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宇回头看了会儿程守萍,说:“我觉得差不多啊。”
蔡琳玲冲他翻了个白眼:“问你也是白问。”
她又拍了下沈继舟:“问你呢。”
沈继舟没回头:“我也觉得,她和以前差不多。”
蔡琳玲简直无语了:“问你们两个都是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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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吃完饭,程守萍略作休息后便开始写作业,时不时因为手太冷而停下,用力搓磨双手,让指尖没那么冰冷了之后再继续写。
前排的沈继舟突然幽幽冒出一句:“你不是说找邻居阿姨帮你织手套了吗?”
程守萍:“?”
他在说什么呢?
“手套我不是戴着来学校的吗?”那双和她的围巾同款的钴蓝色手套。
沈继舟回头,盯了眼她握笔的手:“我是说写字的时候戴的。”
程守萍这才想起上回的事,她为了拒绝他送的手套,说樊阿姨已经在替她织了。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沈继舟继续提醒她。
程守萍头也不抬地继续写作业:“樊阿姨也有孩子啊,总要先织了他们的,才能有空帮我织啊。”
从前排丢过来一双天蓝色的露指手套。
“借你的。等你有手套了再还我。”
程守萍:“……”
她看了眼少年的背影,没再说什么,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
真戴上了才发现这双手套是开司米的,羊绒的触感极为细腻柔软,看起来又轻又薄,但戴上手不一会儿就觉得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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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守萍等着爸爸开口和她说找后妈的事,可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
爸爸每天晚上培训完,倒总是变着花样地买夜点心回来给她吃,今天油酥饼,明天定胜糕,有时候是茶叶蛋、桂花赤豆粥、糯米塞藕、青菜豆干馅的包子……
再被这么投喂下去,程守萍觉得自己肯定要发胖了,索性就把点心留到第二天早上当早点。
一向节省到有点抠门的爸爸居然变得这么肯花钱了!虽然那些小点心也不贵,大多是几分,贵点的也就一毛钱左右,但爸爸这种突然的转变,总让她觉得有所企图。是为了娶后妈的事,预先放几个糖衣炮弹?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老程同志难不成打算用零花钱和美食堵住她的嘴?
这天晚上,老程同志买了小馄饨回来,为此还特地拿着个带盖的小铝锅去,锅把上系着提绳,汤水滚烫也不怕,拎上就能走。
回家打开锅盖,热气腾上来,带着香油虾皮紫菜的独特鲜香气味,汤里还飘着金黄的蛋皮丝、碧绿的葱花粒。
小馄饨吃的就是这个汤头,放久了要糊掉,只能现吃。
程守萍拿出两只碗,连汤带馄饨分成两份,父女俩对坐吃馄饨。
程守萍心想,这架势总该是要开口了吧。没想到爸爸很专心地低头吃馄饨,一句话都没有。
她想想总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爸爸不开口就由她来开这个口:“爸爸,我们班有个同学,原先爸爸妈妈离婚了,后来他爸爸给他找了个后妈。”
程根生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一口吃掉碗里最后一个小馄饨。
程守萍便继续往下说:“他和我们说,后妈对他也不是不好,但是管住了他爸爸的钱,他现在不管吃的还是用的,想要什么都要先和后妈说,后妈同意了才会给他买。家里很多规矩也跟着变了,都是后妈定下的,他爸爸只会同意,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行。”
“他最近特别担心,因为后妈好像要有新小囡了。”
程根生正喝着馄饨汤呢,听到这句顿时呛住。
“爸爸,你呛到了?”程守萍没想到这句让他反应这么大,急忙站起来跑到他身边,替他抚着后背。
程根生朝她摆摆手示意没事,但还是连着咳了十几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
程守萍心有余悸地替他拍着后背顺气:“爸,你还好吗?”早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就等吃完再说这件事了。
程根生清了清嗓子,总算能开口了:“没事,不小心呛了一下,就是口汤,咳出来就好了。你快点吃吧,小馄饨要糊了。”
程守萍看他真没事,才回到自己那边坐下。这会儿小馄饨已经不烫了,她连汤带水一口一个快速吃完,连同爸爸的碗一起放进空铝锅。
程根生站起来,伸手来拿锅子:“这个爸爸来洗。你读英语吧。”
程守萍抢先拿走锅子,放进水斗里:“我现在功课不紧张,英语也读好了,还是我来洗吧,爸爸你抓紧背考试资料。”
她正洗着碗呢,听见爸爸对她说:“萍萍,你不要多想,那个……不会的。”
她垂着头,“嗯”了一声。
只要家里有新成员加入,目前的平稳生活就会被打破,是会更好还是更糟不好说,但她和弟弟人小言轻,一定比不上两个成年人所做的决定。
也许有点对不起爸爸,但现在她和宏宏年纪都太小了,很多事情都要靠父母做主。后妈也是妈,她和宏宏都要听她的话才行。
她宁可多承担些家务,也不愿意整天和一个成年人斗智斗勇。
搏一把后妈特别好,真把她们当亲生小囡养的几率?概率太低,她不想试。
虽然爸爸说不会再找,但她还是不太放心,第二天正逢周六傍晚,她带弟弟回家,上楼时先去樊阿姨家敲敲门。
樊阿姨开的门,瞧见程守萍便笑着招呼她:“是萍萍和宏宏啊,晚饭吃了伐?没吃的话进来坐一歇,阿姨下面给你们吃。”
“樊阿姨,我们在食堂吃过了。”程守萍微笑,“我带弟弟过来,是谢谢你替我们织的那么多绒线衫和绒线裤。”
她在回来的路上预先教过宏宏。听姐姐这么说,宏宏也跟着一起道谢:“谢谢樊阿姨。”
樊美娟笑意更浓,摆着手道:“这有啥好谢的,我下了班本来也没事做。”
程守萍摇摇头:“阿姨上班已经很辛苦了,回家还要做饭做家务,你能抽得出空来帮我们织那么多绒线衫真的很不容易。”
樊美娟想不到这十来岁的小囡竟然这么懂她,感动之余也觉程家大女儿真是懂事:“阿姨又不是白白帮你们织的,你爸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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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绒线钱,也给了烟票的。”
厨房里坐着看报纸的老张听见了:“啊?什么烟票?”
樊美娟朝身后翻了个白眼:“我说油票,没说烟票。”回过头来没好气地嘀咕,“要他耳朵灵光的时候一点不灵光,喊他干点活,那个耳朵像聋子一样的,不要他耳朵灵光的时候来得额灵光。”
看向程守萍姐弟俩时又是满面笑容:“外面太冷了,你们先进来等,阿姨还有东西给你。”
姐弟俩进了门,嗓音清脆地叫人:“张家伯伯好!”
“你们也好啊。”张高原笑了,放低报纸朝姐弟俩点了下头,继续看报纸。看了半分钟,突然回过味来:“美娟,怎么他们喊你阿姨,喊我就喊伯伯呢?”
樊美娟从里面出来,听见这句,噗嗤笑了出来:“说明我显年轻啊。你嘛,长得比较老气。小朋友么都是直来直去,实话实说的呀。”
张高原从报纸的上边缘瞅了她一眼,这个女人,逮着一点机会就要损他几句。
樊美娟笑容不减,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程守萍。
程守萍低头一瞧,正是一双露指手套。
“冬天写作业手冷吧?这两天我家那两个小子吵着要我把去年织的手套找出来,我想想你肯定也要的,就找了点零碎绒线,今天刚织好,你也是来得正巧。”
樊美娟低头看向宏宏:“宏宏要不要这种手套啊,阿姨看看你这个小手有多少大,给你也织双好不好?”
程守萍不禁心中感动:“樊阿姨,你真好,样样事情都想到我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哎,不要那么客气。住楼上楼下的,能照应就照应一下嘛。”
被程家小囡这样感谢,樊美娟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程家两个小囡都挺讨人欢喜的,长得乖巧可爱,嘴又甜,见面一口一个阿姨好,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不过说到底还是老程够上路,帮过他一两次忙,就又给烟票,又给油票肉票的。她总不能白拿他那么多票。
“你们一家也不容易,你爸爸一个人养两个小囡已经算很能干了,但到底是男人家,有些小细节难免顾不上。所以我才给他说……咳咳,所以我给那两个小子准备了什么,就给你们也准备一份呗。”
程守萍来道谢其实是借口,虽然她确实很感谢樊阿姨为他们做的这些事,但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打听爸爸那个“对象”的事。
这会儿刚好樊阿姨说漏了嘴,她就趁机问了:“樊阿姨,你是不是给我爸爸介绍对象了呀?他怎么跟你说的?”
樊美娟愣住,随后尴尬地笑了笑:“你知道啦?萍萍,你不要怪我多事啊,我也是好意,家里少个女人操持,总归是差一点,就像小汽车四只轮盘,少一只就变三轮车了,三轮车开是能开的,哪有四只轮盘的开得快啊?”
程守萍摇摇头:“我没有怪阿姨,我知道阿姨出发点是好意。我只想知道我爸爸是怎么回复你的?”
闻言樊美娟稍稍安心,想想萍萍都知道这事了,也没啥好瞒的:“我每次问老程,他都说再想想,到现在都没给我个准信。萍萍,你呢?这事你是怎么想的?”