未曾打扫的房间铺满灰尘。


    江月清戴上口罩,推开窗通风。


    她也不嫌脏,就这么一点点将里面的箱子搬出来。


    这里面装着的,都是宋祁安的东西。


    六年前宋祁安遭遇海难意外身亡,江月清悲痛欲绝,恨不得就这么跟着宋祁安去了。


    是宋绥安一次次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一遍遍红着眼祈求她别死。


    宋绥安担心家里留着这些东西会让她伤心,便吩咐佣人把所有有关宋祁安的东西都收在了阁楼上。


    钥匙是宋绥安亲手交给江月清的。


    那时他说:“清清,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哥,你有权利继续保持这份心意,但我不希望你一直沉溺在过去,只要你愿意多看看,你会发现身边还有人在认真地爱着你。”


    “钥匙给你,你随时可以进去看看,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会永远等你走出来。”


    江月清小心翼翼将钥匙收好。


    但这六年来,她从未主动打开过一次。


    箱子里装着的,多数是一些日常用的小物件。


    江月清的目光一件件扫过。


    这是她和宋祁安一起在套圈的小摊上套中的存钱罐小猪。


    小金猪上劣质的漆已经掉了大半,斑驳的模样格外丑陋。


    那时她在上学的时候,替宋祁安整理的课堂笔记,当时宋祁安笑着说这是要当传家丶宝传下去的。


    还有那个围巾……那只笔……


    过往回忆桩桩件件在江月清脑海中翻涌。


    江月清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悲伤。


    她只是有些感慨,当年觉得要死要活的事情,现在回头看看,似乎也不过如此。


    阁楼上的东西刚收拾了三分之一出来。


    保姆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走过来,试探地问:“夫人,您买花了吗?”


    江月清一愣:“没有,怎么了?”


    “刚才外卖员送了一大束鲜花过来,说是这里的女主人订的。”


    保姆一边解释,一边将白玫瑰交给江月清。


    江月清扫了一眼,心头是难以掩饰的疑惑。


    宋绥安不是没给她送过花。


    但宋绥安更喜欢送她热烈如火的红玫瑰。


    喜欢送白玫瑰的人……是宋祁安。


    江月清的心咯噔一瞬。


    她支开保姆,抱着白玫瑰去了画室。


    关上房门,江月清在花束了找到一张卡片。


    看清上面第一行字的时候,江月清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两下。


    卡片上机打着一首情诗。


    让江月清震惊的是,这首诗只有她和宋祁安知道!


    这是宋祁安当年给她告白的时候写下的。


    少年时的宋祁安已经有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微笑着站在阳光下,将情书递给她,微红的耳垂暴露了他的紧张和羞涩。


    那时宋祁安说:“月清,这首诗表明了我的心意,这是我自己写的,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你能包容。”


    从那之后,这首情诗就成了江月清和宋祁安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宋祁安总爱搂着她,一字一句将这首诗娓娓道来。


    一遍又一遍,情谊越发绵长。


    可现在这首诗出现在江月清的面前。


    带给她的,只剩下震惊。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宋绥安大步走来,脸上的愤怒难以掩饰。


    他一眼锁定放在江月清面前的白玫瑰。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眉头紧锁:


    “这花是谁给你的?!”


    江月清不动声色将卡片丢进垃圾桶,面色平静:“不清楚,或许是写错了地址,送错了吧。”


    “怎么可能,整个京北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而且会送你白玫瑰的人只有一个……”


    宋绥安的话戛然而止。


    他眼底弥漫起难以掩饰的慌乱。


    宋绥安深吸一口气,靠近了江月清几分,小心翼翼伸出手,想要拥抱她。


    江月清坐着没动,任由宋绥安抱着自己。


    现在拒绝反倒会惹来更多麻烦。


    她很累了,不想折腾。


    宋绥安紧紧搂着她,过了许久,这才哑着嗓子询问:“清清,我们把花丢了好不好?”


    “随你。”


    江月清随口应下。


    宋绥安有些愕然地松开手,狐疑地打量着江月清的表情。


    他不知道的事,他越是这样,江月清的心就冷得越彻底。


    六年了,宋绥安还是不愿意信任她。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了,我要开始画画了。”


    江月清下了逐客令。


    宋绥安面色复杂地拿着白玫瑰离开。


    从画室出来,宋绥安叫来保姆:“夫人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夫人……夫人先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去了阁楼,夫人不让我帮忙,自己一个人在收拾。”


    保姆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汇报。


    “阁楼?”


    宋绥安的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


    保姆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点头。


    “她今天去哪里了?”


    宋绥安又问。


    “这……我、我不知道,本来我想问的,但夫人的表情太吓人了,我没敢多问。”


    保姆的声音到此刻都在颤抖。


    宋绥安眉头紧锁,周身气息冰冷压抑到令人窒息。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来把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求您不要辞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着我的收入生活呢,要是被辞退了,我们会活不下去的啊!”


    保姆面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磕头。


    宋绥安只是冷眼看着:“宋家不做慈善,滚。”


    他的清清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私会别的男人。


    对方是谁?


    为什么会送清清白玫瑰?


    清清忽然去收拾阁楼,难不成对方是……


    巨大的恐惧弥漫心头,宋绥安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宋绥安不顾还在地上求饶哭泣的保姆,大步离开别墅。


    跑车引擎的轰鸣格外醒目。


    宋绥安目光冰冷,拨通卫诞的电话:“去查清清最近的行踪,我要事无巨细地知道!还有……”


    他顿了顿,咬牙道:“查宋祁安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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