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又不值钱
“假的?怎么可能!”
电话里王师傅的声音格外愤怒:“楚小姐虽然是楚家雇佣的我,但我也是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的,你现在这样的言论是对我职业道德和人格上的侮辱!”
楚莹莹泪眼朦胧地望着江月清,叹了口气,轻声道:
“月清姐姐你也听见了,你母亲的遗物我压根没动过手脚,王师傅那边修好后,我立刻马不停蹄地给你送过来,就怕你多心。”
她低头抹了把眼泪,声音中带着哽咽。
“原本我是想着这样能够帮到你,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怀疑了……”
江月清面无表情地盯着楚莹莹。
母亲的遗物在她这里是最重要的。
楚莹莹想要抢走宋绥安也好,想要回国后在京北出尽风头也罢,这些她都可以不计较,但楚莹莹唯独不应该在这上面动歪心思!
“我们可以去珠宝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我没必要冤枉你。”
江月清一字一句开口。
楚莹莹没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宋绥安:“绥安哥哥,我们青梅竹马一场,你是最了解我的,你和月清姐姐说说吧,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宋绥安身上。
宋绥安嘴唇动了动,并未立刻表态,而是伸手去搂江月清的腰。
男人低声劝:“清清你先冷静下来,这件事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
“宋绥安。”
江月清一把拍开宋绥安的手,话音很冷,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也觉得我在冤枉她?”
宋绥安抿了抿唇。
楚莹莹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月清姐姐,我知道最近绥安哥哥和我走的比较近,让你有些不高兴,你想找理由让我不舒服我也认了,今天这个巴掌我不会和你计较的。”
嘴上这样说着,楚莹莹幽怨的目光却落在宋绥安身上。
宋绥安脑海中满是江月清因为楚莹莹吃醋这件事。
他心头难掩喜悦。
他就知道,清清最爱他,比爱大哥还要爱!
江月清冷眼看着眼前两人,尤其是宋绥安。
见宋绥安一直没表态,江月清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真是好笑!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会对宋绥安产生某些本不应该有的期待。
宋绥安都愿意为了楚莹莹骗她的肾,又怎么可能在意这些遗物呢?
“我最后说一次,把遗物还给我。”
江月清冷下话音,身侧拳头紧握。
“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月清姐姐是不是你没收好被别人拿走了?”
楚莹莹泪眼汪汪地摇头:“我有很多昂贵限定的首饰,怎么可能去贪遗物呢?”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那些遗物又不值钱,只有江月清把这些无所谓的东西当个宝贝一样珍藏。
江月清还想说什么,被宋绥安打断:
“清清,你现在的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宋绥安,要是我妈妈的遗物拿不回来,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江月清丢下一句话,转身回屋。
宋绥安在听见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变。
为了一堆死物,清清要和他断绝关系?
他还比不上那些遗物重要?!
楚莹莹小心翼翼觑着宋绥安的脸色,轻声道:
“绥安哥哥,我知道月清姐姐现在还在气头上,但她是最了解那些遗物的人,我还是回去再问问看吧,或许是其中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不用。”
宋绥安一口拒绝。
他心头攒着怒气,目光紧紧落在江月清消失的位置:“我会给她买更多更贵更好的。”
清清的身边、心里只能有他的存在才对。
……
江月清压根不相信宋绥安会帮自己。
她将“遗物”打包好就要出门。
保姆立刻迎了上来,本想询问两句,却被江月清一记眼刀扫过去,讪讪闭上嘴。
她去找了朱钰。
朱钰正在店里躺在摇椅上,听着小曲儿慢条斯理地盘串儿。
听见动静睁开眼,一看来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笑来。
“学妹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有何贵干啊?”
“朱学长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人鉴定一下这些珠宝首饰。”
江月清直接开门见山,将手里的木盒子递了出去。
见她神情严肃,朱钰也收敛起玩闹的神色,将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光是第一眼,朱钰就皱起眉头。
“学妹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月清没有立刻回答。
“这些首饰有很明显的做旧工艺,但上面镶嵌的宝石乍一看没什么问题,用来应付外行人足够了,但对我们这种经常都在看料子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其实都是玻璃。”
朱钰拿出其中一个首饰,对着灯光。
“你看,正常的宝石再怎么透亮,其中肯定是有脉络和纹路的,你这首饰上的点缀格外透亮,不是玻璃还能是什么?”
饶是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当听见这些结论的时候,江月清的心还是凉得彻底。
见她脸色不对,朱钰顿了顿,小声询问:
“学妹,你不会高价买的吧?”
“……这原本是我妈妈的遗物,之前意外泡了水,本来是送去修缮的,现在看来是被人偷换了。”
江月清轻声解释。
她抬眼看朱钰:“朱学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会帮你查的。”
不等江月清开口,朱钰一口应下。
江月清感激地点点头,将自己知道的有关王师傅的事情以及楚莹莹的情况仔细地和朱钰说了一遍。
白文耀在国外,这种事情不好麻烦老师,眼下江月清能寻求帮助的人,也就只有朱钰了。
朱钰了然点头:“小事,交给我。”
和朱钰告别后,江月清回到宋家别墅收拾自己的东西。
原本她想着等自己假死脱身后,其他东西在国外现买就好。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给宋绥安留!
哪怕是一点念想!
之前收过一边,再收拾也没多少。
江月清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别墅顶层的阁楼上。
阁楼的门上落着锁。
钥匙就在江月清手里。
以前她对这里避之不及,此刻却冷静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